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细想一下,毕竟是三更半夜的,他们又是外来人,且人多,这样冒昧的去敲门可能会把人吓一跳。经过一番考虑与选择之后,他们一致决定,挑出一位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是绝对的好人去敲这个门,那就是语慕了。
言沉寂他们则躲在一侧,只见语慕走到那家门前,犹豫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言沉寂他们则在一旁鼓励着,再三犹豫之后,语慕终于鼓起了勇气来。
当当当……这时从屋里传出一位女子的声音问道:谁,谁呀,紧接着门也跟着打开了,只见从屋里探出一只妇女的头来,问道,你找谁呀?
语慕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敢情刚才教给她的对白全忘了。
急的蹲在一边的纪凌挽月她们抓耳挠腮。
“你吃饭了吗?”这傻丫头紧张的都开始胡言乱语了,支支吾吾半天就问了这么一句。
被语慕这么一问之后,不仅那妇人懵了,言沉寂他们躲在一旁全给气晕倒了。可谁知道夫人懵了一下之后,竟反问语慕道: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可怜的孩子,这么冷的天,这又饿又冻的,怪可怜的,你进来吧,进屋里暖和暖和,我给你热点吃的去。一听到吃的,语慕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了,把言沉寂他们全忘在外面了。
随后,你们能见到是,言沉寂他们排成一排的坐在墙边,一个个生无可恋的样子。
纪凌一脸失望道:你看,你看吧,我就说这小妮子靠不住,你非让她去。
言沉寂道:算了,从某个方面来说,她也算是挺成功的了。
挽月道:那咱们怎么办呢?
仰儒道:姐妹呀,要怪就怪我们没有长着一张可爱的脸呀。
随后,只见言沉寂他们五个男的一脸懵的看着她们俩相拥而泣。
盛林疑惑道:你们这是干嘛呢?哭点在哪呢?
挽月道:别管我们,就让我们哭。
仰儒道:是呀,这种悲伤,你们是不会懂的。
言沉寂翻了翻白眼道:稍微傻一会儿就好了,留点给别人傻。
夜寻道:咱们走吧,让他们傻个够。
而就在言沉寂他们起身正要走时,只听见噗叽一声传来,那间屋子的门再次打开,语慕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刚才言沉寂他们蹲着的那个草丛道:哥哥姐姐们快进来吧,他们答应收留我们了。
没想到的是,此时言沉寂他们就在她背后的那一堵墙上靠着盯着她呢。
听到这一消息,把他们都高兴坏了,言沉寂忙忙起身问语慕道: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收留我们的?
没想到言沉寂突然的从背后出声,吓得语慕一哆嗦,差点没哭出来。只见语慕幽怨道:你们啥时候跑这边来了,吓死我了。没什么特别的说法,我跟那妇人说,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后来我们迷路了,然后那妇人就让我把你们叫进来了。
言沉寂惊道:这么简单?那你怎么进去那么久?
语慕道:因为我还跟她说了很多我们的事呀。
言沉寂道:啊?你不会把我们的身份暴露了吧?
语慕道:没有啊呀,后来那妇人问我,我们是不是都会法术,我说是的,然后她就让我叫你们进去了。
随后,言沉寂他们陆续进了屋子内,里面不算很大,但勉强能容得下他们几个,妇人正在给他们热吃的,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男子,年纪看上去比盛林要大一些,脚上裹着厚厚的一层布,看似受伤了。
言沉寂他作揖道:感谢这位恩人收留,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那男子一脸的忧愁,见到言沉寂对他这般有理,他也是硬挤出点笑容来说道:不敢尊称大名,姓余名力。
言沉寂客气道:余力大哥,我等深夜到访,多有叨扰了。
余力道:不碍事的,我们也正在发愁着还没开始休息呢。
曲寄道:余大哥深夜发愁之事,莫非是与这腿有关?
余力道:正是呀,兄弟慧眼。
盛林道:您这腿是如何伤的,很严重吗?
余力道:严重倒不严重,不过是前些日子上山砍柴时绊到了石头摔了下来,摔断了。
言沉寂道:原来如此,余力大哥不必哀愁,在下也略懂些医术,只是目前差一味药,等明日我上山取回来,便能把你的脚治好。
听到自己的腿有救了,余力先是一喜,随即又转喜为愁道:多谢兄弟了。
夜寻道:于大哥,既然你的腿有救了,为何还如此愁眉苦脸的?
余力道:这位兄台有所不知,我愁的不是这腿,而是另有其事呀。
言沉寂道:到底何事呢,余大哥不妨直说来听听,兴许我等也能帮上些什么忙。
只见余力欲言又止的,最后只能无奈的说一句,没事了。
这时,那妇人从里面端出一盘热腾腾的包子走了出来说道:当家的,这都到了这时候了,还顾什么脸面?有什么不妨说出来,好请各位侠士帮忙呀,你们说是吧?来来来,刚热好的趁热吃哈。
言沉寂道:多谢余夫人慷慨,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余大哥不妨说出来听听。
余力道:男子汉大丈夫应当顶天立地撑起这个家,怎可让外人插手?
余夫人说道:哎哟,当家的呀,这以前你手好脚好的时候,咱也不都靠你吗,可如今情况不乐观,刚好又让我们遇到这些能人,岂不是天意吗?你不说,我来说。
言沉寂道:还请于夫人道来。
余夫人道:在我们这里呀,每年都有一个丰收的季节,那边是冬季。
纪凌疑惑道:秋收冬藏,按理说,丰收不应该在秋季吗,您确定是冬季?
盛林道:对,而且冬季天寒地冻的,花草树木枯萎,飞禽走兽囤粮,基本很少出行,这怎么丰收呀?
余夫人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在我们此城西侧的那座山上,每年冬季来临时,主要是下的第一场雪开始,那山上便会出现很多灵物,有雪参、雪莲、雪狸、雪豹等等等等等之类的。所以每年冬季来临,咱们这东南北城的城民们便会到山上去寻找这些灵物,若能抓到的,便可与那山上的修灵尊者交换粮食,如此我们便能一年不用劳作了。
言沉寂道:若没有抓到呢?
语慕道:哎呀,我说言大哥,你怎么变笨了?没寻到就是没有吃的了。
余夫人道:确实如此。
夜寻道:为何你们不能靠耕作来取得粮食呢?
仰儒道:对啊,而且我们过来之时,发现你们城外有很多荒地可开荒耕地。
余力道:这最初吧,我们也是靠农作来自力更生的,可自百年前发生了一些事之后,从那时开始,我们便弃了肥沃的土田地,改抓捕灵物了。
言沉寂道:百年前发生了何事?
余夫人说道:这具体发生了何事,咱们也无从得知,城里的那些老一辈的也不肯多说。
挽月道:如此说来,如果抓不到灵物的话,岂不是得活活饿死?
余夫人道:自从得知可以抓灵物交换粮食起,便没有人想勤劳耕作了,整天风吹日晒的,换来的粮食还不够半年使用,如今只需辛苦一两天抓捕灵物,便能换来一年的粮食,这相比之下,大家都想选择后者,这年复一年的种田的技巧也就失去了传承,而山上的灵物也越来越稀缺,每年被饿死的也不在少数。
余力忧愁道:说到底还是虚荣心作祟,早些年,还是有些许脚踏实地之人始终选择以耕种来自给自足的,但那些个老妇作怪,自家孩子抓捕到灵物换到粮食之后,整天无所事事,就开始嘲笑那些脚踏实地农作的城民,城民们自尊受损,也不愿农作了,拼死上山抓捕灵物来换取粮食。
曲寄道: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自己,因为你们的无知与懒惰换来的最终是自取灭亡。
纪凌道:懂了,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帮你们抓灵物来换粮食?
纪凌一语道破了他们的心思,余夫人激动的扑通一声下跪求道:还请各位大侠救救我们家,刚才听那妹子说你们也会法力,抓捕灵物乃举手之劳,还请各位大侠相救,我们必会好好感谢各位。
言沉寂赶忙将余夫人扶起来,看了看同伴们,见曲寄他们都默不作声,看表情都有点难堪,言沉寂也不好做态,只能勉为其难的说道:余大哥,余夫人,可否给我们些许时间商议一下?毕竟我们也有要事在身,拖延不得。
余力看出曲寄他们脸上的不悦之色,虽然他们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举手之劳的事,他们为何面露不满,但是还是摆一摆手道:若实在不便,也不勉强各位,如今天色已晚,又是天寒地冻的,各位就在寒舍度过这一夜吧,我甚乏之,先行休息了,招呼不周,还请多担待。
余力说完,余夫人就扶他进屋里去了,不多回,余夫人又走了出来,生怕余力听到,小声说:还请各位大侠考虑快些,因为明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错过了可能就要等明年了。
言沉寂道:为何呀?
纪凌道:对呀,这冬季不是才开始吗,还长着呢。
余夫人说道:是这样的,从冬季第一天开始,东南北三城的人都会过去抓捕灵物,这灵物本就缺少,这抓的抓走了,那些没被抓住的也吓跑了,自此之后,想要再抓就难如登天了。
言沉寂道:原来如此,放心吧,于夫人,我们明早就会决定好的。
余夫人高兴道:那自然是好,家里简陋,没有多余的客房了,委屈各位在大厅将就一夜,还请担待。
言沉寂道:没事,你们肯收留已是很好啦,感谢,还请夫人别客气。
等余夫人回到房间之后,言沉寂小声的问道:你们都怎么了这是,为什么刚才不做表态?
曲寄道:本就不劳而获之举,不可帮他。
夜寻道:若是此次帮了他们,便等同于赞成他们抛弃农田,以此种方式来换取粮食,可曾想过总有物尽天良的一天?
言沉寂道:可你们也太直接了吧,我们现在寄人篱下,就不怕他把我们赶了出去吗?
仰儒道:虽然我也不赞成帮助他们,但我觉得他们夫妻二人也并非是那种好吃懒做之人。
语慕道:对啊,他们是好人,看他们留我们在这度夜,还明知道鱼大哥有伤在身,明日可能就抓不到灵物,换不来粮食之下,还给我们做肉包子吃,就帮这一次吧。
语慕一口气说这么多,嘴里还塞着包子呢。纪凌忙忙说道:没人抢你吃的,也没人抢你的话,说慢点,别噎着了。
语慕道:我……我我,语慕还想说点什么,但嘴里已经塞满了包子,说不出来。
言沉寂拍了拍她的背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也难为你这么着急帮他们解释了,其实在你敲门的那一刻,不难看出那余夫人也是个善良之人。
挽月道:虽然我也不赞成此举,但我觉得错也不全在城民吧,只能说……
“哇,你一晚上不说话,还以为你睡了呢。”挽月话说到一般,纪凌惊讶的调侃道
语慕道:对对对,都怪那个灵修尊者,哎,修尊灵者,尊灵修者,那叫什么玩意儿来着?
盛林道:修灵尊者!
语慕道:对,都怪他。要不是他拿粮食诱惑那些城民们,那些城民也不至于沦陷了呀。
纪凌道:哇,这位女侠,你这逻辑拐弯的真可以。照你这么说的话,要不是那些商人开店铺卖东西,城民们也不至于劳作劳苦工作赚取银两了?
夜寻道:大哥,比喻不对吧?卖跟换不能相提并论。
纪凌道:怎么不对了?换句话说,这不就是一个意思吗?
夜寻道:虽然如此,但是卖是一物换一物,数量也是相等,但此次臣民们换的足够一年的使用了。
盛林道:我也觉得夜寻说的对,任何事物都是一码归一码,一旦比喻了,就变味了。
曲寄道:如此说来,城民们也并非全错,毕竟人往往都会被眼前的一些对自己有过多好处的事物所诱导。
语慕道:难道那什么灵修尊者,他就没有错吗?
纪凌提醒道:是修灵尊者,谢谢。
言沉寂道:傻丫头,那修灵尊者有的是他自己的粮食,至于要怎么换是他的自由,任何人不可干涉。但对于城民们来说,他们选择用如此的方式来换取粮食也没有错,错在他们贪图眼前容易得到的而舍弃了脚踏实地靠劳动得来的。
语慕道:听不懂。
盛林道:我突然有点想不明白,你们说这个修灵尊者到底是何许人也,要那些灵物作甚?
纪凌道:还有,他交换灵物的那些粮食哪来的,你们说该不会是变出来的吧?
曲寄道:确实有这么一种传说,据说当一个人的法力修炼到了一定境界,是可以变出很多粮食来的。
挽月道:这么说,那修灵尊者是个神人咯?
言沉寂恍然道:太好了,终于有理由帮助余大哥。
语慕道:啊?理由,什么理由?不是早说好了,要帮助余大哥了吗?
言沉寂把目光投向曲寄,他们确定过眼神之后,异口同声的说道:那明日就去会会这修灵尊者。
把一些事情聊开了,也就没那么多心结了,自然就好入眠了。随后,大伙也都纷纷睡去,而此时的另一边,在一个洞穴里,一位身穿白衣的白发女子正躺在干枯的草坪上瑟瑟发抖,没错,这位女子就是楚清未。只见她面色时而狰狞时而痛苦,蜷缩着身子在草坪上痛苦的哀怨着,随着一声痛苦的吼叫声叫出,楚清未再次回到冷若冰霜的样子。这时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出现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痛苦?你需要发泄,你需要用人的血来抚慰你受伤的心灵,去吧,尽情的去发泄吧,不能委屈了自己,哈哈哈哈哈哈,那神秘的声音再次消失。
随后,只见楚青未拿出炫清剑,表情阴冷的让人畏惧,只见他缓缓的走出洞穴,飞身跃起。寒风萧萧的黑夜里,只见一道黑影穿梭在山林之间,随后来到一座城池里,正在寻找着可以抚慰解她心灵的鲜血。
这时从楚清未的正前方来了几个人,走路路跌跌撞撞的,貌似喝了不少酒。楚清未面无表情,一个飞身到他们跟前,还没等他们说话,楚清未直接手起剑落,没几下把他们几个都杀了。把他们杀完之后,楚清未感觉到无比舒畅,犹如中了很深的毒,突然被解药解开了一样,伸开双臂,尽情的享受着。
冰冷的清晨总会让人离不开被窝,但睡在客厅的言沉寂他们则不同,只见他们一个个蜷缩的身体一直在瑟瑟发抖,别误会,他们不是变成楚清未那样了,而是真的冷。
语慕打着喷嚏埋怨道:哎呀,冷死人了,这让人怎么睡嘛?
仰儒迷糊中说道:语慕,你也冻醒了?
语慕道:我不是,我是差不多没睡过,被冻了一晚了都。
挽月道:你们两个也没睡呀。
语慕可怜兮兮的嗯了一声,此时坐在椅子的纪凌却打起了呼噜,这时她们三个才注意到言沉寂他们几个男的睡的跟猪一样。
仰儒道:他们怎么回事呀,这么冷也能睡着?
语慕道:好让人羡慕,我都没睡过。
仰儒道:不行,这么冷再睡下去肯定会感染风寒的。哥哥醒醒,哥哥,当仰儒的手碰到夜寻时,瞬间感觉到一股暖意袭来,只见仰儒一脸享受道:好……好暖呀。
夜寻也被吵醒了,揉揉眼睛说道:怎么了?
仰儒道:哥哥你好暖呀。
夜寻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言沉寂道:这很正常啊,男属阳,自然阳气充足,身体也能发热,而女属阴,自然阴冷之气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