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手扶着头缓缓依靠在树旁,回忆着道:“具体我也不大记得了,当时看着这滔天般的海啸威吓而来,我觉得我们都要丧命于此了,我也做不了什么反抗,只能闭眼待命了,而就在闭眼之后,我感觉到海水正面朝着我们袭来,随后听到村民们的惨叫声,但是奇怪的是,我没感觉有海水靠近我身体。”
另外一个村民接话道:“对对,我们都看着的,村长站在海中却丝毫不受海水所侵扰,我当时觉得奇怪,就想着拉村长走,可没想到手刚碰到村长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也没有事,就这样,我们几个紧抱着村长这才逃过此劫。”
村长继续说道:“等我醒来的时候,村民们都不知道去哪了,房屋也不见了,就只剩下他们,和小涵了。她从一开始就昏迷不醒,我们怕会再次遭到危险,赶忙离开了非禽岛,一路不停的走,直到天黑下来,看到这里有烟火,我们这才靠过来的,没想到是你们,当时见你们熟睡着,也不好打扰,我们也就在此停歇了,看到你们没事太好了。”
村长说完,言沉寄疑惑道:“那……那小涵姑娘怎么会躺在……”言沉寄说到这,再看向此时昏睡在自己胸前的小涵姑娘,不自觉的竟害羞起来。
纪凌见状嘲笑道:“啧啧啧,你还会害羞呢,看不出来啊,哈哈!”
村长疑惑道:“这我也不知道,记得昨夜我们到此之时,我把小涵安顿在一旁,我便跟着沉睡过去了,只是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闺女半夜醒来了?”
言沉寄低头看着正昏死在自己怀中的小涵,帮小涵姑娘把了一下脉。紧接着,只见言沉寄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随即皱眉道:“奇怪,跟上次一样,又中毒了。”
“中毒?”
言沉寄此话一出,村长和曲寄他们相继又惊了一下。
震惊之余,只见村长又再次失声痛哭起来:“造孽啊,我这闺女命苦啊,命苦啊……”
在身旁的村民们见状,也纷纷赶忙上前去安慰着村长,但没起什么作用。
而就在村长消沉之际,只见言沉寄突然惊了一下,紧紧看着昏迷的小涵姑娘,表情开始有些微妙,随即又强装淡定下来,缓缓道:“这次好像比上次还严重,我想,她头发变蓝,应该也跟中毒有关。”
挽月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医治啊。”
挽月说完,大家伙团团围住言沉寄和小涵,正要运气发功呢。
言沉寄打断道:“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
仰儒不解,疑惑的问道:“怎么连你也放弃了?”
言沉寄叹了口气道:“不是我想放弃,是我无能为力啊。”
“不会的,我们再试一次,说不定这次真能找出什么方法来呢?”仰儒着急道。
看着言沉寄如此消沉,曲寄他们也纷纷上前来安慰一些振作精神,鼓励的话,可还是无济于事,言沉寄始终不愿尝试,眉头紧皱的一直看着小涵姑娘。
看着依然无动于衷的言沉寄,只见村长跪着爬到言沉寄面前磕头求救道:“言恩人,我求求你了,救救我闺女吧,言恩人。”
看到村长这一幕,言沉寄好像从神游中醒了过来,惊了一下,忙忙上前去扶起村长道:“村长,您老人家别这样,晚辈受不起啊。不是我不想救,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上次探索已经够仔细的了,可始终找不到解决的方法,这次就不必再试了。”言沉寄说到这,突然心一狠,也不顾村长的哀求,直接转身走开了。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小涵,又看着转身走开的向言沉,村长的心情此时感觉跌到了谷底,悲痛到了极致,受不了昏了过去。
挽月见了这悲惨的一面,一下愤怒起来,大声骂道:“什么大夫,什么救死扶伤,之前看他为病人这般着急,还以为真的是个神医,现在,我看来啊,也不过是装模作样的虚伪小人罢了。”
看着挽月怒骂了起来,站在旁边的楚清未赶忙拉扯着挽月,示意少说点。
纪凌也跟着嘲讽道:“唉,管别人这么多干嘛,是吧?现在自己好就行了。说不定啊,之前之所以对小涵姑娘这么关心,只是为了能在非禽岛好吃好住罢了。”
仰儒也实在不解言沉寄为何现在如此消极了,但是纪凌他们说话实在难听,随即大声制止道:“行了,还不够乱吗,非得把话说死了,你们才安心?”
挽月怒气未消,接着道:“我就说了怎么了,有错吗?亏我之前还挺佩服他的,奉他当头领,以为他能带领我们完成使命,早日寻的……”挽月说到这,意识到自己快说漏嘴了,立马改口道:“寻得想要的东西,看来希望很渺茫啊。”
仰儒尽量控制着情绪轻声劝解道:“我相信他是有苦衷,刚才他也说了,实在无能为力啊。”
挽月冷哼一声道:“无能为力,试也不试怎么知道就无能为力了?”
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就连老实巴交的盛林也看不下去了,接话道:“我觉得也是,他现在和在非禽岛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言沉寄这番举动确实如盛林所说的,简直和先前判若两人,之前对于病人,言沉寄都是特别积极从不言放弃的,这次竟如此消极,也难免他们会生气。
只见楚清未也看不下去了,委婉道:“确实,言大哥这次反应真的有些奇怪,你看平时,我们一有点头疼脑热的什么症状,他都是很积极帮我们治疗的。”
仰儒怎么也没想到,就连老实巴交的盛林和温文尔雅的楚清未也对言沉寄有了这番看法,原本还挺坚定的仰儒,此时也有点偏向他们了,所谓众认之理,难否啊。
只见仰儒没再说什么,向着言沉寄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了,本以为自己的不争执能换来些许宁静,可没想到却是雪上加霜。
看着仰儒渐渐远去,挽月以为仰儒不理解她对小涵姑娘的一番好意,在跟她呕气。不仅如此,反而还偏向言沉寄,挽月越想越是恼怒了,气一下上来了,刚想冲着仰儒开骂,好在被楚清未拦了下来。
只见仰儒一脸委屈的一直走着,爆红的眼睛充满血丝,看的出来,她夹在中间是有多无奈,还不如学曲寄那般不言语好些。
只见仰儒跑出林子,看到言沉寄呆呆的站在海岸上,仰儒突然也站住不动了,没打算去打扰他,或者自己也想静静。
言沉寄也察觉到了仰儒在他后面,随即头也不回的问道:“怎么,你也觉得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仰儒没回话,只是静静的靠在一棵树上望着大海沉思着。
见仰儒良久不说话,言沉寄转过身来靠近仰儒一脸沉重的问道:“你……相信我吗?”
仰儒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着言沉寄淡淡道:“不是我信不信你,现在是他们不信你,你到底怎么了呀?”
仰儒这么一问,言沉寄也叹了口气道:“你记着,现在我也没办法让你们相信我,但是我以性命担保,我并非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仰儒刚想说什么,很快又被言沉寄打断了,只见言沉寄一脸严肃道:“不用说了,你答应我,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要插手,也不要让他们插手,能做到吗?”言沉寄说完,转身跑了回林子。
看着言沉寄如此严肃,又说了这些她听不懂的话,仰儒一脸迷惑,随即赶忙跟上去追问着什么意思。
只见言沉寄突然停下了脚步,又是一脸严肃的跟仰儒确定道:“我刚才说的,你一定要做到。”
仰儒迟疑了一下,没给她思索的机会,便被言沉寄拉着走回林子。
言沉寄拉着仰儒回到了林子里,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言沉寄惊了一下,随即着急的跑上前怒道:“你们……你们在干嘛,快住手。”
纪凌冷哼一声:“怎么?你不救还不让我们救了,管太多了吧。”
没错,在言沉寄和和仰儒相继走出林子之后,挽月她们就开始商量着一起用法力帮小涵姑娘,此时他们正围成一团给小涵姑娘输送法力呢。
言沉寄着急的劝道:“哎…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你们快住手啊。”
但他们仍然没有收手的意思,而是加强的法力持续输送给小涵姑娘,言沉寄见状,又是着急又是无奈,来回走动着,沉思了一下,也跟着运气蓄力起来。
挽月见状哼了声道:“怎么,现在才想着救治吗?不用了,她已经醒了。”
“醒了?”
听挽月这么一说,言沉寄更是着急了。
仰儒惊道:“醒了?你是说小涵姑娘没事儿了?”
语幕点了点头接话道:“嗯,刚才突然就醒来了,迷迷糊糊的叫我们救她呢,仰儒姐姐快来帮忙。”
仰儒见状正要运气呢,被言沉寄叫住,然后又是一脸严肃的说道:“记得你答应我说的。”
言沉寄说完,朝着上空发出一道法,把焚天炉召唤出来。
焚天炉一出现,强大的气场震动了一下,原本正在为小涵姑娘输送法力的挽月她们也被打断了。
被焚天炉这一干扰,挽月她们相继受了伤,吐了口血。
挽月不解的怒喝道:“看来,你是打算与我们作对了。”
挽月说完缓缓站了起来,挥舞着建木鞭对向言沉寄,纪凌也没闲着,渡凌弓早已握在手,盛林和曲寄互相看了眼,也随即取出了法器。
楚清未见状忙忙拉着他们劝解道:“先别激动,言大哥你这是答应帮小涵姑娘治疗了吗?”
语幕疑惑道:“可是……他召唤炉子出来干嘛?怎么跟平常医治的方法不一样呢?”
言沉寄没理他们,继续操控着焚天炉,看向小涵姑娘,小涵虽然此时已醒来,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仇视着言沉寄。
言沉寄也没多说,直接冲上去一把将小涵送进焚天炉内。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们同时惊了一下,挽月推开楚清未的手激动道:“你看他,这是救治吗?炉子里可都是熊熊烈火,他是想杀了小涵姑娘。”
语幕被吓一跳,战战兢兢道:“言大哥……言沉寄他不会是想把小涵姑娘给炼化了吧?”
语幕刚说完,只见挽月甩起鞭子挥向言沉寄,这一鞭子不偏不倚的击中言沉寄背后,疼的言沉寄哆嗦了一下。只见言沉寄依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忍着疼痛操控继续操控着焚天炉。
此时,只见焚天炉内不断传来小涵姑娘痛苦的嘶吼惨叫声。
挽月她们听在耳里,痛在心里,随后相继朝着言沉寄发起攻击。
仰儒此时跟着犹豫起来,不知道是帮小涵姑娘,还是答应过言沉寄刚才跟她说的那般好。可是此时挽月她们他们来势汹汹,救小涵姑娘心切,若这样下去,言沉寄可能会死,会被他们杀死的。
而就在仰儒犹豫之际,只见纪凌朝着言沉寄射出一箭,眼看那箭就要击中言沉寄,仰儒也不再犹豫,用力踩了一下地面,震起一颗石子,随即将石子踢飞过去,将纪凌射出来的箭击落。
纪凌见状顿了一下,随即又射一箭,仰儒飞身而起,来到言沉寄身旁,帮言沉寄把箭击落。随后纪凌又是连续射出几箭,但都相继被仰儒挡下。
挽月她们也没想到,仰儒会出手帮助言沉寄,与她们为作对,只见她们各自手持法器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
纪凌射出去的箭,接连被仰儒挡下,气不打一处来吼着身旁发呆的挽月曲寄他们道:“你们看戏呢,还是怕了?”
这时挽月才反应过来,冷哼一声道:“怕?老娘还没怕过谁。”说完便冲着仰儒道:“你最好让开。”
仰儒劝解道:“你们先别冲动,我相信他这么也是有原因的。”
仰儒说完,只见挽月挥舞着鞭子就要击打上去,曲寄拦下道:“原因?好,你说说他有什么原因?”
仰儒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才能阻止他们互相残杀,生怕说错一个字都会打起来,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憋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