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小涵姑娘能醒来,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但对于一向做事认真专研的言沉寄来说,只会给他再徒增一些疑惑,他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于是再次提出要为小涵姑娘诊治。
奈何仰嬬她们先前已经花费不少法力助他,又与穷奇大战刚结束,此时以她们的法力助言沉寄给小涵姑娘诊治,还是远远不能及。
单凭言沉寄一人的法力,根本无法再给小涵进行体内检查,再加上小涵姑娘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稍有不慎,可能就是双双毙命了。
言沉寄执着了许久,但也不敌曲寄仰儒她们和村子村民们的劝阻,最后还是心有不甘的妥协了。
像言沉寄这般奋力为病人救治的心态,是值得敬佩的,可有些时候还是要量力而为,别害了人,亦害了己。
小涵姑娘见他有些许失落,便安慰道:“感谢言大哥如此关心,现在来说,小涵已无大碍,或许也是像他们所说,索取总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吧。所以有劳言大哥记挂,日后我小心行事便是。”
即使都劝解言沉寄,可他对病魔总是有种独特的态度,也因为他有这样的固执,才会有今天的成就,要不然就凭曲寄他们和穷奇战斗后所受的伤,恐怕以后也难以恢复正常。
小涵姑娘安慰完,只见言沉寄刚要说什么,纪陵抢话道:“我知道要你放弃肯定不可能的,要不这样,反正现在你也找不到医治的方法,我们也都还重伤在身。小涵姑娘现在也没有什么异状不是吗?给我们一些时间,等我们恢复恢复法力。同时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好好琢磨琢磨医术,到时候我们再陪你回来,给小涵姑娘医治。”
纪陵这么一说,其他的也觉得可靠,都纷纷应声,我们都陪你回来。
言沉寄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沉思了一下说道:“只好如此了。”
小涵感激的看着言沉寄道了声:“谢谢!”
茶余饭后,瞎聊了几句,都各自忙去了,留下来的就只有他们八位。
言沉寄依旧坐着不说话,眉头锁的不能再紧了,想必是在思索小涵姑娘的病!
纪陵打了个饱嗝,依靠在椅子上,随后问了一句:“当下该怎么办了?”
楚清未道:“能怎么办,肯定是回去啦。”
挽月皱眉道:“回去,回哪去啊?”
语幕哭诉道:“是呀,我们的亲人都没了,中容城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真的不知道该去哪了。”
纪陵又开始皮了,坏笑道:“呵呵,语幕妹妹,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回黑齿之都呀!”
仰嬬鄙夷道:“去你的,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纪陵装作无辜道:“什么有的没的,我是想语幕妹妹过来我能照顾她。”
挽月冷哼了一声道:“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盛林疑惑的看了看他们,随即道:“目前来说,我们不是应该找守界灵吗?怎么听你们说着好像要解散了似的。”
曲寄泯了一口酒道:“是啊,都知道要找守界灵,可去哪找,怎么找,我们都没有一点头绪。”
曲寄说完,一下气氛又沉默了回去。开始思索着人生哲学:“我在哪,我在干嘛,我该去哪?”
就在他们迷茫之时,只见村长从屋外走进来,看着村长满脸的挽留之情,言沉寄他们也意识到了什么,没等村长开口,言沉寄便抢话道:“村长,感谢您与村民们这些天的招待,即使是不散之席,也终有暂缓之时。所以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明早天一亮便要起身离开了。”言沉寄一口气说这么多,明显是紧张和心虚,怕村长先开口留下他们,就难推辞了。
听言沉寄说完,村长也不再着急,只是有点惋惜的说道:“恐怕,你们暂时走不了了。”
“啊……?”听村长这么一说,言沉寄他们又纷纷紧张起来了。
只见纪陵颤颤巍巍的问道:“又……又出事了吗?”
村长也不恐吓他们,摇摇头道:“这倒没有,只是据我们观察呀,近些日子可能会有场大海啸。况且,也没有能用的船只了。这样,恩公们,你们先留下,明日天一亮我便带领村民们造船只,等船造好再走也不迟啊。”
仰嬬道:“造船?要花很多时间吧,会不会太麻烦,把我们的船修一下就好!”
语幕接话道:“是呀,太麻烦你们了!”
村长摆了摆手,无所谓道:“这倒没有,我们都在这生活这么多年了,要说别的还好,就船只,绝对耽误不了多少时日。况且各位恩公为我们非禽岛所做的,我们就算把命搭上也不足矣报恩啊,而且近些日将要闹海啸,为了恩公们的安全,再缓些日也不迟吧?”
挽月赞同道:“这倒也是,要是相安无事倒好,若再遇到些什么危险,以我们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也难以应付。”
挽月说完,坐旁边的曲寄勉强的对言沉寄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只见言沉寄点头道:“那就只能再打扰打扰村长了。”
村长慰心一笑道:“不打扰,不打扰,那诸位恩公先歇息着,我这就去找村民们商量造船的事儿!”
看着村长转身离去,曲寄狐疑道:“你们……觉得村长有些奇怪吗?”
盛林疑惑道:“怪?不会啊,我倒觉得村长敦厚老实,知恩图报。”
楚清未也赞同道:“是啊,又为我们造船,还怕我们遇到海啸,把我们留下养伤,很好呀,别多想了。”
曲寄疑心未平道:“但愿如此吧!”
纪陵平时话最多了,此时也是闭口不语!挽月余光闪过,看到纪陵闷而不语,随即道:“哟,啰嗦鬼这时候装深沉倒挺像的啊!”说完眼睛一直看着纪陵。
言沉寄他们听不懂挽月说的,抬头看向挽月,才知道挽月说的是纪陵。顿时恍然大悟,之后他们全把目光转向纪陵!
纪陵没发现自己此时的魅力如此大,还坐一旁发呆。语幕见状受不了了,捂着嘴笑出声来!
此时纪陵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笑,吓了一跳。随即哆嗦道:“你……你们想干嘛,我还是黄花大闺男来的。”说完双手紧抱胸前。
语幕再次爆笑道:“你还是以前那样正常,这深沉的样子,我看着想笑!”
语幕说完,言沉寄他们也相继跟着大笑起来。
盛林关心道:“是啊,兄弟,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沉默不语的?”
只见纪陵环顾一下四周道:“倒也没发生什么事儿,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仰嬬笑道:“说不上来的事,都是小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吧!”
毕竟发生的事太多了,从苍生怨到非禽岛,这一路上,他们无一不是在手受伤中挺过来的,这也倒好,有个落脚之处让他们在此非禽岛歇息了几天。
在非禽岛歇息的这几天下来,也算是安阳无恙,言沉寄他们在修养之余也各自修炼下自己的法力,调整自己的身子。有时候你没遇到过让自己手足无措的事情,都不知道逼自己一把。
现在都知道自己太多不足的地方,一个个都自觉的操练起自己的法力来,只为下次遇到劲敌的时候,不拖累对方。
村长则带着村民们穿林伐树造船,小涵姑娘也没闲着,这些天的饮食起居都是她在照料,虽然言沉寄他们也有想做点什么,但很快就被叫停了,不说别的,他们几位这几天过的日子,还真比以前都好,可能是最近事儿太多了吧。
又是一个惬意的早晨,村长和村民们早早开始了造船工作,又是砍又是劈的,嘈杂声伴随着村民们的嬉闹声一阵阵响起。这也说明了村民们懂得苦中作乐,不失为一件好事。
小涵姑娘则和村妇们也开始了做饭洗衣的工作,谈笑之间也多了些许满足。
言沉寄他们六位也早已起来武刀武剑练功了。为什么说六位呢,那是还有两位在睡懒觉。“不是睡在一起哦,不要多想”。
毋庸置疑,其中一位就是纪凌了,只见他此时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呼噜声此起彼伏的,可有节奏了。
还有一位就是语幕了,喧闹的嘈杂声从村民们造船的地方传过来,语慕半梦半醒在床上翻滚着的,与清晨抵抗着,就是不肯离开床榻。
做过一番挣扎了之后,只见此时的语慕紧闭着眼,表情痛苦的在床上辗转反侧着,然而村民们敲打,砍伐的嘈杂声却从未间断过,一声一声的传入语慕的耳朵,而就在此时,语慕终于还是受不了了。
“啊……吵死了……”只见语慕大喊了一声,而这一声,可谓是惊心动魄,翻江倒海,响彻了整个非禽兽。
原本其乐融融的村民以及言沉寄,被这阵刺耳,又极具伤害的声音划破了,声音从刺耳,到穿心,再到疼痛,最后破裂,这一个过程也不过顷刻之间,而村民却感觉过了十年。就连正在练功的言沉寄他们都运气护耳,村民们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天村民们好不容易搭建好的房屋也糟到摧残,崩塌的不成样。附近的海浪此起彼伏,海水被震起一层层巨浪向村民们吞噬过来。
纪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惊醒,裹着被子走两步摔三步的走出来,忙问道:“发什么事了,地震了,海啸了?”
随着语慕的叫声停止之后,言沉寄他们和村民们这才得以缓过劲儿来,都是一脸茫然的互相对视着。
语幕发泄完起床气之后,也就正常了回来,看着四周一片狼藉,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心想道:“娘呀,这起床气,不是好久没发作了吗,为什么这个时候……怎么办,我死定,我该怎么办,要不然说我做噩梦了?还是说我中毒了,哎呀……”
“语……幕……”只见言沉寄他们一阵幽怨的声音直接穿耳而来,把正在想借口的语幕吓一哆嗦。
语幕紧紧裹着被褥心想道:“完了,完了,这下真死定,反正都是死,我还是不要挣开眼好了,虽然逃避可耻,可面对就是可悲了。”
挽月再次冷冷的说道:“大小姐,你还要装睡多久?”
纪凌这才松了口气道:“真有你的,吓我一跳!”
语幕也知道装不下去了,缓缓睁开眼睛,赔笑道:“呵呵……呀,你们都醒了,呵呵……今天天气真好啊!哇,好美丽的风景。”
大家都不说话,只是无奈的瞪着她,语幕见到这一幕,也瞬间无语,收起嬉皮笑脸就来一句萌式道歉:“对不起!我…我…”
言沉寄急道:“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能能懂事一点?”语气虽然有点责怪的意思,但是宠溺更多一点。
语幕满脸愧疚的低着头,抽泣的样子,让人没办法不心疼,又撒娇式的一直抱歉着,一下子,大家的火气都消了。
盛林疑惑道:“说来也奇,我记得上次这丫头使“惊之鸿蒙”的时候,威力没有这么大,怎么这次……”
楚清未接话道:“嗯,我也感觉到了,比上次威力大了许多!”
听了她们这么一说,纪凌震惊了一下,随即羡慕道:“什么?你睡个觉就把法力提升了,我们起早贪黑的,不辞辛劳的苦练,才提升那么一点点,这上哪说理去呀?”
挽月最受不了这无中生有的家伙了,听了纪凌这番话,翻了个白眼鄙夷道:“喂,说话能不能真实一点,就你,还起早贪黑?”
听到挽月的质疑,纪凌有点心虚道:“对,对啊,你看,这些天睡眠不足,我皮肤都差了呢。”
看着纪凌这娇羞的样子,挽月恨得直咬牙道:“我说这位姑娘,要不要我帮你整整容啊。”挽月说完甩了一下手中的鞭子。
纪凌惊了一下,忙说道:“不用,不用,谢谢您了!呵呵。”
挽月瞪了一眼纪凌,又关心的转过头来看着语幕道:“你没事吧,有没有感觉身体不适?”
语幕还在内疚中没转过来,内疚的说道:“有…有事儿呢,我感觉头晕乎乎的。”
“我觉得应该是她起床气帮了她。”
仰儒此话一说,言沉寄他们同时惊了一下,一脸疑惑的看着仰儒。
纪凌一脸的质疑道:“你是说,语慕的法力突然增强,是起床气帮了她,太牵强了吧?”
仰儒解释道:“嗯,应该是起床气,你们可不要小看这起床气,严格点说,能与父母被杀的那种心情相提并论。我想,语幕就是在这种极其不适的情况下,把自己的潜能给逼出来,促使自己修炼法力。”
仰儒说完,言沉寄他们纷纷一脸惊恐的看向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