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归属没有第三个选项。
【白塔护送队。】
【临时公会。】
沈砚看着两行字，直接抬手关闭面板。
副本里的所有灯同时变红。
【拒绝选择。】
【归属判定：争夺。】
区域核心从空中落下，砸在两支队伍中间。白塔护送队立刻开火，反抗军和公会成员同时寻找掩体。
许辽冲向核心。
魏醒一枪打在他脚边：“再走一步，我打腿。”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保护什么。”许辽喊，“唯一在线账号是打开根目录的钥匙。没有白塔，它会让整个城市变成副本！”
“有白塔，城市就变成人质。”魏醒回答。
沈砚没有听他们争论。
核心旁边出现了第三道细线，连接着副本顶部的维护口。他顺着线抬头，看见一枚黑色摄像头正对着自己。
有人在看这场争夺。
不是白塔，也不是归档会。
沈砚拔刀切断摄像头。
整个副本突然静止。
他走到核心面前，用权限碎片打开一道灰色窗口。
【临时管理员选项：转移争夺对象。】
沈砚把核心推回墙壁。
“谁都别拿。”
系统没有接受。
【唯一在线账号必须指定保护方。】
“那就把保护方改成所有人。”
他用刀尖划破掌心，把血按在核心表面。
【支付确认。】
【代价：账号所有权争议扩大。】
区域核心炸成八块，分别落向副本里的八名普通幸存者。白塔护送队的编号全部熄灭，临时公会的名字也从队伍栏里消失。
副本崩塌。
核心碎片落下时，八名普通幸存者的手腕同时亮起。每个人都得到一块不同颜色的碎片，却没有人知道它们能做什么。许辽伸手要拿，系统提示却把白塔编号判定为“保护方候选”，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们拿到的东西会被白塔收回。”沈砚说。
一个年轻人问：“不交会怎样？”
“可能被追。”
“交了呢？”
“也可能被追。”
沈砚让所有人把碎片放到地面，公开查看属性。八块碎片拼在一起时，才显示出一条区域地图；分开以后，每块只能稳定一处小范围。魏醒提议把碎片分给不同的安全点，许辽却说分散会让防御失效。
“你们想把所有人绑在一张图上。”魏醒说。
“至少能互相支援。”
“也方便一次性被接管。”
两人的争论没有得出答案。沈砚用权限碎片把地图投到交易大厅上空，让普通人自己看见两种后果。有人愿意把碎片交给医院，有人想带回北区，也有人拒绝任何组织保管。沈砚让他们把理由一起写下：医院能提供药物，北区有家人，拒绝保管是因为曾经被组织代签。八块碎片因此没有马上拼成地图，而是先按本人意愿分开放置。每个人都在纸上写下暂时保管地点，写明其他人能否查看，拒绝公开的人不被强迫解释。魏醒让守门的人记住碎片持有者的撤退路线，却不记录他们拒绝公开的理由。碎片持有者离开前，都能拿回自己写下的纸。没有人替他们保留副本，保管地点只由本人记住，组织不代为保管，也不替持有人承担选择。
副本崩塌。
众人被强行弹回交易大厅。
大厅外的街道已经站满了人。
白塔护送队的后援从两个方向包围过来，另一侧是归档会的人。两支队伍都举着同样的白色卡片，却站在不同阵列里。
韩峥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
“沈砚，交出账号托管权。”
归档会的白衣女人紧接着说：“交出账号，我们保证所有锚点获得永久保护。”
魏醒冷笑：“你们连台词都抄一样。”
许辽捂着受伤的手臂：“白塔至少会保留人的记忆。”
“保留前要不要本人同意？”白露问。
“紧急状态下可以代行。”
“谁代行？”
许辽看向韩峥的投影，没有回答。护送队里剩下的人都低下头，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知道那份授权书在哪里。
“看见了吗？”苏芮把镜头转向他们，“他们说保护，却不说谁能替谁签字。”
直播间里有人要求苏芮停止拍摄，担心镜头会给白塔指路。她把画面切成只显示墙上的申请和许辽的声音，随后让观众投票决定是否继续公开，投票结果只作为直播安排，不作为公会战斗命令。
白露让沈砚把权限碎片的代价也说出来，不能只展示它能暂停规则的一面。沈砚报出自己的污染和失去的技能，交易大厅里原本想抢碎片的人沉默了几秒。
“保留谁的？”白露问，“刚才那个被护甲吞掉的人呢？”
许辽没有回答。
交易大厅里的普通人开始后退。系统将所有出口锁死，墙上浮出一行红字。
【账号战争开始。】
【胜利条件：取得唯一在线账号。】
交易大厅的普通人被系统分成了“奖励领取者”和“障碍物”两类。苏芮把这两个词投到墙上，要求所有人先看清自己被怎样描述。一个卖水的老人问自己如果不交出沈砚，是否也会变成敌人；沈砚回答，系统可能这么标记，但公会不能因为标记就替他做决定。
魏醒让孩子们从后门撤离，赵锋用钢板挡住正门。白露留在大厅中央，逐个确认伤员还能不能走。
沈砚的角色名称被投影到半空。
交易大厅里的人没有立刻冲向沈砚。苏芮先把系统的胜利条件投到墙上，让所有人看见这场战争把普通人也算成了奖励领取者。魏醒让反抗军守住三个出口，赵锋把货架和钢板拼成一条只允许人撤离的窄道。
白露把伤员和孩子集中到窄道内侧，要求他们说出自己的姓名，再由旁边的人复述。有人问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时候登记，白露回答：“因为有人希望我们只剩一个目标，忘掉身边的人。”
许辽捂着手臂走到大厅中央。他的护送队少了两个人，那两个人被副本里的护甲吞掉，只留下没有名字的装备。
“白塔不会放过这里。”他说。
“归档会也不会。”魏醒回答。
“那你们打算守多久？”
“守到人能自己走。”
半空重新浮出沈砚的角色名称。
【未注销】。
下方显示两条保护申请。
【白塔：永久托管。】
【归档会：永久保存。】
苏芮把直播镜头对准两条申请。
“大家看清楚。”她说，“一个叫托管，一个叫保存。它们都没有写沈砚能不能拒绝。”
韩峥下令开火。
赵锋把交易摊位掀翻，货架组成临时盾牌。魏醒带人从后门反冲，许辽的护送队却挡在白塔和归档会之间。
“都别打普通人！”许辽喊。
一枚黑色卡片贴上他的胸口。
归档会女人轻声说：“你已经选择了。”
许辽的身体僵住。
沈砚冲过去，权限碎片按在卡片上。灰光刚亮，白色卡片里传出许辽自己的声音。
“我愿意被保存。”
许辽抬头：“不是我说的！”
“声音是你的。”
“选择不是！”
沈砚切断卡片。
系统发出尖锐警报，交易大厅的门锁全部打开。普通人从各个出口冲出去，交易物资散落一地。
核心碎片在混乱中飞到沈砚脚边。
它没有回到副本，也没有消失。
碎片里藏着一份旧文件。
【账号监护人：沈乔。】
【账号使用者：沈砚。】
【托管权限：未完成。】
沈砚伸手去拿。
白色卡片突然从地面升起，挡住了文件。
卡片背面只有一行字。
【归档会已向全城发布悬赏。】
交易大厅上空，新的数字开始跳动。
接取人数：一百。
一千。
一万。
赵锋抬头看向沈砚。
“你现在出名了。”
沈砚把文件攥进掌心。
文件最后一页自行翻开。
上面写着一个发件人。
沈砚没有碰那份文件。他让苏芮把发件人的每一个字拆开听，零号管理员几个字之间夹着一段很短的呼吸声。唐九的旧设备在角落里自行启动，屏幕显示托管权限尚未完成。白露问白塔护送队是否已经进入大厅，门外却没有脚步。赵锋贴着墙听了片刻，说外面有很多人在呼吸，所有人的节奏都一样。沈砚把文件翻到最后，文件底下多出一个空白签名栏，正等着他的手指落下。
沈砚把空白签名栏折起来，放进火焰里。纸没有燃烧，反而在半空显示出医院、交易大厅和一条地下线。唐九的旧设备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出一串尚未完成的托管时间。
沈砚把文件压在桌下，空白签名栏仍透出白光。赵锋走到门边，听见外面的呼吸声同时停了。
【零号管理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