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们满怀期待之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条金色的庞然大鱼跃出水面来,哪怕是那些许愿灯已飘远,河水漆黑一片,却依旧能看见大鱼身上的金光。随着大鱼跃出水面,河水瞬间四处飞溅飞向岸上的城民们,紧接着城民们欢呼雀跃了起来,比刚才灯会还要激动,城民们欢呼的越大声,那金鱼飞跃的就越高。
而就这时,只见那金鱼第四次跃出水面之时,一道白光以极快的速度向那金鱼袭来,挟持着金鱼飞走了。整个过程不过也只是眨眼之间,城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反倒是曲寄他们被吓得一激灵,迅速的做起战斗状态,静儿看他们突然神情经常,摆好了战斗姿态,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吗?你们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
语慕道:咦,奇怪的金鱼去哪了?
言沉寂也跟着疑惑道:奇怪了,只见金鱼跃出水面,却不闻见潜入水的声音。
夜寻严肃道:好快,到底是什么东西?
盛林道:你们也看到了,说不清楚,朦胧间感觉到有一股很强的气息,但一瞬间就又没有了。
纪凌道:只看到一道白光飞来,却不见踪影。
静儿道: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白光?
曲寄道:此地不宜久留,快撤。
虽然言沉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凭这些时日来的默契,也知道队友这么紧张是为何,但为了不让静儿察觉出异常,以防止她闹起来,言沉寂借口道:静儿姑娘,既然河神都走了,应该也不再出来了吧,还劳烦姑娘尽快疏散城民们都各自回家去吧。
从刚才曲寄他们那一些举动,静儿也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儿了,于是心有不甘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仰儒道: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得赶快疏散城民们才好。
静儿也只能听话照做了,只见静儿高声喊道:河神已收到大家的愿望了,灯会结束啦,都各自回家歇息吧。
毕竟还是修武城的大小姐,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不多会城民们也都各都各自散了。等城民们上去之后,言沉寂他们也回到了客栈里,经过刚才的一幕,大家也都无心睡眠,坐在客栈的大厅上忧心着。
纪凌道:你们说那白光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是人是物?
楚清未道:如果是人的话,能有这么快的身法,那此人差不多也达到登峰造极了吧,可如果不是人,是神仙或者是魔,那也不可能对同界的下手吧,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眨眼的功夫把一条如此庞大的鱼掳走却不留一丝痕迹,这身法绝对能杀我们好几回了。
挽月道:你们说,会不会是白天那采花贼所为?
楚清未道:不可能是他,我与他交过手,他轻功确实好,但绝对做不到来无影去无踪。
挽月被楚清未这一质疑感觉到点什么,疑惑道:我不过是猜想了一下,你怎么来,怎么这么激动?
被挽月这么一问,楚清未瞬间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道:没没……没有啊,我没激动。
语慕也跟着狐疑道:不对,我也感觉到楚姐姐有点不对劲,特别是和那采花贼打斗完之后。
楚清未紧张道:哪哪哪有,不要瞎说。
语慕道:啊,没有吗?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静儿道:好了,都不要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吧,别忘了你们答应明天要帮我打败那个妖人的事哦。
言沉寂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来之则安之嘛。
曲寄心有余悸道:但愿吧,否则不久将迎来一场恶战。
就这样,大伙都坐在客栈的大厅上将就了一晚,次日凌晨静儿早早就起来了,让店家给大家准备好了一些早点。此时,言沉寂他们都还在梦乡中。其实也难怪他们,这么久以来风餐露宿的日子多少次了,难得有这么好的地方,当然也得好好的睡一觉。
转眼间已经到了中午,正是烈日当头的时候,此时言沉寂他们也都陆续起来了,走到大厅之后,店家叫住了他们说道:哟,各位客官,你们起来了,请用早点吧,这都是大小姐给你们准备好的。看着这一大桌的美味佳肴,这把他们几个吃货高兴坏 ,只有言沉寂环顾一下四周道:静儿姑娘呢?
店家道:对了,大小姐已经走了,这封信让我交给你们。
言沉寂打开信封看了几眼便沉默了下来,曲寄拍了拍言沉寂道:发什么呆呢?信里说了什么?
言沉寂道:静儿姑娘先走了,但是……还是你们自己看吧。
信封的内容是这样说的,“早啊,你们起来啦,有幸能认识你们真好,经过昨天的相处,我觉得你们都是好人,但是今早我收到爹爹的口谕,让我快马加鞭回去,我预感到我们修武城可能要出大事了。你们都是好人,也是我认识不多的好朋友,我不想你们因此而丢了性命。我已托店家给你们备好了马,吃过早点之后就速速离开吧,希望有机会再与你们一块好好玩一把。静儿留!
看完信封的内容,曲寄着急的说道:事不宜迟,咱们也赶快过去吧。
纪凌平淡道:淡定,淡定。
盛林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纪凌道:你们没看到吗?静儿姑娘怕我们受牵连,没让我们过去,让我们快跑,没看到吗?
婉月甩了鞭子道:我这暴脾气,我能杀了他为民除害吗?
纪凌忙忙求饶道:女侠饶命,我错了,我这就随你们当英雄去。
随着店家指引的路,再加上快马加鞭,不一会就赶到了修武城的大殿门前。守卫把他们拦在了外面,言沉寂跳下了马,恭敬的说道:麻烦一下守卫大哥通报一声给静儿姑娘,言沉寂等人求见。
守卫威严道:大胆,竟敢直呼大小姐名讳。
言沉寂毕恭毕敬道:小的不敢,小的知错,还烦请这位大哥通报一声。
守卫道:行了,算你小子识相,态度好,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看着守卫渐渐远去的背影,纪凌憋屈道:我说咱们也太憋屈了吧,怎么说我们也是来当英雄的,这…这……他……。
言沉寂道:行了,少说一句吧,换个位置想想,这也不过是做好分内的事罢了。
不多会,守卫跑了回来说道:大小姐让你们离开这里。
挽月道:不是吧,都这时候了,能不能别玩这一套了?
言沉寂道:守卫大哥能不能烦请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守卫上下打量了一下言沉寂他们道:看你们也不像坏人,就跟你们说吧。不过只能告诉你们一人,让他们回避。
言沉寂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等挽月她们退去之后,守卫这才压低声音小声道:我也只是听说的,在昨天夜里,大殿上突然从天而降了一条庞然大鱼之后,城主就开始性情大变,连杀了好几个侍女守卫之后,还将他们的血吸干,这凡是被城主吸干了血的人,瞬间就化为了干尸,手一碰到那些干尸,那干尸就如同柴灰那般灰飞烟灭了。之后,城主便是下令让全城的士兵出来找大小姐,天亮之后若见不到人,便屠尽修武城,这也好在大小姐今早回来了,否则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言沉寂道:你们城主平时也是如此暴力的吗?
守卫道:那倒没有,城主平时可是爱惜生命的大善人,别说是杀人了,就连平时我们打扫时碰到了一些蛇虫鼠蚁,城主都不舍得让我们打死。
言沉寂道:啊,这样啊,这样我觉得城主可能感染了什么疾病了,我也略懂一点医术,可否让我进去给城主瞧瞧?
守卫道:你看你,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是军令如山的事,外来人没有令牌是进不得的。再说了,从昨夜开始,大殿里的所有大夫都找来瞧了,是真的瞧不出来。我还听说了,那庞然大鱼是修武城那条河里的河神,城主应该是哪里得罪了河神了,所以河神正在惩罚他呢。哎哟,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已经够多的了,可不能再说了,万一传到城主那去,以城主现在的脾气,我怕是活不了了。
言沉寂道:这位大哥且慢,且听我说几句。实不相瞒,此时大殿上的大鱼正是修武城的河里的,昨夜灯会之时,突然飞出一道白光,将其掳走了,可为何会出现在大殿之上,这就莫名其妙了吧,这其中缘由有待查明,现在我怀疑城主如此异相,肯定跟昨夜那白影脱不了干系,而那白影来无影去无踪的法力甚是了得,我们这几位也是练法之人,不如让我等进去帮帮忙。
听言沉寂讲完之后,守卫略有所思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说那白影如此邪乎,跟城主的种种表现倒是有些相似。行吧,我让你等进去,杀头的风险,我来担着,希望你们能解救城主,拯救修武城才是啊。
言沉寂茫茫道谢道:多谢大哥,他日若救得城主,我必定给你美言几句。
守卫道:那就多谢了,请进吧,注意安全。
等言沉寂他们走远之后,另一个守卫小声问道:大哥,你真的相信他们是来帮忙的,而不是来祸害人的?
收到守卫道:从他们气定神宁的神态,还有走路气息稳定来看,再加上与大小姐相识,我可以断定以他们的法力如果想硬闯进来大殿,那是易如反掌,可他们宁愿跟我们耗着,也不硬闯,这是为什么?
另一守卫说道:说明他们真的是好人。
守卫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沉重道:希望我猜的没错吧。
另一个守卫夸道:大哥,你真是有眼光,有见识。
守卫道:过奖了。
转眼间,言沉寂他们已经来到了大殿前,没想到此时大殿里一片死寂,安静的可怕。此时从大殿的角落里走出的一位女子蓬头垢面的,像是经过一场打斗一样。
言沉寂凝视道:是静儿姑娘吗?
不曾想,听到言沉寂的声音之后,那女子突然大声痛哭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言沉寂。
言沉寂轻轻拍几下女子的背后示意安慰的问道:静儿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静儿抽泣着道:爹爹他出事了,他不要我了。
挽月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静儿道:今早我起来之后,守卫找到我说,爹爹他突然性情大变,让我赶紧回去。我记得前几日遇到了一位奇怪的老人,他给我算卦说,城主若异变,修武城便有大劫,所以给你们留下书信之后,我就匆匆赶回来了。没想到爹不认识我了,只要我一靠近他,或者任何人靠近他,他就会暴躁起来,抓到人就吸血,我好怕,我好怕。
言沉寂道:静儿姑娘莫怕,现在城主在哪,可否带我们去瞧瞧?
静儿:爹爹,他闹的实在乱,我就差人把他关起来了,你们随我来。
随后他们几个跟着静儿走到大殿的后院,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大铁笼,里面关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衣衫不整的男子,大约五十岁左右。奇怪的是,男子脸上的青筋暴现,且长着两颗大獠牙,手脚和脸差不多都抱着青筋,指甲修长发紫。
这把语慕他们几个女的吓得一哆嗦。言沉寂倒口凉气道:这是令尊?
言沉寂一边问着一边试图靠近城主,没成想,城主见他走过来突然暴躁了起来,对着笼子一顿砸,一顿叫,对着他们呲牙咧嘴的吼叫着,且面目狰狞。
见到城主这样,静儿着急了起来,抱着言沉寂的胳膊问道:怎么办,怎么办啊,能救救他吗?
言沉寂道:我先号号脉,你们过来帮帮忙。
曲寄道:怎么帮?
言沉寂道:他现在如此抗拒我们,我无法靠近给他把脉。
纪凌道:这还不简单,把他打晕不就行了吗?
纪凌说完,曲寄伸手就要上,言沉寂拦下道:静儿姑娘,不知此行可否?
静儿:不行,我刚才试过了,打晕了就立马醒了过来,为此我们费了好大一股劲才把他关起来的。
言沉寂疑惑道:竟还有这么奇怪的事,能否让我亲眼目睹一次,说不定对医疗有帮助。
静儿道:爹爹,对不住,女儿不孝了。静儿说完随即一掌朝着城主拍了过去去。城主应声倒地,但不久后又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的醒了。
亲眼目睹了之后,言沉寂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好奇怪,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症状?
就在这时,从大殿外跑进来了一个守卫道:报告大小姐,大殿门口来了一群老妇在哭诉。
静儿疑惑道:哭诉什么?
守卫道:在下不知,只见她们拉了十几具尸体过来,那尸体死上甚是奇怪,就和……
静儿道:有什么奇怪快说。
守卫道:就和城主杀死的那些侍女一样,面如死灰。
静儿道:你们也随我出去瞧瞧吧。
老妇们看到静儿走出来之后,哭声更是大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大小姐呀,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这是民妇家三代单传,怎么说没就没了呀。
静儿靠近一看之后,脸色大变道:这不是先前与那怪物比武的那些男子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到底怎么回事?
老妇道:是呀,自从那次比武之后,小儿就像身受重伤,回去之后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这不,这才第三天,人就变成这样了。城主呢,我们要求城主为我们做主。
只见静儿支支吾吾道:爹爹他……爹爹他……就当静儿快要把城主的事说出来之时,言沉寂赶紧一个飞身上前碰了一下静儿,随即道:近些时日修武城发生的怪事众多,城主已经着手调查了,请各位老人家放心,过不了多久,城主就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对了,静儿姑娘,不如给这些老人家一一点安家费,先打发了,此事不可再闹大了,免得修武城人心惶惶的,到时候就真的难以平静了。
随后,静儿朝着旁边的守卫点了点头说道:去准备多点绫罗绸缎,拿出来给老人们当安家费。
打发走那些老妇之后,纪凌看着眼前这一排排尸体道:这些尸体死相还真的和守卫大哥所说的有点相像,不会真是城主干的吧?
挽月踹了纪凌一脚道: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别瞎说,那守卫都说了,城主杀死的那些侍女,只要手一碰便气化成灰飞散,而这么些个尸体,看着也不像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吧。
静儿道:不会的,不会是爹爹干的,守卫跟我说过,爹爹发疯之后一直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从来没离开过大殿。
盛林道:如此说来,我们倒觉得这些人的死,跟那比武的妖人有些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