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幕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于是撅着嘴委屈道:“人家就一个嘛,我自己都不舍得吃呢。”
盛林被这一声大叔叫的心慌慌,假装生气的说道:“你这傻丫头,叫什么大叔呢,按理说我也大不了你多少岁。”
语慕捂嘴偷笑了一下,随即道:“不止是你,还有你们,都是大叔。”
语慕这话一出,只见曲寄无奈的叹了口气,而纪凌则是暴跳如雷,这把他气的,差点没让果子把自己噎死,猛的咳嗽起来。
盛林见状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激动,再咳就不是大叔了,而是大爷了。”
见到盛林现在能吃能睡能开玩笑,言沉寄松了口气道:“总得来说,还是该谢谢你,救了我们。”
被言沉寄这突如其来的感谢,盛林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随口来一句:“哎,行了,大恩不言谢,这都是小事。”
听了盛林这么说,只见楚清未捂嘴偷笑了起来。语幕见状疑惑道:“楚姐姐你笑什么呢?”
楚清未摇摇头,随即对着盛林笑道:“你不觉得有点矛盾了吗?这都大恩不言谢了,怎么还小事儿呢。”
楚清未说完大家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盛林也觉得不好意思,跟着傻笑起来。
只见他们开着玩笑一边嬉闹着,好像谁都不愿意破坏这美好的气氛,碧海青天伴随着微风向他们拂面而来,此时无论你有多焦虑,或者不安,伤心或难过,都会被海水冲淡,让微风带走,换来的是无限好心情。
谈笑风生中,只见湛蓝的上空渐渐化成了阴暗的金黄色。“是夕阳出来了,好美啊!”语幕惊叹着!
不知觉中,出现这么一道美景,无疑是对他们此时愉悦心情的馈赠,随后只见楚清未,挽月,仰儒,纷纷张开双手,朝着夕阳的方向拥抱过去,卷起裤管在海边与夕阳嬉闹的她们各自都笑成了孩子!
而言沉寄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则慵懒的躺在树荫下,谈笑风生之间,观赏着夕阳之下的大海与美女。
就在他们与她们享受着这美妙的夕阳之时,只听见“啊”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传来,将这场美丽的海景彻底打破。吓的言沉寄他们一哆嗦,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地上站起来,纷纷跑向语幕那边去。
边跑边着急的问道:“怎么啦?怎么啦?”
“你们看……看。”语幕颤颤巍巍的手指着右侧不远处的海面上飘着的尸体说道。
语幕说完,楚清未已经跑到她身边。看到楚清未和言沉寄他们赶来,此时语幕软弱的像个孩子,依靠着楚清未,把头埋在楚清未胸前,不敢再看。
楚清未也跟着把目光转开,不敢去看那尸体。
不多会儿,仰儒挽月她们也相继围上前来,看到那些漂浮着尸体之后,仰儒她们几位女子纷纷转过身来,不敢再看。
只见言沉寄直勾勾的看着,不言语。纪凌惊恐道:“这…这也太惨了吧,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种场景,我相信每个人看到之后,都会被吓出一身冷汗。只见那海面上飘着的尸体衣衫褴褛,身上有些地方甚至被鱼吃的能见到骨头,脸部更是坑坑洼洼的,这怎么不让人生畏。
“你们看那边……”纪凌突然指着尸体的那个方向远处的岸上说道。
言沉寄他们顺着纪凌指着的方向看去,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他们望而止步。,只见纪凌指着的那片海岸之上,横七竖八的躺在那的是好几十具尸体。
随后他们拔腿的向那边跑了过去,看着眼前的一幕,曲寄哆嗦了一下,随即悲痛道:“这…是非禽岛的村民村民们。”
看着眼前这满地的尸体,一片的死气沉沉,毫无生息。有些尸体跟先前他们看到漂浮在海面上的那具尸体一样,早已被鱼儿吃的残缺不全了,他们见状不禁悲伤的落下了眼泪。
原来,那海啸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仁慈,虽然放过了他们,却是无情的将村民们残忍带走。
各自悲伤的片刻,素来性格刚强的挽月也被这一幕给潸然泪下,只见挽月带着哭腔道:“没想到啊,这些年来,村民们都是躲躲藏藏的过着日子,本以为打败了穷奇,解救了他们,日子总算也熬过了,到头来还是逃不过天灾的摧残。”
纪凌安慰道:“哎,或许这就是定数吧,万事万物,有利亦有弊,既然选择吃海,那就得做好面临着狂风,海啸的准备,他们也该想到了会有此劫。”
盛林质疑道:“哦?要像你这么说,那我们牛黎山庄历代以山猎为食,是不是也会有此定数?”
纪凌缓缓道:“你的反应有点过激了,我要说的是,不止是你们牛黎山庄,确切的说,应该是我们各自的城池,或者每一条村子,多少都会背负着一些不一样的定数,不过是看那些地方的人都在做着一些什么样的事罢了。
楚清未为村民不平的怒道:“天灾真的会那么残忍?真的不可避免吗?”
曲寄也跟着怒道:“管它如何,就算不可避免,老子也要弄的两败俱伤。”
纪凌冷哼了一声,发出一道法力,击向海面上,随即只见一条鱼儿被击飞了上来,紧接着又发出一道法力,瞬间将那条鱼儿直接击碎,随后向曲寄挑了挑眉道:“你就横吧,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怕死的不够快。天灾人祸,这是无可避免的,但以人界的修为向与这天灾对抗,还是远远不够。”
而就在他们争论之际,只见一直沉默不语,暗自悲伤的言沉寄突然道:“先别扯那些没用的,好像还有活人。”
言沉寄这话一出口,他们各自纷纷又往那一堆尸体里寻找了一下,只见还是和如初那样,村民们冰冷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语幕疑惑道:“活人?在……在哪呢?”
言沉寄凝视着满地的尸体道:“你们看,这里不下三十多具尸体,大多都是非禽岛的村民,可我看了这么久,却没从里面找村长和小涵姑娘,他们去哪了?”
盛林哀怨道:“还是先别太乐观,说不定像刚才那具体一样,被飘走了呢。”
盛林说完,只见楚清未啧一声,随即瞪向盛林。
盛林见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随即赔笑道:“那个,我…我只是往坏处多想了一下,呵呵!”
其实盛林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这在这滔天海啸的冲击下,能存活下来的,
只见曲寄为盛林开脱道:“其实盛林兄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在这滔天海啸的冲击下,能存活下来的基本不可能,连我们都得靠守护灵龙之九子护身,他们不过是一介凡民……”
曲寄说到这,只见言沉寄打断道:“行了,别说了,就让我们心里都抱着这点希望去乐观面对吧。至少我们知道,天灾的来临虽然避免不了,但我们人祸可以避免啊。”
言沉寄说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了大家很大的鼓励,至少来说,楚清未她们几个女的是完全希望还有期望的。
但只见纪凌泼冷水道:“话别说太早了,虽然尸体是没找到,但是人,我们也没找到呢。”
言沉寄坚定道:“就算是如此,那我们就离海远一点,离山远一点,再不行,把山给平了它,把海给填了它。”
言沉寄说的这些话,让人咋一听,感觉没个三五年脑血栓是说不出来的。但是回想一下,也是可以理解。毕竟不久前,他们才帮村民们摆脱了统治他们多年的穷奇,这也可以说是人祸吧。
眼看村民们不用再躲藏,担惊受怕的活着,却不想又遇上了天灾,换谁都替他们惋惜。言沉寄能如此激动,也是在替他们不公。
话说这,只见盛林抹了抹泪水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希望小涵姑娘她们还能好好的活着,当下我觉得应该好好安葬一下已经逝去的人。”
挽月赞赏道:“嗯,话说到点上了,那我们去准备些果子吧,说完拉着仰儒语幕她们就要走向身后的林子。”
只见言沉寄喊道:“等一下,你们还是去准备些干柴吧。”
纪凌听了疑惑道:“你要干柴干嘛?”
盛林思索了一下,恍然道:“没事,要取暖的话,一会儿再找就行了,不需要多少。”
仰儒眉头紧皱,看了看言沉寄,只见言沉寄一直看着前方的大海,海浪接连的席卷而来,随即道:“难不成你要……”
没等仰儒说完,言沉寄嗯了一声,随即缓缓道:“他们世代都住在这个岛上,原本是一个布满回忆且让人留念的地方。可经过穷奇这些年来对他们的折磨,想必他们都很想逃离这满是惊恐之地,想必他们已经开始向往外面的生活了吧。既然活着的时候被困在这里,现在死了,就让他们自由点吧,就此将他们烧了,让海浪带着着他们到处走走。”
言沉寄此话无疑是说到他们心里去了,意见达成一致,就各自行动起来。等他们都忙完,已经到了深夜,堆叠成山的干柴上放满了尸体,言沉寄举着火把点燃,浓烟伴随着火越来越大,围绕着尸体放肆的燃烧着。
原本暗黑的林子也因为大火照的特别光亮,几个女生不愿看到这种残忍的场景,各自把头别开,拥抱成一团抽泣着。
盛林想凑近去安慰点什么,被纪凌拉住,随她们吧,凡间本就疾苦,生老病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让她们自己适应还好点。
就这样,他们带着烦闷的心情,思绪万千的度过了一夜,日光缓缓从东方升起,亦是万物苏醒的时候,鸟在在树上撒欢的蹦跶着,叽叽喳喳,此时却感觉不到吵闹,更多的是感动。
有时候人们只顾着眼前的苟且,却不知鸟儿们每天都用歌舞升平的方式,给予了我们每一个美好的早晨。
昨夜的事就好像一支箭深深的插入他们的心一样,不可触碰,更不可拔出,否则就会痛的撕心裂肺。或许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还能给他们一丝安慰。
只见仰儒缓缓醒来伸了伸懒腰,轻轻推了推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语慕,试图把她叫醒。
语幕闭着眼睛撒娇道:“哎呀,我困……”随即又睡了过去。
语慕此举让仰儒哭笑不得,只见仰儒柔声道:“好了,大小姐,该起来了,这起床气该改改了。”
随后,言沉寄他们也相继闻声醒来,只见言沉寄打了个哈欠,抬动一下已经麻的没知觉的腿,却突然发现那脚居然抬不起来了,好像是有东西紧紧压着。
言沉寄惊了一下,一把坐了起来。这时,才发现仰儒她们早已吃惊的看着他的腿上的人,只见一个满头蓝发,衣衫褴褛,全身污垢的女子压在他腿上。
言沉寄细看了一下,随即大惊道:“啊,是…是小涵姑娘?”
小涵姑娘突然的出现,无疑给他们筑起了一层大大的谜团,更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只见他们四周环顾了一下,原来除了小涵姑娘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村民,加上村长一共八人。
而在他们迷惑之际,只见村长和其他村民都相继醒了过来,只有小涵姑娘依旧昏迷般的躺在言沉寄腿上。
随后,楚清未挽月她们四个女子围着村长和那几个村民环绕了起来,查看着他们身上有没有受伤,这把那些村民看的都开始害羞起来。只见楚清未开心道:“村长,看到你们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纪凌疑惑的问道:“奇怪,这滔天般的海啸,你们……你们怎么死里逃生的,还有你们怎么来到这儿的?”
纪凌说完,只见挽月推了下纪凌低声道:“怎么说话的,你很希望他们出事吗?”
言沉寄把小涵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胸前问道:“村长,你们还活着太好了,海啸之后你们发生了什么,小涵姑娘怎么又昏迷了?”言沉寄说完抚摸了下小涵变蓝了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