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沉寂摆摆手道:她没事了,不用太担心,可能她在担心楚清未。
语慕拉着挽月着急道:你们快去救楚姐姐。
挽月安慰道:放心吧,楚清未已经被你放跑了。
纪凌责怪道:既然你醒了,我问问你,你为什么要放走楚清未?
语慕被突然这么一问,突然自责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知道,楚清未就是这些天到处杀人的凶手,此刻她放走了楚清未,同时也代表着又有城民要遭殃了。但是昨天夜里那个情况,她要是不放走楚清未,恐怕修灵尊者为了杀楚清未,连她们都一锅端了。语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挽月看着语慕这委屈巴巴的样子,看不过去了,拍了一下纪凌说道:你凶什么凶,放走就放走了。
纪凌道:你说的倒轻巧,你刚才也听到了那修灵尊者是怎么说的了,现在楚清未中了嗜血之咒,需用杀人的方式来让自己痛快,如今把她放走了,那些无辜的城民就该遭殃了。
挽月道:那修灵尊者的话是不是真的还有待查证,如果他说的属实,为何会突然有个神秘的声音出来质疑他,又为何急切的想置楚清未于死地?
纪凌道:这还需要查证吗,好,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这些天那十几个,二十几个的城民是怎么死的?
挽月道:是你亲眼所见他们被楚清未杀的吗?
看着她们为自己的一次大胆的决定而争吵,再加上之前在灵道山她放走了雪豹,连累了大家风餐露宿,语慕此时愧疚到了极点,只见语慕大喊道:别吵了,我做的事我会负责的。语慕说完,缓缓站起身,奈何身子太虚弱了,又倒了下去。
仰儒赶紧过去扶起语慕说道:语慕妹妹,你这是要干嘛呀?
语慕道:我要去把楚姐姐找回来,我不会让他残害那些城民的。
仰儒道:可你现在还有伤在身呢,先养伤吧,别理他,他也是乱说的。
纪凌道:我说的有错吗,楚清未昨夜六亲不认的攻击我们,难道还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挽月道:你要是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纪凌道:来啊,早就想和你较量了。
没错,随后,挽月和纪凌就这样打了起来,言沉寂他们纷纷劝告着,别打了,别打了。
夜寻想强行制止她们,可没想到刚飞身进去就被他们打了出来。
语慕见状,又不想他们自相残杀,随后一记惊之鸿蒙使出,别打……
总算把他们制止了,不过,由于语慕本就受了重伤,又强行用了法力,导致伤势过重,又喷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
言沉寂见状赶忙过去给她治疗,挽月气不过说道:刚才没分出胜负,再来。
纪凌道:就等你这句话了。
当挽月和纪凌互相蓄力想一决高下之时,夜寻一个飞身绕到他们身边,把他们的法器都抢了过来。
挽月道:夜寻你干嘛?把法器还我。
夜寻道:你们都冷静冷静,现在不是搞内讧的时候。
曲寄欣慰的拍拍手掌说道:总算是还有一个清醒的,你们有这般体力,留着昨夜对付修灵尊者多好。
纪凌疑惑道:为什么要对付修灵尊者?他说的有什么错吗?
听了纪凌的疑问,盛林恍然道:哦,找到了,想通了。
纪凌道:想通什么?
盛林道:难怪昨夜你在对付修灵尊者的时候,好几次攻击到我身上,我还以为你学艺不精,不好揭穿你,直到方才你又乱吼语慕,让我甚是迷惑。原来你还没看清那修灵尊者是什么人啊,你也是难得的糊涂啊。
纪凌道:我呸,你才糊涂呢,修灵尊者仁爱城民,为救城民于水火,不惜自身生死打败了雪女,你们也听到了吧,修灵尊者欲将楚清未带回灵道栋,而不惜花费百年修为为楚清未清除嗜血咒,你们也听到了吧,更别说以灵物换粮食,为清除嗜血咒,不惜几次派弟子去做,最后都被嗜血咒杀死。他所做的一切无一不伤身的,但他却不在乎,如此为城民,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是个好人吗?
盛林道:可你别忘了,他刚才伤了语慕和言沉寂。
纪凌道:那是他们两个自找的。
曲寄道:那他想杀了楚清未一事是真的吧?
纪凌道:他不过是想把楚清未带走而已。
夜寻道:不,不可能,他那一掌过来绝对是想杀人的,并不是想带人,这点从言兄和语慕妹妹的伤势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曲寄道:亏你还是练武之人,连掌力都看不出来,如果他真的只是想带人,打在言兄和语慕身上的那两掌是可以收回的,这一点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做到。
纪凌心虚的问道:你们都能做的到吗?我一直以来只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么一说的话,那我岂不是……
挽月道:真是被你气死,就算你瞎了,难道也聋了吗?没听到那修灵尊者说什么了吗。
纪凌惊道:啊?他有说什么吗?
被纪凌这么一反问,挽月气得咬牙切齿道:你,你,你整晚都在干什么呀?
仰儒道:他说,“原来你们如此不堪一击,早知道就不费那么多口舌了”。
盛林道:没错,就凭这句话,足以说明了他早就心里有预谋想杀了楚清未。
经过一番解释之后,纪凌也意识到自己真的可能错了。只见纪凌赔笑道:这真是他说的?我整晚都在干嘛呀?我到底怎么了?对不起,我错了。
挽月道:这句话你还是跟语慕说吧。
纪凌看了眼此时还在婚迷的语慕,心里充满了愧疚,但又心有不甘的再次确认道:难道那修灵尊者真的是在骗我们吗?杀雪女救城民,灵物换粮食,这些都是假的?
言沉寂道:并非都是假的,也并非是真的。你们还记得除了修灵尊者之外,还出现了那第二个人吗?
夜寻道:对,那神秘的女声是谁?还有,她好像也帮我们攻击了修灵尊者。
仰儒道:我记得先前我们和修灵尊者谈的挺好的,是那神秘的女声出现之后就开始不对劲了,记得修灵尊者动手之时,那神秘的声音说了一句,修灵尊者,好一个忽悠手段。
盛林道:如此说来,那神秘的声音所说的好一个忽悠手段指向什么?
曲寄道:我觉得不难拆解,说明那修灵尊者在忽悠着我们。
纪凌道:可是他忽悠我们哪件事了?
曲寄道: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把脑子换钱了?
夜寻道:不能怪纪凌兄,我其实和他有着同样的疑惑,要么是他忽悠我们拼死为城民灭了雪女,要么是他忽悠我们三番几次的想消灭这嗜血之咒,再有就是楚清未是否还有救,而像他说的那个方法到底能不能用,是不是真的可以解除这嗜血之咒,当然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是,他昨夜说的这一切会不会全都是假的,只为了某些事情而做的铺垫?
盛林道:夜寻兄分析的透彻,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这所有的事都跟一个人有关,就是雪女。所以只要我们找到雪女,或许就能解开这一切了。
挽月道:可是雪女不是已经死了吗?
曲寄道:我猜测,昨夜那个神秘的声音说不定就是雪女。
纪凌道:所以我现在迫切的想知道楚清未身上是不是真的中了那什么嗜血之咒,而那嗜血之咒是不是非得杀人才会缓解?
挽月不耐烦道:你是不是就非得算这一笔账?冲我来。
纪凌道:哎哟,我都已经意识到我错了,虽然城民们的命是命,但楚清未的命也是命啊。
仰儒道:语慕放她走是对的,如果楚清未真的中了此咒,当下我们得赶紧把他救回来,如此下去,岂不是让她又残害城民,而我们坐视不管了吗?
曲寄道:确实,目前当务之急,得赶紧把楚清未给找回来。
夜寻道:那我们分头行动,这样快一些。
仰儒道:哥哥,我跟你走。
纪凌道:那我们三男的一起吧。
挽月道:你几个意思,我自己也可以是吧?
曲寄道:你留下来保护他们两个吧,如今语慕昏迷,言兄又走不开,怕万一要有什么危险也有个照应。
纪凌道:对的,你帮我好好给语慕妹子道个歉,让她别哭,回来给她买糖哈。
挽月道:我凭啥帮你,你自己惹的祸,连当面道歉的勇气都没有吗?
盛林道:那我们走吧。
曲寄关心道:你行吗?
夜寻道:没问题,虽然此时楚清未确实法力增强了许多,但我可以试试,打不过带着妹妹跑还是可以的。
曲寄道:大家当心点,切勿要伤了她。
曲寄他们走后,破屋子里回到一片寂静,言沉寂寸步不离的给语慕疗着伤,很少说话,挽月走过来摸了一下语慕的额头,一脸的宠溺,随后担心的问道:她还好吗?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言沉寂道:现在还不好说,她本来就身受重伤,又强行使用内力,更是伤上加伤,还有她已经气血攻心了。
挽月道:应该是刚才被纪凌那家伙气到了。
言沉寂道:你们两个都有份!
挽月道:这怎么能怪我呢?我是在帮他呀。
言沉寂道:你觉得有差别吗?你们俩为了她搞成这个地步,甚至大打出手,你觉得她会不内疚不自责?
挽月后知后觉道:确实是冲动了,语慕,姐姐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起来,快醒来,还有好多好吃的你还没吃呢。
没想到挽月这刚一说完,只听见语慕咳嗽了一下,这下把挽月激动的叫道:语慕,语慕,你醒了,果然是个小吃货,一说吃的就行了,是不是啊?言沉寂
言沉寂没有理会挽月,因为从语慕咳嗽了之后,言沉寂的脸色就开始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只见语慕持续的咳嗽着,最后越咳越厉害,扑哧一声,只见语慕再次喷出一口血,这下把挽月吓到了。
只见言沉寂放弃了针灸疗法,直接运气用内力输入语慕体内。
挽月在一旁着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刚刚才见有好转,怎么现在又吐血了?
言沉寂道:语慕气血攻心太厉害了,必须要用药才能缓解,帮我把医药包拿过来。
挽月把医药包递给言沉寂之后,只见言沉寂急促的翻找了起来,最后拿出一颗草收在掌心上,再用内力配合,将那草输入语慕体内,这会才见语慕的咳嗽慢慢缓了下来。
言沉寂松了口气道:好了,语慕暂且没事了,只是草药不够,我需要去外面寻找,你看好她。
挽月道:你要去寻草药?不如让我去吧。
言沉寂道:不可,语慕现在昏迷不醒,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我的法力只能自保,而你至少还可以对抗一下,实在不行,还可以带语慕一起跑,况且我要找的这种草药种类繁多,外行人很难认出来,还是我去好点。
挽月道:那你快去快回,小心点。
言沉寂走后,破屋里就剩下挽月和昏迷的语慕了,只见挽月看着语慕柔声道:没事的,很快就好了。其实挽月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不过这也确实是挽月难得一见的温柔,毕竟是女孩子,尽管心里再强大再独立,总会在无人的角落把最温柔放出来玩玩。
过了一会儿,只见语慕渐渐醒了过来,嘴唇上下微微动着,好想在说些什么。
隐约只听见水……水……水……
挽月着急道:语慕,语慕,你醒了,你是要喝水吗?
只见语慕紧闭着眼睛,嘴里不停的在说,水,水……水。
挽月道:你要喝水是吧?只见挽月着急的看向周围,竟没有一滴水源。随即道,你等一下,我在这就去找水来,等一下就好了。挽月说完,一个箭步的往屋外走去。不多会,语慕突然惊醒了过来,与此同时叫了一声,楚姐姐……
原来语慕刚才在呢喃的不是水,而是在叫楚……楚姐姐。
语慕醒来后,环顾一下四周,试图寻找着楚清未,只见语慕不停的叫着楚姐姐,楚姐姐边叫着边拖着重伤的身体往破屋外走去,踉踉跄跄的走一步摔两步,但语慕不放弃,强忍着伤痛一步一步往外移,只为寻找到她口中的楚姐姐。
…………
而与此同时,夜寻和仰儒已经来到了分南城,也只有他们两兄妹面生能进,要是换曲寄他们那一队估计要挨城民们的揍了。一走进分南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群城民们凄惨的哭声,紧接着就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人抬着,夜寻见状不禁心头一紧,悲伤道:还是来晚了。
仰儒不解的说道:怎么了,哥哥?
夜寻道:看着这一具具的尸体均被封喉而死,不难看出是楚清未所杀。
仰儒道:我还是不敢不信,楚清未温柔善良,绝对不会乱杀人的,我要问清楚。
就当仰儒四周看了看,想找人询问时,只见四五个守卫向她们缓缓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仰儒道:糟了,哥哥你看。
夜寻道:怎么了?
仰儒指着那些卫兵道:他们不会是把我们认出来了,过来抓抓我们吧。
夜寻道:看看再说,有我在,别怕,妹妹。
随后,只见守卫走到他们背后的墙边,贴上一张纸之后就走了,
仰儒松了口气道:好险,这贴的是什么呀?
“近日来,有关雪女重生的言论闹的人心惶惶,东南北三城均出了人命,经三城城主商议,决定于明日在灵道山上举行忏悔仪式,恳求雪女网开一面,万望各大城民如约而至。”哥哥,他们要在灵道山开会?
夜寻道:走,回去告诉他们。
此时的另一边,只见挽月着急忙慌的端着一碗水跑回破屋里,一下子愣住了。此时破屋里已然空无一人,挽月端着水不停地叫着,语慕,语慕妹妹,语慕,不要玩了,快出来好不好?挽月屋里屋外都找了个遍,才肯相信语慕真的不见了。
随后只见她一个箭步的往外跑去,正好碰到采药回来的言沉寂。
言沉寂看挽月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你,着急忙慌的?
挽月道:语慕她不见了。
言沉寂惊道: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到底?
挽月道:我也不知道,刚才你离开之后,语慕突然醒来说要喝水,我便跑出去找水去了,可是一回来,屋子里空无一人,我屋里屋外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
言沉寂道:那我们快去找吧,希望她没事才好。
随后只见曲寄,盛林,纪凌在森林里走着,边走边叫着楚清未,楚清未。
纪凌道:哎呀,还是别叫了吧,这么叫她能听到吗?
盛林道:就算听到了,也不带搭理我们的吧。
曲寄道:我们这般喊叫着,并不是让她搭理我们,目的是引起她的注意,希望她能少杀几个城民。
曲寄说完,纪凌恍然道:我明白了,那我们走吧,我肯定楚清未不在这儿。
盛林道:你凭什么肯定?
纪凌道:你们看左前方第三十二颗树棵树那里,在它旁边那个草堆上,第七片叶子是不是有分叉?
盛林道:行啊,纪凌兄,好眼力啊,何时把眼睛练得这么好了?
曲寄道:别听他胡说。
当盛林和曲寄顺着纪灵说的方向看去时,只见一白发老者正坐在旁边打坐。
盛林道:你说的这个是楚清未?
纪凌道:一白发老者能在此打坐这么久,足以说明这周围应该没有楚清未。
盛林道:不行,得赶紧去劝那老人家离开,万一楚清未来了,又得再造杀虐。
“老人家,老人家……”盛林靠近老者身旁,连唤了几声,也没见老者有动静,随即惊道:糟了,他该不会……我们来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