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境仙子抽泣着擦了擦眼泪缓缓道:“我原本是此深林中的一块普通石头,在此深林中多少年,经过什么了事,我已记不清了。在七百多年前,我苏醒在牛哥哥的身边,从那一刻开始,我才知道,是牛哥哥给了我他的修为,让我有了灵体,游走在这凡间。我很感激它,从此之后我便和牛哥哥在此深林中一起修行,盼望能早日升仙得道。原本这若大的深林是我与牛哥哥的栖身之地,可是后来来了一群凡人定居在此,在他们开田种粮之时,刚巧遇到我和牛哥哥在修行进升,于是他们朝我和牛哥哥跪拜,祈求我们保佑,当时我和牛哥哥法力低微没能帮上忙,牛哥哥便化身回牛帮他们耕种,后来也顺理成章的成了他们的神。也因为那次之后,牛哥哥的修为出了问题,修炼之时,浑身上下犹如烈火焚身那般痛苦,每次都要喝一次人血才能制止。就这样,我们与村民互取所需的维持了好久,直到有一次,牛哥哥病情再次发作,却迟迟没有人血,难受之际,牛哥哥杀了村里不少人痛苦才得到制止,清醒过后,因为此事,牛哥哥自责了许久,它……”
境仙子说到这,纪凌不耐烦的打断道:“停,能不能挑重点的说,我知道你们犯下的错了。”
境仙子顿了一下道:“别急,很快就到终点了。就在四百多年前的一天,村里突然闯进了外人,就是他。”
境仙子指了指村长。
“他听说此处有牛神,只要杀了牛神取出内丹服下,便可助他修行,于是他费尽心机取得了村民们的信任,当了村长,计划正一步一步到来,他知道只要村子里麦子过了八月还未成熟就得祭拜一次牛神,于是他想利用祭拜的时候,将牛哥哥诱出来杀死。所以他施妖术控制麦子,到了八月村民开始组织祭拜了,而就在牛哥哥快到他身边时,他立马分身出来附在牛哥哥身上,从此之后就控制住了牛哥哥。我不能让他伤害牛哥哥,就用尽修为想把时间倒退,可是我修为不够,最后就只能控制此处每天循环了起来,想着等那位恩公路过祈求他帮助,没想到等了又等,几十个春夏秋冬,几百年过去了,可算是把你盼来了。所以,我在此求求各位恩公,救救牛哥哥吧。”
听了境仙子的解释,大家也明白过来了,但对于境仙子的求助,他们却又犹豫了起来,毕竟,这几十条村民的命,又该如何是好,只见言沉寄欲言又止的犹豫道:“那村民们……”
见言沉寄如此犹豫,境仙子也有些着急了,忙解释道:“其实,经过四百多年的循环,村民们早都已经死了。只是因为我控住深林,所以他们还活着,这也不算是乱杀无辜,这一切都是凡人的命数,凡间本就是一场历练,只要到了命数,他们多活一日,便是多折磨一日,你们更应该助他们早日解脱不是吗?”
境仙子的这番,无疑是说到他们的心坎去了,且不说凡间是否是历练,单论凡人的命数这点,他们也是知道,毕竟那些村民们不像他们那般终日修法渡劫以至飞升上仙,他们也不过是区区几十载的命数,如此让他们过了数百年,确实是一场痛苦。但要他们出手来了结村民们,这也是他们做不到的,尤其是言沉寄,毕竟医者心系苍生,人命在他心里那是无比珍贵。境仙子说完之后,他们相继沉默了起来,跟自己的内心较着劲,气氛一下严肃了起来,纪凌不忍这番煎熬,打破气氛道:“哦,原来这些年来一直是你在施展神通啊,现在收了神通没?”
境仙子眨巴一下眼,应声道:“收…收了呀。”
听到此话,纪凌大松一口气道:“那就行,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有空喝茶。”纪凌说完,拉着大家就要走。
这把境仙子给急的忙忙求道:“哎,哎,你们先别走,还没帮我解决这个事呢。”
纪凌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道:“解决什么事呀到底,我很忙的,分分几百万俩上下呢。”
境仙子撅着嘴,一脸委屈的拉着言沉寄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道:“不行,你答应过帮我的。”
境仙子这话一出,众人目光纷纷投向言沉寄问道:“你什么时候答应的,帮什么呀?”
言沉寄安抚道:“好了,别闹了,我确实答应了。昨日境仙子和我已经用密语稍稍谈论过了。”
“密语?”曲寄他们愣了一下。
言沉寄点点头道:“嗯哼,昨日你们在争论的之时,我正盯着循环之境看呢,突然有个神秘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着,我当时也吓一跳。”
挽月回忆了一下,恍然道:“哦,怪不得你昨天突然就开朗了。”
曲寄皱眉道:“那接下来怎么救?”
言沉寄煞有介事的思想一下,突然转头问境仙子:“接下来怎么救?”
大伙正满怀希望的等着他说答案呢,他却还要问,突然集体失望。
境仙子被这么一问,有些娇羞的轻声道:“我想要我的牛哥哥。”
言沉寄听后一脸轻松道:“哦,就这么简单呀。”说完边转头看向村长。
村长此时依然还被仰儒困着,看到他们全数都看向自己,村长也不敢再造次,只能客气道:“要牛哥哥是吧,没问题,我以后再也不伤害它了。”
挽月一脸狐疑的看着村长道:“为了避免他出尔反尔,不如让我做了他。”
大伙意见基本一致,也没什么阻拦的意思。
就在挽月要动手之时,仰儒却心软了:“我觉得吧,活着不易,不如就留他一命吧。”
纪凌举起手中的箭道:“留他继续祸害人吗?”
随后,只见仰儒挥舞着手,驱动释悟之书,释悟之书原地旋转起来,随即从村长身上飞出一道蓝光,释悟之书停止旋转,飞回了仰儒手里。随后笑了笑道:“我已经毁了他的道行,近些年来,他已无法再祸害人了。”
言沉寄走过去扶起村长道:“若你日后再以这种方式来修炼,我还会回来找你。”
村长自然是千恩万谢,各种保证不再犯错,只是这些话,言沉寄他们听腻了。
放走了村长,境仙子也终于和牛神再次相聚,只是可怜那些村民们,从此便一睡不醒了。
随后,言沉寄他们在境仙子的带路下,走出了循环幽林,与境仙子告别之后,言沉寄他们也继续踏上一条不知方向的道路。
总算解决了一件事,此时他们心里别说有多开心了,一路上又说有笑,打打闹闹的,像极了幼时与伙伴们一同出去玩,逃脱了爹娘以关心之名的约束之后,尽情的欢呼,尽情的打闹,与大自然融为一体随风飘荡。
可惜好景不长啊,走出幽林之后,才发现他们身在万丈高的悬崖之中,而在他们的对面亦是一座悬崖峭壁,原本嘻哈打闹着的他们望着眼前的万丈高崖,再也笑不出来。
看着眼前这一座座悬崖峭壁,他们一时没了方向,只能站在原地望尘莫及,只见语幕着急道:“这可怎么办啊,我们能飞过去吗?”
纪凌惊了一下道:“什么?飞过去,以我们所在的位置目测距离前方的悬崖起码有一百丈远,怎么飞呀?”
听了纪凌的估计,语幕也懵了:“一百丈,有没有那么夸张。”
盛林点点头道:“不错,我也觉得相差不了多少。”
语幕道:“啊,那怎么办呀?”
挽月道:“还能怎么办,回幽林去找别的路吧。”
“恐怕来不及了。”言沉寄失望道。
“为什么啊?”大伙不明所以的看向言沉寄,言沉寄无奈的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循环幽林。
当他们转过身之时,此时的循环幽林已经着火了,而且火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仰儒疑惑道:“这……谁烧的火?”
楚清未惊道:“而且火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却浑然不知。”
曲寄叹了口气道:“应该是境仙子所为。”
仰儒疑惑道:“为什么?”
曲寄双手一抱,缓缓道:“村民们的骸骨也该有个栖息之地了,几百年的循环,生不得死不去,也是时候该了却了,就让这场大火彻底的摧毁吧,来年开春,定有新的希望在这重新播种。”
曲寄感慨之余,言沉寄拍了拍曲寄道:“平时没见你吱个声,这会儿怎么这么多感慨了?曲兄!”
曲寄道:“若我们离开之前能想到帮村民收拾一下骸骨,帮他们入土为安,倒不至于现在无路可走了。”
曲寄这话一出,集体内疚起来。
言沉寄愧疚道:“是啊,看来我们还有很多东西没学,还有很多路没走明白。”
盛林道:“也是因为我们,才彻底了却了村民们的性命,或许是村民们给我们的惩罚吧。”
纪凌道:“也说不上惩罚吧,若没有我们的出现,他们还在循环着一日复一日的生活。”
楚清未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们没有什么权力去决定一个人的性命啊。”
挽月道:“那为什么其他人就可以,我们得时刻注意着人命关天。”
纪凌笑了笑道:“因为我们是救世主!”
挽月鄙夷道:“行了,别把自己想的那么伟大。”
语幕一脸嫌弃道:“你们感慨完了吗?感慨完了就赶紧想想办法怎么走吧,你们看……”语慕说完指了指此时已经成火海的幽林。
原来,此时火情正慢慢朝他呢这边蔓延而来,看样子整个循环幽林都烧了,而言沉寄他们虽说算是走出了循环幽林站在悬崖之上,但火势还是可以蔓延过来,若再不想法子离开,他们必定丧身火海。
纪凌见状惊了下,带着哭腔道:“我滴娘呀,火势就要烧过来了,快想办法呀。”
这把他们急的上蹿下跳,手舞足蹈的,却不知道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赶紧到距离他们有一百丈之远的对面悬崖之上。
情急之下,语幕病急乱投医道:“要不我们试试飞过去吧。”
语幕说完就要起飞,硬是被仰儒拉了回来道:“姑奶奶啊,冷静一下,先冷静一下。”
语幕哭道:“还冷啊,再冷就真的静下来了,烟熏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仰儒紧紧抱着语慕问道:“差这么远的距离,你确定你能飞过去吗?你的轻功怎样?”
被仰儒这么一问,语幕这才冷静了下来,心虚道:“我……我不知道。”
仰儒宠溺的摸了摸语慕额头道:“我们这里,轻功最好的是楚清未,先问问她有没有把握。”
楚清未摇摇头道:“不用问了,我刚才也衡量过了,完全没有一点把握。”
纪凌急道:“那怎么办啊?”
挽月道:“要不我们试一下能不能造个桥出来。”
盛林道:“不行的,这点时间造个小桥都不行,别说是一百丈远大桥。”
而就在他们着急之际,此时火势已经距离他们不远了,而言沉寄他们也感觉燥热了,一个个已经被火烤的面红耳塞了。而言沉寄他们此时已经退到悬崖的最边上,退到无路可退了。
焦灼之际,只见语幕不小心突然一脚踩空,倾身悬崖边倒下,还好曲寄眼疾手快,跟随着语幕一同倒下,寻魔刀刺进崖壁,支撑着自己和语幕。本以为只有两个的重量还是可以承受一下的,没想到语幕这一倒,全都跟着跳下去了,没错,此时曲寄是拉着七个人,而寻魔刀插在崖壁边的那个窟窿正在缓缓裂开。
坚持了一会儿,只见曲寄吃力道:“不行,窟窿快要裂开了,支撑不了这么多人。”
曲寄这话倒是提醒了楚清未,只见楚清未取出剑来也效仿着曲寄,将她的炫清剑刺近崖壁的窟窿,重量一下减轻下来。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还真是各有各的样,盛林的双斧可以说是比较随意,毕竟是陡峭的悬崖,随便找两个凸点卡住就行,而挽月就辛苦了,建木鞭捆在其中一块石头,挽月整个人算是吊着在那里晃来晃去的。
纪凌算是最舒服的,三支箭射成一个人形支点,手扶一箭,脚踩两箭,正悠哉着呢,见挽月吊着辛苦,还知道射一箭,让挽月也有个支点。
剩下言沉寄,语幕和仰儒三个就比较好对付了,为了减轻曲寄重量,他们三分开,一个搭一个,总算是可以稍稍休息一下。
而就在此时,只见言沉寄急中生智道:“现在大家都算还安全着,看这火势,我们也不能上去,就在这崖壁边躲一下,等火灭了在上去吧。”
盛林赞赏道:“正有此意!”
“赞成!”随后,其他的几位也纷纷同意了毕竟这也是唯一的活路了,眼看着这熊熊烈火就要将他们所吞噬,他们也别无他法。
此时,那幽林中的大火已经蔓延到他们所在的悬崖之上,而此时躲在悬崖之下的言沉寄他们就更是难熬了,虽然躲在悬崖之下,但在大火的蒸熏下,一个个面红耳赤,满头大汗的样子,真叫人看着心疼。
虽然是难熬了一点,不过总算也熬出来,经过半天的大火洗礼,火势已经渐渐退去,至少在他们的之前的站脚处已经对他们没有什么威胁,总算可以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