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总算是都熬过来了,不过,曲寄楚清未她们虽然得救了,但那些村民们仍然还躺在地上,而且脸上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只见言沉寄逐个把了一下脉,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仰儒见状关心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言沉寄叹了口气,一脸惋惜道:“他们都死了。”
“啊?他们中的毒不是跟他们一样的吗?你们都没事了,怎么他们反而……”挽月指着楚清末她们疑惑道。
言沉寄愧疚道:“他们确实是中毒了,但并不是因为中毒而死的,而是被活生生打死的。”
“啊?”言沉寄此话一出,大伙同时一惊。
只有挽月和言沉寄愧疚的低头不语。
纪凌听后心疼的大骂道:“是谁如此残忍啊,虽然这些村民们确实是让人生厌,但也不至于硬生生的把他们打死啊,真的是良心都没有。”
语慕也接着骂道:“就是呀,难道杀他们的是不是人?要是人的话怎么会下这么毒的手,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弄死他。”
听了语慕和纪凌这番骂道,挽月和言沉寄脸色就更加难堪了,不过语慕说的也确实是,现在看着这些死去的村民们,这断手断脚的是其次,还有些皮青脸肿的,不禁让她们反思,确实是残忍了点,随后,只见言沉寄支支吾吾道:“呃……这个……是我们干的。”
“啊?”言沉寄说完,大家又是一惊。
仰儒一脸不可置信道:“是你?”
言沉寄叹了口气愧疚道:“唉,说来话长。”
随后,言沉寄和挽月两人一唱一和的,给大家解释了事情的开始经过结尾。
大家更是呆住了,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半天不说话。
随后,挽月咳了一下问道:“所以……你们听明白了吗?”
语慕安抚着胸口道:“等等,信息量太大,让我缓缓。”
盛林哀叹道:“想不到啊,才不过一天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纪凌打断道:“等等,你是说,我们都中了首领的毒,然后就变的六亲不认,还攻击了你们?”
挽月埋怨道:“要不然呢?”
随后,纪凌后知后觉的揉搓着身子道:“哎哟,怪不得我现在腰酸背痛的,哎哟,痛死我了,我觉得没有两顿饭肯定是好不了。”
挽月笑里藏刀道:“要吃饭啊,可以。”说完便甩出建木鞭道:“想吃多少?”
纪凌立马老实道:“不……不用了,我觉得光看你就饱了。”
楚清末收拾一下面容道:“这么说,我们中毒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言沉寄笑了笑道:“不……不难看,特别漂亮。”
楚清末半信半疑道:“信你才有鬼。”
只见语慕坏笑道:“哦,原来楚姐姐最怕变丑啊,我终于发现你的死穴了,哈哈……”
楚清末无奈道:“傻丫头,别得意!”
仰儒道:“这么说,首领还是没给村民们解毒,所以他们才会行为异常的去攻击你们,你们为了自保,下手太重,把他们打死了?”
言沉寄道:“不,当时我们虽然下手确实重了点,但也不会至死。”
挽月点点头道:“是的,而且我们在逃跑的时候,他们还能跑能跳的,只是片刻不见,怎么就集体死了。”
楚清末疑惑道:“你说我们刚才的状态跟村民们是一样的……”楚清末话说一半,言沉寄好像想到了什么,打断楚清末反问道:“对了,你们知道你们刚才为什么会攻击我们吗?”
楚清末回想道:“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心情很郁闷,烦躁,总觉得是你们害了我,然后就莫名其妙动手了。”
语慕仰儒她们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挽月推了下言沉寄道:“这不是跟村民们一样吗?说我们想害他们,然后就动手了。”
曲寄皱眉道:“我觉得首领没有骗你们,也是真的给我们解毒了,只是之后我们的反应,应该是后遗症。”
“后遗症?”大伙听完愣了一下。
言沉寄若有所思道:“我觉得有可能,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记得我先前跟随师傅行医的之时,有遇到过相似的病例,病人在大病一场之后,往往都会留下或多或少的病根,只是“后遗症”这个词,少听!”
纪凌拍拍了曲寄肩膀道:“曲兄,没想到你平时屁不放一个,说起话来还挺文绉绉的嘛。”
曲寄抖了抖肩膀嫌弃道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纪凌无奈且气道:“喂喂喂,你……才夸你一句,就开始装了?”
随后,他们打打闹闹的,走出了食人涯。迎面而来的又是一片大丛林,言沉寄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跟在后面的盛林差点就撞上了,盛林拍了拍言沉寄道:“言兄怎么了?”
言沉寄恍然道:“我们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做。”
仰儒疑惑道:“啊,什么事啊?”
言沉寄道:“那些个村民们……”
纪凌惊道:“村民们,不是都死了,还要做什么?”
纪凌这话,算是把挽月激怒了,只见挽月一巴掌拍在纪凌头上道:“总不能让人家死了还不得安宁吧?”
语慕道:“啊,你是说,要帮他们安葬啊?”
言沉寄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我们唯一能补偿的办法了,要不是我们……”
盛林安慰言沉寄道:“也不能全怪你们,我们回去好好给他们善后吧。”
而就在他们转过身准备回去之时,只见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
楚清末惊道:“这……这又是谁放的火。”
原来,在他们走出食人涯的之时,这一整个食人涯便已经开始着火了,火势已经慢慢燃起,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就好像有人在操控着火势一样,火势越来越大,瞬间吞噬了整个食人涯。眼看火势就要蔓延到他们跟前,正计划着怎么跑呢,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火势在食人涯的出口之处竟停止了蔓延,这点就让人觉得更奇怪了,原本莫名其妙的起火就让人想不通了,没想到火势还会自己停止蔓延。
这下把大家难住了,一个个呆呆的看着大火肆意的燃烧着食人涯的一草一木。
语慕奇怪道:“咦,为什么火势烧到门口就不烧了,门口的树跟里面的树都连在一起的。”
仰儒猜想道:“你们说,这火是不是有人故意纵的?”
纪凌笃定道:“还用说吗,肯定是有哪位高人在控制的。”
盛林疑惑道:“可是这方圆几里整个食人涯就这么一条村子,而且村民们都死了,我们也都出来了,还有谁在里面纵火呢?”
言沉寄恍然道:“难道是镜仙子?”
被言沉寄这么一说,楚清末愣了一下,随后摆摆手道:“镜仙子?不可能吧循环幽林距离此可是一百丈远,而且,镜仙子不是已经……”
挽月摇摇头道:“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这两个地方都莫名其妙的起火算是怎么回事?”
仰儒恍然道:“那会不会是首领?”
曲寄断定道:“应该也不大可能。”
仰儒疑惑道:“为什么?”
曲寄解释道:“你想想,如果你是首领,你纵火的理由是什么?”
纪凌不屑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是烧死你们,别威胁到我修行。”
言沉寄皱了皱眉道:“理由有点极端牵强。”
曲寄点点头道:“嗯,就算是不管什么理由,他有无数次纵火的机会,可他却都没有,偏偏在我们离开了之后,再纵火,为了什么?”
楚清末猜测道:“会不会之前不是有村民们在,还有他可能觉得不会败在我们手上,所以也没必要搞这么大。”
言沉寄否决道:“这也不是理由,他根本没把村民们当人看,只是拿来利用罢了,而且他战败之后,对整个食人涯都下了毒,而不是纵火,到现在才来纵火,是不是傻?”
语慕带着哭腔道:“太难了,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奇怪,两个地方都死那么多人,还同时都是我们离开之后才着火,我有点害怕……”
盛林道:“确实是奇怪,而且这些人的死都与我们有关。”
言沉寄道:“要不……等这火灭了,我们再回去看看?”
纪凌道:“看什么?都成了一片黑炭了,还有什么可看的,依我看,还是赶快离开此地比较好,毕竟我们还有大任未成啊。”
随后言沉寄看向其他的六位,看他们有什么意见,但一个个好像都不大愿意作声。言沉寄也不再说什么,笑了笑道:“行了,我明白了,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简单的收拾一下,就朝着不知的方向出发了,顺着前人走出来的小路,一直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迎面而来的是一座搭着茅草的小凉亭。
纪凌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一个飞奔过去顺势一趟,叹一声道:“爽”。
语慕擦着汗珠道:“我也受不了,就在这休息一下吧。”
大家都纷纷表示同意,随后,他们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个个都顺势躺下。
歇息了一会儿之后,纪凌慵懒道:“好渴啊,如果这时候有碗茶水喝多好啊。”
盛林看了看四周道:“这全都是杂草成堆的,除了这凉亭,还真看不出附近有生人的痕迹,怕是难找到水喝。”
语慕疑惑道:“啊,可我怎么想到倒水的声音?”
曲寄淡淡道:“嗯,确切的说,是血水落地的声音。”
言沉寄看向曲寄道:“你也听到了?”
只见曲寄仰着头向上看着道:“看到了。”
随后曲寄挪了一下身子往前走了两步,而就在曲寄站的那个位置的凉亭顶上,只见红色的血液渗透稻草滴流下来,言沉寄他们纷纷抬头望去,凉亭上已经被血液渗透了一大片。
在大家惊恐且疑惑之际时,只见一阵凉风吹来,从凉亭上“啾”的一声,掉下来一个东西,速度太快,有点看不清。
曲寄往后退了几步往言沉寄他们靠拢,作出战斗姿势,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法器来,死死盯着那一坨东西。
语慕颤抖着声音道:“好……好像跑了?”
纪凌往草堆细看了一下道:“不知道呀,这么多草,根本看不见是什么。”
言沉寄直盯着那一堆杂草道:“他好像没动,从掉下来到现在好像也没动过。”
仰儒疑惑道:“嗯?你怎么知道的?”
言沉寄道:“看草,就掉下来的时候草剧烈动了一下,一直到现在都没动过。”
挽月有些不耐烦道:“可它不动,我们也不动,就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
楚清末挥舞一下剑道:“我先过去,一有情况你们就跑。”
语慕赶忙拉住道:“不行的,我们绝不会抛下你逃走的。”
纪凌紧张道:“不至于吧,它就一个,我们几个人了,至于跑吗?”
曲寄拦停楚清末道:“这种事,交给我们男人来。”
曲寄说完,没等楚清末反应,已经移步到跟前,寻魔刀已经蓄力到极点,在这关键时刻,大家都屏住一口气,只见曲寄稍微缓了一下,握紧寻魔刀一个跨步就到了草堆前,曲寄再手起刀落,但快砍下去之后,突然停住了。
言沉寄疑惑道:“怎么回事儿,怎么不动了?”
曲寄收了收刀淡淡道:“你们过来看吧。”
虽然曲寄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轻松,但言沉寄他们还是有点后怕,蹑手蹑脚的向曲寄靠近。
看清楚那掉下来的东西之后,语慕和仰儒立马就扭过头去干呕了,挽月和楚清末已经被惊呆。
眼前的一幕真是让人心惊胆颤,只见一男子满身的伤痕,面目几乎看不出是个人,怒目圆睁的躺在草堆里。
盛林惊道:“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言沉寄捂着鼻子道:“看样子,此人死了有些时间了,血迹差不多流干了。”
纪凌惋惜道:“多大仇恨啊,把人打成这样。”
言沉寄思索道:“大家都小心点,我猜想,我们又要陷入危险之中了。”
在言沉寄说话之时,曲寄已经感觉到有异样了,握紧手中的刀道:“不用猜想了,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