观星台浸在一片温柔的星辉里。
墨蓝色的天空像被水洗过一般干净。银河横贯天际，无数星辰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晚风带着星果花的清甜徐徐吹来，拂动廊下铜铃，叮叮当当。
张德华伸手，轻轻握住何天紫微凉的手。她的手很小，刚好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指尖有点凉，掌心却是温的。
“在想什么？”他侧头看她，月光洒在她脸上，给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柔和银辉，“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何天紫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睛。眼眶微微发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那些血腥画面，那些倒下的身影——她不敢再想，也不想让他跟着担心。
“我只是……”她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点害怕。”
“我知道。”张德华搂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她的头发有星果花的香味，淡淡的，甜丝丝的，“我也害怕。害怕失去你，害怕失去天机阁，害怕失去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顿了顿，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隔着月白色长裙的薄薄布料，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轮廓。
“但害怕没有用。我们只能勇敢面对。”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两个酒杯倒满。桂花酒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着星果花的清香，格外醉人。酒液撞击杯壁的声音，在安静的观星台上格外清脆。
“来，喝一杯。就当是为我饯行。明天我就要进入时间加速修炼室了。”
何天紫端起酒杯，指尖微微发颤。她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看着张德华坚定的脸庞，想起了天机令中看到的画面——他浑身是血站在天机殿顶端，独自面对渡劫巅峰的仙王。
眼泪掉了下来，滴在酒杯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在这里等你。天机阁在这里等你。”
“我答应你。”张德华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他伸手，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细嫩的眼睑，触感微糙，“我发誓，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我还要娶你，还要带你去看华夏的长城，去看宇宙的星云。我不会食言的。”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却暖不了那颗因离别而沉重的心。
何天紫也擦干眼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桂花酒的甜意混着泪水的咸味，在舌尖化开——说不清是甜还是苦。
“啾啾。”朱雀扑棱着火红色翅膀，落在何天紫肩头。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脸颊，羽毛软软的，带着离火的微温。
青龙从旁边树梢上跳下来，落在石桌上。叼起一颗星果塞进何天紫手里：“嫂子，别难过！老大肯定能突破渡劫期的！到时候我们一起把仙王座那群坏蛋打得落花流水！”
白虎走到两人身边蹲坐下来。雪白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光泽，它没有说话，却用脑袋轻轻顶了顶张德华的腿。那力道不重，像在说——我信你。
玄武慢悠悠爬到两人脚边趴下。巨大身躯挡住了身后的寒风，憨憨开口：“不怕……我用龟甲……保护你们……”
何天紫破涕为笑。她摸了摸朱雀的小脑袋，又揉了揉青龙的头：“谢谢你们。有你们在，真好。”
就在这时，四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同时从四只神兽体内涌出。青色的木能量、白色的金能量、红色的火能量、黑色的水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金光笼罩了整个观星台，也笼罩了张德华和何天紫。温暖的能量包裹着他们，驱散了所有寒意和不安。四只神兽环绕着他们缓缓旋转，青龙长啸，白虎低吼，朱雀鸣叫，玄武嘶吼——四种声音交织成一首古老而神圣的守护之歌。
何天紫看着眼前这个被金光笼罩的男人，看着他眼里满满的爱意和坚定，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她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何天紫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埋进张德华怀里不敢抬头。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张德华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声音沙哑，却无比温柔：“等我。”
“我等你。”何天紫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无比坚定，“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我会守好天机阁，守好我们的家——等你回来娶我。”
月光西斜，夜已经深了。张德华牵着何天紫的手，一步步走下观星台。石阶凉凉的，隔着鞋底能感受到夜露的湿意。四只神兽跟在他们身后，安静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通往修炼室的路上灯火通明。无数士兵和弟子站在道路两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期待和祝福。
修炼室的厚重合金门已经打开。淡蓝色光芒从里面透出，照亮了走廊。空气中的灵能浓度明显比外面高，吸一口都觉得经脉微微发胀。
张德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何天紫。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了抱。她的肩膀在微微发颤。
“照顾好自己。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捏碎我给你的星果灵坠。我会立刻出来。”
“我知道。”何天紫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哽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勉强。无论你有没有突破渡劫期——我都等你回来。”
张德华点了点头，松开她。转身向着修炼室走去，背影挺拔而坚定，一步步走进那片淡蓝色的光芒中。
“哐当——”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何天紫站在门外，静静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离去。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睛默默祈祷。月光透过走廊的天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
走廊尽头的钛合金修炼室大门紧闭。门上蓝色指示灯以恒定频率闪烁，屏幕上跳动着白色字样：“时间流速：10倍 能量供应：稳定 生命体征：正常。”
何天紫穿着一身素白长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食盒，静静站在门外。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上，眼底藏着淡淡的担忧与期盼。
这是张德华闭关的第三天了。外面的三天，相当于修炼室里的一个月。
玄机子长老拄着青铜拐杖走到她身边，捋着花白胡须轻声安慰：“何总督放心，大帝福泽深厚，又有四大神兽辅助，定会顺利突破的。”
何天紫轻轻点了点头，将食盒放在休息台上：“我知道。只是心里总有些放心不下。这是我早上刚做的莲子羹，等会儿青龙出来的时候，麻烦您让它带进去。”
“好，好。”玄机子笑着应道，“大帝有您这般牵挂，是他的福气。”
白虎蹲坐在走廊尽头的金属台面上，雪白皮毛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它是今天轮值的神兽，再过两个时辰就轮到它进去替换玄武。
青龙趴在地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嘴里叼着一根灵草，含糊不清地抱怨：“老大也太拼了。进去三天了，连一口星果都没吃。”
“闭嘴。”白虎冷冷瞥了它一眼，“修炼最忌分心。你再吵，下次轮值你自己去。”
青龙立刻闭上嘴，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朱雀落在何天紫肩头，用小脑袋蹭蹭她的脸颊，发出温柔的鸣叫。
修炼室内部。淡蓝色的能量光罩笼罩着三百平米空间。
空气中灵能浓度是外界的二十倍，浓郁得几乎凝成了乳白色雾气。吸入一口便觉得浑身舒畅。墙角的星果盆栽在灵能滋养下长得格外茂盛，淡紫色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清甜香气。
中央灵泉池汩汩冒着泡。泉水泛着淡淡金光，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天地灵气。
张德华盘膝坐在白蒲团上，双目紧闭。周身环绕着耀眼的蓝色灵力。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个月了——内部时间。
黑色练功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蒲团上，晕开小小的水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这是他进入修炼室的第五年。前五年，他没有急于冲击渡劫期，而是沉下心来一点点打磨灵力。合体巅峰的修为看似已经圆满，但他自己知道——体内还有许多细微的瑕疵。
这些瑕疵平时看不出什么，但在冲击渡劫期时，却可能成为致命的隐患。
“嗡——”张德华缓缓调动体内灵力。蓝色的灵力如潮水般在经脉中流淌，每一次循环，灵力都会更精纯一分。
玄武趴在他脚边，周身散发着柔和的黑色水系灵力，缓缓注入他体内。水系灵力温润绵长，一点点滋养着经脉，修复着多年修炼留下的暗伤。
耳边是灵泉汩汩的水声和灵力流动的嗡嗡声。鼻尖弥漫着星果花的清甜和灵泉的淡淡药香。指尖能感受到玄武灵力的温润触感。体内的经脉被灵能冲刷得微微发麻。
“差不多了。”张德华在心里默念。五年打磨，体内灵力已凝练到极致。丹田内的金丹如太阳般耀眼，经脉宽阔而坚韧——已经具备了冲击渡劫期的条件。
他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玄武，辛苦你了。去休息吧，叫白虎进来。”
玄武点了点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腿。然后慢悠悠走到角落软垫上趴下，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片刻后修炼室侧门打开，白虎走了进来。它径直走到张德华面前蹲坐下来，周身瞬间爆发出凛冽的白色金系灵力。
“开始吧。”白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眼。调动体内所有灵力，化作一柄锋利的长剑，狠狠朝着渡劫期瓶颈刺去。
“砰——！”灵力撞在瓶颈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张德华浑身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瓶颈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固，如铜墙铁壁般纹丝不动。
“别着急，慢慢来。”白虎沉声说道。金系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张德华体内，锋利无匹，如无数把小刀一点点切割着坚硬的瓶颈。
张德华咬紧牙关，一次次调动灵力冲击瓶颈。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冲击都让他气血翻涌，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但他丝毫没有放弃，眼神依旧坚定。
他想起了观星台上何天紫含泪的眼睛。想起了天机阁弟子们期盼的目光。想起了仙王座那遮天蔽日的舰队。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当修炼室内部日历翻到第一百天的时候，转机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个清晨。张德华再次调动全身灵力，汇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光柱，狠狠砸向瓶颈。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体内响起。那道困扰了他数百年的瓶颈，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汹涌的灵能如决堤洪水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席卷全身经脉。张德华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周身蓝色灵力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柱，直冲修炼室顶部。
“轰——！！！”整个修炼室剧烈颤抖起来，金属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声。淡蓝色能量光罩疯狂闪烁，差点被这股强大能量冲破。
张德华身后，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法相。法相高达二十丈，面容与他一模一样，周身环绕着雷电与风云，散发着威严而神圣的气息。
渡劫一重。他终于突破了。
“吼——！”白虎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金色灵力与张德华的法相交相辉映。角落的玄武被惊醒，也跟着发出一声低沉嘶吼。
修炼室外，正在和何天紫说话的玄机子突然脸色一变。整个基地都在微微颤抖，走廊灯光疯狂闪烁，警报器发出刺耳鸣叫。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何天紫紧张地抓住玄机子的胳膊。
“是大帝！大帝突破了！”玄机子激动得老泪纵横，“这股气息……是渡劫期！”
走廊上的士兵和弟子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兴奋地互相拥抱。压抑许久的基地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修炼室内，张德华缓缓收敛起气息。二十丈法相渐渐消散融入体内。他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道金色雷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天地之威。
“恭喜老大，突破渡劫一重！”青龙和朱雀从侧门跑进来，兴奋大喊。
张德华笑了笑，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这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有五年时间——一鼓作气，突破渡劫二重！”
接下来的五年，张德华的修炼更加刻苦。青龙的木系灵力提供源源生机，朱雀的火系灵力淬炼肉身，白虎的金系灵力打磨攻击，玄武的水系灵力稳固根基。四大神兽与他心意相通，配合默契。
当内部时间来到第二百天的时候，张德华迎来了第二次突破。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剧烈的震动。只见他周身灵力缓缓收敛，然后猛地向外爆发。
一道金色光芒从他体**出，穿透修炼室的钛合金墙壁，直冲云霄。金光照亮了整个天机阁主星，如第二个太阳般在天空中闪耀了足足一刻钟才渐渐散去。
全星球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望着天空中那道耀眼的金光，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修炼室内，张德华缓缓站起身。身后，一个更加巨大的金色法相缓缓浮现——高达三十丈。法相比之前更加凝实，五官清晰可见，周身雷电更加密集，风云更加汹涌。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从法相中散发出来，让四大神兽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渡劫二重。他做到了。
“老大威武！”四大神兽同时发出兴奋的嘶吼。
张德华收敛起法相，活动了一下手脚。突破渡劫二重后，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打碎一颗星球。他看向修炼室大门，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光芒——仙王座，玄宸。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迈步走向大门，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金色灵力。
“破！”他轻喝一声，一掌劈出。金色掌风如利刃般狠狠劈在厚重的钛合金大门上。
“哐当——！！！”重达数十吨的合金大门瞬间被劈成两半，向两侧飞出去，重重砸在走廊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烟尘弥漫中，张德华缓步走了出来。黑色练功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长发随风飘动，眼神锐利如鹰。渡劫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跪倒在地。
“大帝！”“恭迎大帝出关！”“大帝万岁！”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基地。
何天紫拨开人群，快步向他跑来。眼眶通红，脸上带着激动的泪水。
张德华快步迎上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她瘦了，隔着裙衫能摸到更分明的肩胛骨。她身上有桂花的味道——大概又是做了桂花糕，热了一遍又一遍。
“我回来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欢迎回来。”何天紫靠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四大神兽站在他们身后，齐齐发出一声震天嘶吼。声音传遍了整个天机阁主星。金色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们身上，给一切都镀上温暖的光辉。
张德华轻轻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里面十年，外面一个月。”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微微发颤，“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做的桂花糕，想你笑的样子，想你靠在我怀里看星星的样子。每一次修炼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想起你还在外面等我。”
何天紫抬起头，伸手轻轻抚摸他更锋利的下颌线。指尖划过他汗湿的鬓角：“你瘦了。”
“你也是。”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
“多亏了你。”何天紫轻声说道，眼眶还是红的，却带着笑意，“如果没有你引导阵法核心，我们不可能这么快练成。”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有这么多愿意为了家园而战的人——我们一定能赢的。”
张德华将她打横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黑色披风与白色裙摆在空中飞扬，像一对展翅欲飞的蝴蝶。晨雾在他们身边散开，阳光穿透云层。
“我回来了，天紫。我活着回来了。”
何天紫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他的脉搏在颈侧跳动，沉稳有力——这是活着的声音。
“不久。”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只要你能回来，等多久都值得。”
“我们回家。”张德华放下她，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互相传递。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并肩坐在清心殿院子里的石桌旁。星果花开得正盛，淡紫色花瓣落了一地。何天紫端出早已准备好的桂花糕——还是热的。
张德华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清香和她的心意。
“好吃。”他笑着说，“比我在修炼室里想的还要好吃。”
何天紫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眼里满是温柔：“慢点吃，还有很多。”她伸手轻轻拂去他嘴角的糕点碎屑。
张德华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有桂花的香气。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星果花的清甜。铜铃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四只神兽在院子里打闹嬉戏。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叠在一起。
还有两个月，仙王座大军就会到来。
但此刻他们什么都不想。只想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逢，珍惜这片刻的安宁。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