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没好气的瞪了言沉寄一眼。
楚清未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
语幕依旧带着哭腔说:“那我们到底是死没死啊,我还想要救爹爹呢。”
仰儒轻轻的拿起语幕的手往旁边的纪凌就是一掐,疼的纪凌上蹿下跳。
只见纪凌带着哭腔道:“哎呀呀,干嘛呢,干嘛呢?”
随即仰儒又问语幕疼不疼。
语幕吸了吸鼻涕道:“我不疼,他好像挺疼的。”
仰儒笑道:“那就对了!”
纪凌吹着被掐痛的手道:“对什么对啊,我疼啊!再说,又不是做梦,证明生死跟掐有什么关系吗?哎哟我滴肉肉啊。”
纪凌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一丝道理,仰儒尴尬的笑了笑道:“是啊,该如何去证明我们是生是死呢?应该是只要我们确信我们还活着,那我们就还活着。”
楚清未感叹道:“是啊,前一幕我们还如临大敌,伤的奄奄一息,没想到再次醒来却又是晴空绿林,鸟语花香。谁能说,我们死了,谁敢说,我们还活着。”
盛林也跟着感叹道:“只要目标还在,我们就还活着呀。”
语幕抽泣了一下道:“可是,对手好强,我们差距好大呀,怎么办?”
挽月也跟着感悟起来道:“接触过强敌,才能彻底认清自己,差距从来都有,不只是你和她,还有她们和你。”
听了她们的感悟,纪凌叹了口气道:“痛觉也是分类型的,敌人带给你的痛,则要倾力还之,亲友带给你痛,坦然受之。”
听了纪凌的感悟,感觉有点跑题了,言沉寄一脸嫌弃道:“行了,大道理说完了吧,一个个的,你们是舞刀弄枪的人,装什么读书人。”
曲寄心有不满道:“哎哎,就不能再忍忍吗,让我说完再泼冷水行不行啊你。”
言沉寄呵呵一笑道:“”行,那你说,你说。
曲寄傲娇的摇了摇头双手一抱道:“明知被雨淋,我为何还出门。”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原本欢声笑语的场面,被仰儒的这句问话给终止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逃避一时虽可以快乐,但终究要面对,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比之前的更难,更凶险。
语幕接话道:“对呀,而且,我记得我是已经被海皇娘娘杀死了,可现在……这里是哪里?”
言沉寄应声道:“不只是你,而是我们,在最后一刻,我也不能幸免,我也始终想不明白我们是为何惹来的杀身之祸,又为何死而复生,甚至来到了这里。”
纪凌猜想道:“难道是她安排我们到这儿的,可能要我们替她做什么事儿?”
一说起海皇娘娘,他们全都面露惧色,只见曲寄皱眉道:“那娘们也确实够狠的,根本没有我们的还手之力。”
挽月点头表示道:“确实是个强劲的对手啊,希望下次能晚点遇到。”
挽月说完,楚清未打个哆嗦道:“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可不想再遇到她了,太可怕。”
挽月环顾一下四周道:“离开?说不定还是她安排我们来这的,怎么离?”
语幕撅着嘴道:“就算离不开,也总得找点吃的吧,我…我饿了。”
仰儒摸着肚子说道:“我也饿了。”
“上哪找吃的,看这茂密的树林,也没长点果。”挽月没好气道。
纪凌打趣道:“又是果子啊,还能不能开开荤了,肠道清洗的够干净了。”
挽月撒气道:“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荤啊。”
挽月这话倒是点醒了纪凌,只见纪凌笑道:“哎,说错话了啊,就是荒郊野岭,肉才多呢。我刚才看到有很多鸟都往那边飞去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纪凌手指着的方向依旧是茂密的丛林,而且,正是他他们所在的那片丛林的对面,有点奇怪的是,在两片丛林的中间有一条长长的道路,前后看不到尽头,不知道通向哪。
语幕顺着她脚下的道路向前眺望着道:“咦,这条路是通向哪的,好长啊,前后看不到尽头。”
言沉寄环顾一下四周道:“在这荒郊野岭的,还能有条这么清晰的道路,说明这附近有人住。”
纪凌有些不耐烦了,摸着肚子道:“哎呀,不要管这么多了,赶紧找吃的吧,饿死了!”
楚清未道:“要是这附近有人的话,那我们就有吃的了?”
盛林道:“是啊,是啊,说不定还有什么山珍海味呢,好想吃肉啊。”
纪凌听了跑过去搭着盛林的肩说道:“对啊,现成的就有,还用得着去打扰别人吗?””
盛林疑惑了一下皱眉道:“现成的?
纪凌指着左侧那边森林道:“呐,这边有的是,刚才就很多肉飞这边去了。”
盛林挠挠头:“好像也是呀,说着就被纪凌拉着往那边走动。”
被挽月截胡了,硬生生给拉回来说道:“你要玩儿就自个玩儿去,大家都饿了。”
被挽月这么一说,纪凌一脸懵道:“什么玩儿啊,是真的,刚才真的有很多鸟飞那边儿去了。”
曲寄顺着纪凌再次指着的方向看去,皱眉道:“所以,那边是有什么事儿吗?”
被曲寄这么一问,大家都呆住了,连纪凌也有点懵,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何出此言?”
曲寄略显深思道:“方才我也发觉了,是有很多鸟儿往那个林子飞,看样子飞的很急。”
楚清未凝视道:“啊,那会不会是林子里有什么宝贝啊?
仰儒:“说不定是它们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威胁到它们了。”
纪凌不屑一笑道:“是你们想多了吧,就是一群鸟在嬉闹而已,如果真有什么东西在追它们的话,我们为何没看到?”
随后,只见他们心中各持所想,各有怀疑的呆在那条道路上看着对面的林子不敢动,毕竟,这些天来,他们所遭遇过的种种,不得不让他们谨慎。
而就在他们发愣之际,只见在他们左前方突然走过来一位老者,远处看着虽然衣衫褴褛,却不失仙风道骨,背上扛着一捆干柴,厚长的白胡子随着走路的姿势一摇一摆的。
言沉寄他们们原先的大眼瞪小眼,到现在集体眼睛都看着不远处的老者。
仰儒眉头紧锁的转头看向楚清未,楚清未会意一下,摇摇头。就好像她们在交流着:“他是谁啊?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也不知道。”
“大爷您好呀,请问一下……”
语幕话说到一半突然就停止了,疑问的脸也随即转换成恐惧。
因为,在语慕开声说话之时,那位老者阴沉的眼神正死死的瞪着语幕,也不说话,就是死盯着,再加上青绿色的脸,这种感觉是个人都害怕,更何况是语幕这种呆萌妹子。
曲寄他们发现情况不对,纷纷箭步移到语幕身边,拿出法器准备战斗的姿势。
而就在双方眼神焦灼之时,只见那位老者原本阴深的脸态度一转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紧接着脸色狰狞猛的吐出一口蓝色液体后直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他们大伙都懵了,挽月不屑道:“这么就……倒下了?本姑奶奶还没动手呢。”
楚清未疑惑道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还一脸怒气的,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言沉寄皱眉道:“或许,这只是他痛苦的掩饰吧,这位老者看情况像是中毒了。”言沉寄说完,人已经走到老者身边开始为老者治疗了。
听了言沉寄的解释,纪凌大松了口气,一脸得意道:“原来这老头是中毒了呀,还好没及时收手了,否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挽月不屑的斜了一眼纪凌道:“先把你裤子的尿处理一下吧。”
有惊无险之后,大家也相继放松了下来,只有言沉寄在忙前忙后的为老者治疗,仰儒则在旁边帮言沉寄递这递那,其余的几位闲的就地的坐在路中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好饿呀呀呀……”语幕在哀怨撒娇着。
楚清未打趣道道:“这尾音拉的,都可以够着这条路的尽头了。”
语幕此时已经没力气了“唔唔唔……”的哭了几声就算是应了楚清未的话。
纪凌搭话道:“你还饿呢,刚才没看饱啊?你们说,这老头是中什么毒了,开始看着不挺正常的吗,偏偏到我们跟前就倒了,能不能是碰瓷什么的……?”
盛林拍了拍身上的污垢笑道道:“呵呵,就算碰瓷也得有点要求吧,你看看我们身上,都脏乱不堪的。”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自身身上的污垢,各自各的整理一下。
咳咳咳……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纪凌和曲寄对视了一下道:“老头醒了。”随后,大伙又纷纷围了上去。
言沉寄将老者缓缓扶起来问道:“您感觉好点了吗,发生什么事,您怎么中毒了呢?
只见老者也不说话,只是把手缓缓伸进自己的衣物里,好像在掏什么东西,可是翻找了许久始终也没掏出什么东西来。
而就在老者表情又再次严肃起来的时候,仰儒双手捧出一个布袋子说道:“您是在找这个吗?”
老者边咳嗽边点头伸手接过来,没接稳,又掉下来了。
仰儒关心道:“您是要找里面的东西吗?”
老头再次点点头,艰辛的挤出两个字道:“打……打开”
哪知道仰儒一打开,只见两股蓝色气流迅速飞了出来,以螺旋的方式飞到老者头上,然后围着老者飞旋起来,而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老者,就好像被两个很大力气的人一左一右的扶了起来。
纪凌他们则一张张大口惊讶的合不拢,在那呆呆看着。
看到这一幕,仰儒貌似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的。
两股蓝色气体在老者身上旋转了片刻便消息了,随后老者的脸色如沐春风,容光焕发,恢复了正常。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左右瞄了一眼,把目光停在了仰儒身上了。
言沉寄迟疑道:“老…老人家,你没事了吧?”
老者并没有理会言沉寄,漏出慈祥的笑容说道:“小丫头啊,你看出什么来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仰儒这时才缓缓开口道:“您…您是风冥城的人?”
风冥城?曲寄听到这三个字也激动了起来。
老者慈祥一笑道:“正是!”
仰儒思索了一下道:“这么说,我们回到大陆了?”
语幕一脸茫然道:“风冥城?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个城池?”
仰儒顿了顿,大家都一脸问号的看着她,随即压制住喜悦解释道:“据释悟之书里记载,风冥城在大陆是一个很神秘的城池,千百年与世无争,世世代代守护着人界守界灵,而这是也是唯一一个记载着守界灵的地方,你们说,是不是很值得高兴啊?呵呵”
老者扶须一笑问道:“你们何去何从啊?”
“我们就是来找守界灵的。”语幕抢话道。
但语慕一说完就被挽月拉一边儿去了,生怕语慕再暴露出什么来。
显然是他们多想了,老者听语幕说完后,倒没做什么震惊的表情,反而很冷静的指了指他的后面说道:“顺着这条路,走一里,然后转身进林子就是风冥城了。”
曲寄不解道:“同样是要进入这片林子,为什么还要再走一里路呢,现在直接进去不行吗?”
老者笑了笑道:“这位少侠有所不知啊,风冥城乃何地,那可是人界守界灵所在之地,若没有点防御,那岂不是任何人都可来闯上一闯,而你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正是防御最强的地方,好在你们还没有踏进这片林子,不然可能就说不了话了。”
纪凌惊讶道:“啊?可……可是我刚才看到有许多鸟往里面飞去,那它们此不是……”
老者又微微一笑道:“无关紧的,它们都是给你们指引死路的幻术。”
大家听老者这一说,顿时懵住了,都吓出一身冷汗。
言沉寄哆嗦了一下继续问道:“那老人家,您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我给你把脉,您确实中毒了,怎么现在又好像……”
言沉寄没说话,老者抢答道:“好像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还是不要管太多了,哦,对了,你们拿着这个,进城去吧。”
说完,老者从身上拿出一块黑的不能再黑的铁块递给言沉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