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魔兵跑过来道:“报,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沼护法看了看幽刹使者,像是问意见。
只见幽刹使者原地旋转起来,随即化成一道黑气,直接朝着大堂的位置飞回去,沼护法也紧跟其后。
而沼护法他们想回大堂,是必须要经过言沉寄他们那里的,这样,言沉寄他们不得不现身了。
只见言沉寄他们各自取出法器,准备大干一场了,幽刹使者直接从他们身边飞过,不过……不知道是幽刹使者没看到,还是根本不想理会他们,直接飞走了。
紧接着沼护法冲了回来,他和言沉寄他们的距离也就差贴上了。
这一幕多少有点尴尬,只见沼护法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们,他们也静静的看着沼。
过了一会儿,只见沼护法冷声道:“我怎么到哪都能碰到你们。”
言沉寄被吓到了,哆嗦道:“是……是……是呀,真巧,呵呵呵!”
沼护法脸色一冷道:“别跟我嬉皮笑脸的,都滚一边去,挡着我立功。”
沼护法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追赶幽刹使者去了,留下言沉寄他们几个在风中作乱。
语慕惊恐之余疑惑道:“他这是假装看不到我们吗?”
纪凌道:“人家那是懒的理我们。”
语慕道:“那不一个意思吗?”
纪凌叹了口气道:“小妹妹,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普及一下这两个意思。假装和懒得理,假装,是压根就不想看到我们。懒得理,是看到了之后不想搭理我们。”
仰儒打断道:“那下一步怎么办?”
言沉寄壮了壮胆子道:“跟过去看看,刚才的声音有点像曲兄的。”
跟着出了大堂之后,言沉寄他们也没有现身,而是又躲在另一堵墙那里偷看着。
只见幽刹使者和沼护法还有几个魔兵在大堂翻箱倒柜的。不难看出,他们是在找守界灵,而不是在找那声巨响的来源。
寻找了许久,始终还是没找到,然而那个声音也没有再出现过了。
找了片刻,只见幽刹使者责怪道:“你的自作聪明,看你怎么跟魔尊解释。”
沼护法道:“怎么了这是?找不到守界灵把气撒我这了?”
幽刹使者道:“守界灵肯定是被那两个妖界带走了。”
沼轻视一笑,没有说话。
幽刹使者道:“你还有脸笑!”
沼护法道:“亏你还能混到使者这一步,愚蠢啊。”
被沼护法这么说,幽刹使者明显有点生气了道:“你说什么?”说完便要朝着沼护法动手。
沼护法制止道:“哎,别冲动,且听我说来,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靠近仙界守界灵的时候,是什么场景吗?”
幽刹使者回想道:“守界灵被设了防御,我靠近不了。”
沼护法道:“这不就对了嘛,连你都破解不了的防御,就凭这两个手下败将,它们能怎么靠近守界灵?”
幽刹使者道:“那它们是如何把守界灵带到此的?”
沼护法笑了笑道:“所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原因,也正是如此,守界灵必定还在这里。”
幽刹使者对魔兵使个眼色道:“还愣着干嘛,赶快给我找!”
没错,现在他们又重新翻找了起来,这次找的动静真不是一般的大,基本上在大堂的所有东西,什么桌子,凳子啥的都被打的稀巴烂。
不过还是没什么效果,就在这时,沼护法的眼光扫过大堂中间刻着的图案,一瞬间被吸引住了,只见在大堂的中间,有一块地板刻着一个圆圈,而圆圈里像是刻着一只异兽,一片土灰的,看不清。
而圆圈的外面有四根直线,连接着高堂的座位上,沼顺着直线看上去,这会儿,他们注意到,高堂的座位上方挂着一副画像,一副九尾狐的画像。
而这个画像,让沼护法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在看看自己脚下的图案,原来是刻着九尾狐。
沼顺着直线的位置走了上去,靠近之后才发现这四条直线另有玄机,原来这四条直线一直延续到九尾狐的画像上。
沼把画像扒开,只见有四个按钮呈现在他眼前,而且一个按钮连接着一条线。沼也没想太多,伸手过去按了一下其中一个按钮。
就在这时,只见一条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顺着直线一直流到图案上。这时,大事发生了,只见四处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幽刹使者惊道:“怎么回事?”
沼护法环顾一下四周道:“不好,看样子这里要踏了,快跑。”
说时迟那时快,沼护法还没说完,城池顶上的石块已经不停的掉了下来,而言沉寄他们那边也发现情况不妙,也赶忙躲闪着石块。
就这样,要逃命的时候,那里顾的上那么多,他们几个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现身跑出了大堂。
而魔界的那两位也顾不上言沉寄他们,顾着逃命了,现场是各自逃各自的,互不干扰。
“砰”……
随着一声巨响之后,好好的一座城池,瞬间化为乌有,而言沉寄他们好像也跟着这座城池一样,没了踪影。
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此时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了,不过此时的星星却是最美的,月光照射下的沙漠,堪称和日光照射的大海一样美。
曲寄从受伤中醒来,看样子还是有点难受,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没停留多久,曲寄就过去把昏迷的同伴唤醒了。
只见曲寄摇晃着他们喊道:“盛林兄,醒醒……挽月,挽月……”
盛林被叫醒之后猛的咳嗽了几下道:“我这是怎么了?”
曲寄道:“你们都被灰尘呛晕过去了,好在我赶的及时。”
在他们对话之间,其他的也醒过来了,都一样,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猛的咳嗽了几下。
曲寄见状道:“你们都没事吧?好点了吗?”
语慕揉搓着头道:“哈?我没死,太好了,我没死。”
楚清末疑惑道:“可是,我们是怎么安全出来的?”
曲寄道:“你们啊,都被灰尘呛晕过去了。”
纪凌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曲寄叹了口气愧疚道:“哎,这个说来话长啊,我对不起你们。”
言沉寄道:“言兄,你快说,到底怎么了?”
曲寄道:“与你们分开之后,我独自进入城池内,当时魔界和妖界打斗了起来,我不想卷入它们的打斗,于是东一躲西一藏的,躲着躲着,后来也不知道躲进了哪里,只见周围一片漆黑看不见路。我摸索着往前走,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突然脚下一空,我就跌下了一个密室里,也因祸得福,在密室的另一边,有一个奇怪的袋子悬浮在那里发着光,经过一番思索之后,我决定上前去取,可没想到手刚碰到那个发光的袋子之后,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我便被击中受伤昏倒了。”
言沉寄回想道:“所以那一声惨叫真是你发出来的?”
曲寄道:“可能是吧,当时感觉头部一阵晕眩,就躺下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感觉到地面剧烈晃动着,我也被唤醒了,而那个袋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掉落在地上,我才发现,原来是装着守界灵。”
“守界灵?”
听到守界灵这三个字,大家都激动起来了。
纪凌搜着曲寄的身子道:“在哪呢?快让我看看?”
曲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您先别激动,听我说完。发现守界灵之后,我也特别高兴,可就在我高兴之余,突然之间,那密室的顶上被震出一个口子来,我才再次得到生机,于是,我便带着守界灵飞跃上去了,跳上来之后发现竟是大堂,而且四处布满烟尘,虽然如此,但我也依稀能看见你们,正想开声唤你们之时,你们就集体全晕了过去了,刚好这个时候从你们晕倒的位置顶上掉下一块大石块,我也顾不上那么多,飞身过去抵挡住了,然后把你们一个个往外面搬。也好在全部都搬出来了,就在这时,魔界赶了回来,看到守界灵之后,就想过来抢,于是我就跟他们打了起来。可惜我法力低微不敌他们,被他们打伤晕了过去,而守界灵也被抢走了,哎,都怪我啊。”
曲寄说完,便埋头一顿自责,盛林安慰道:“没事的,这也不能怪你,他们的实力,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言沉寄道:“那你知道他们向那个方向跑了吗?”
曲寄回想了一下,摇摇头道:“当时我被打晕了,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看着言沉寄这一脸的惋惜,纪凌不解道:“怎么回事?难道你还想去抢回来吗?”
言沉寄轻点了一下头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挽月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他们的实力……”
纪凌埋怨道:“真不知道我们存在的意义何在,一路过来,寻到了两个守界灵都被抢走了,而且一路上所遇到的对手都比我们强,还说什么我们是苍生怨所选的救世之主,我看根本就是只猪吧。”
语慕叹了口气道:“哎,当梦想照进现实,而我们的实力又远远赶不上梦想的时候,这是有多悲哀,迷茫啊。”
挽月道:“怎么,你们现在就开始自暴自弃了吗?”
曲寄道:“并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有心无力啊。”
言沉寄安慰道:“好了,都别说丧气话了,虽然我们现在距离目标比较远,但好在有星星,有微风做伴,这难道不是一道美景吗?”
盛林道:“或许,这也是逃避的现实的一种方式吧。”
虽然这次挣抢守界灵的失败让他们顿时失去了信心,但好在今晚的夜色比较漂亮,也算是安慰了他们受伤的心灵。
这不,在他们伤感之余,还不忘欣赏这美丽的夜色,只见他们躺成一排,互不言语,只是心里在跟自己对话着,安慰着自己,大家也都知道自己使命是什么,自己需要做什么才能救自己的家人,虽然失败是必须的,但都失败在心里,尽量的去鼓励同伴勇敢直前。
突然,一颗流星划过,给今晚的这道美景增加的特别的色彩。
纪凌开心道:“哎,刚才的流星,你们都看到了吗?”
语慕道:“我都已经许完愿了!”
挽月笑道:“哟,咱们的小姑娘都许了什么愿望啊?”
语慕:许愿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纪凌道:“这还用说吗?以我对她的了解,肯定是想要吃不完的食物和睡不完的觉啦。”
仰儒好奇道:“啊?真是这样吗?”
语慕掐了一下纪凌道:“他胡说的,这种猪一般的愿望,谁想要啊。我只是想爹爹了,希望爹爹能早点回来。”
语慕说完,又不知道哪来的哀怨,又开始哭起来了。
这下把大家都慌了,这么可爱的姑娘,哭的怪让人心疼的,这不,大家都赶忙哄了起来。
就这样,美丽的夜晚就这么过了。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月亮也正在缓缓的落下。
盛林不禁感叹道:“日出月落,从来都不是单独为了谁,反而是世间的每一位,都为了日出月落去生存,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或事情,不是你想遇到就能遇到,更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但我们也不能因此而沮丧,在该到来的时候,我们总会遇到,在该得到的时候,我们总会得到。”
听了盛林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纪凌似懂非懂道:“哟呵,盛林兄这是怎么了?忘吃药了吗,突然感触这么深?”
挽月道:“我觉得说的挺好的,你才吃错药。”
言沉寄也跟着调侃道:“对于我来说,吃错还是可以救的,他那是没吃药。”
纪凌道:“你们够了哈,一大清早的,至于这么对我吗,想我为了你们,兢兢业业,起的比猪早,睡的比狗晚的,你们还这样对我。我真是苦啊,唔唔唔……”
语慕天真道:“纪凌哥哥,你怎么突然哭了。”
挽月道:“语慕别理他,戏精上身了。”
言沉寄站起身道:“行了,别贫了,咱们该上路了。”
仰儒也跟着站起身来,拍拍衣物道:“上哪去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