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画面就是,挽月提着鞭子在追着纪凌猛抽,静儿在一旁默默的数道:一回二回三四……我粗算了一下,你一共死了九回,完了,你自己再自杀一回吧,就凑够十回了,自己算着来哈。
就在他们打闹的时候,天空突然砰的一声,一记惊雷响彻云霄,乌云迅速密集起来,下起了倾盆大雨。他们大伙没办法尽快回城,只能就近找了间破旧的屋子避雨。
挽月发牢骚道:这破雨怎么说下就下了,跑死我了。
言沉寂道:也好在静儿姑娘记得这里还有间旧草屋,不然的话,跑回城去更远。
这时候纪凌才倾盆大雨的外面缓缓慢慢爬了进来,看到大家都在烤火,而他却全身湿透了,忍不住哭道:我说你们也太没良心了,明知道我浑身的伤还要被打,也不知道扶我一下,我不活了。
挽月道:哟,还活着呢,我以为你会被雷劈死了呢。
纪凌释怀道:呵呵,你们看,雷居然不把我劈死,说明上苍已经看到了我的悔过之心,所以你们就原谅我的口无遮拦吧。
曲寄道:上苍那是嫌脏了他的手,不屑理你。
言沉寂道:你要真心悔过才好,有些话是连想都是会造孽的,况且还说了出来。
纪凌道:我知道错了,我改,快让我烤烤火,我快冻死了。
听着滴答的雨水声,不知觉已经到了深夜,他们也在等待雨停中进入了梦乡。就在这时,从旧草屋的窗外快速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就是从另外一个窗外穿过。原本还没有熟睡的曲寄被这一来一回惊醒,余光看到就在他们左手边的一个木架上,被他们取暖的灯光照射出一个人影来。
曲寄轻轻推了推盛林后,迅速捂住了盛林的嘴,没想到此时的盛林也已经醒了,正紧盯着那个人影,随后他们两个互相给了个眼神,又继续装睡过去,只听到脚踩着枯枝嘎吱嘎吱的响声正缓缓的向他们走来。
只见黑影缓缓走到语慕身边,一把把语慕抱起来就要走,楚清未迅速起身一剑刺去挡住了那黑影的去路,随后曲寄和盛林也迅速跳起身来对着那个黑影就是一顿猛攻。
然而,那黑影就是死抱着语慕不松手,语慕也被这一阵摇晃中惊醒过来,不明所以的她被这么劫持着,惊慌了起来,而正当她要大声的呼叫的时候,那黑影直接从背后给了她一掌,给拍晕了过去。
随后,那黑影就这么抱着语慕来回穿梭在曲寄他们之间,曲寄他们甚至拿他没有一点办法。其实这也难怪,曲寄挽月她们本来就受了很重的内伤,如今能下地走路,也是多亏了言沉寂的医术高明,现在想与这等高手对决完全是不可能,只见那黑影迅速绕到曲寄身后就是一掌,紧接着盛林纪凌新均被打趴,仰儒和挽月还在垂死挣扎,静儿和言沉寂相继在给他们疗伤。
那黑影再次绕到楚清未跟前,就在楚清未再次举剑刺去时,那黑影侧身一闪,一掌把楚清未击飞,好在没受多大伤,楚清未再次调整了一下,向那黑影一剑刺去,然而,她们祸不单行。
就在这时,从窗外又飞进来了一个黑影,趁着楚清未没注意,三两下就点了楚清未的穴道,扛起来就往屋外跑。
突然多了个黑影,曲寄他们注意力被分散,那劫持语慕的黑影趁机绕到他们身后,啪啪一掌一脚把他们都击倒了。曲寄和盛林还想起身对抗,奈何此时身体再次受创,力不从心。黑影将他们击倒后,一手抱着语慕,一手抱着静儿也逃走了。
一会儿的功夫,语慕、楚清未静儿三个女子被劫走,留下他们六人,五个已经身受重伤。
言沉寂一时手足无措,都不知道先给谁治医治。
曲寄忍着伤痛道:不用管我,先给他们医治吧。
挽月惊魂未定道:这是怎么回事?
纪凌道:怎么回事,抢人没看到吗?哎哟,疼死我了。
挽月道:这不废话吗,我是问他们都是谁,劫人到底要干嘛?
盛林道:从他们的招数不难猜出,先来的就是比武招亲的那个怪人,可这另外一个是谁?
言沉寂道:后来的那个在掳走楚清未时,展现的轻功很好。
仰儒道: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来。
曲寄道:谁呀?
仰儒道:你们还记得我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在那间充满诗意的房屋里碰到的人吗?
纪凌道:当然记得,当时某人还做了一首不起眼的小诗呢。
曲寄道:什么叫不起眼,你是不是还嫌伤的不够重啊?
纪凌道:哟,小样,看你现在都半身不残了,还想打人呢,你先站起来再说吧。
曲寄道:哎我这暴脾气。
盛林圆场道:呵呵,你们可真行,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斗嘴呢,歇会吧。
言沉寂恍然道:这就不难猜了,一个是采花贼,一个就是那个怪人了。
仰儒道:那采花贼掳走楚清未可以理解,可那怪人掳走语慕和静儿干嘛?
…………
一个漆黑的洞室里,语慕渐渐醒了过来,看到四周一片漆黑,而自己的手脚都被绑捆绑了起来,嘴里也被一块布塞着。语慕不禁害怕的哭了起来,由于嘴巴被布封着,只能呜呜呜的,虽然声音小,但还是被同样绑在旁边的静儿听到了。静儿道:谁在哭?是你吗,语慕?是你吗语慕,你别怕,我现在就来救你。
而就在这时,那怪人举着火把走了过来说道:救人?你还是先想好你自己吧。
借着火把的光,静儿也看清了他们现在的处境,还有知道了绑架她们的是谁了。只见静儿厉声道:原来是你,快放开我们,否则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怪人突然笑道:哈哈,大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娘子了,好娘子。
静儿道:我呸,你也不看看你长成什么怪物了,还想娶我,做梦。
怪人怒道:闭嘴,要不是你爹出尔反尔,我们现在早就成亲了,居然让一个小妮子把我打败了,可惜,可惜啊。那怪物边说着,便转生,轻轻托起语慕的下巴柔声道,你这小妮子法力好生强大,居然能伤了我,看来留着你对我也是个祸害,还是把你杀了好了。
怪人说完,随即挥舞了几下剑,这时从剑里飞出一道白影,那道白影漂浮了起来,在上空转了一圈之后,渐渐化成了一只异兽,那异兽长着黑面獠牙,竟和人的相貌,手脚极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异兽全身都长着粗矿的白毛,在那猛烈的敲打着自己的胸口,再加上粗犷的怒吼声,着实把两位姑娘吓着了,此时,语慕紧闭着的眼睛哭泣着不敢看。
只见那怪人说道:白猿,看到了吗?这个就是把你打败的家伙,现在我把他抓过来了,任由你处置,快杀了他。白猿听后大怒,又是一顿猛锤胸口。
可当它靠近语慕之时,却莫名畏缩了起来,贴着墙缓缓的远离语慕,眼神充满了畏惧,怪人不解的问道:白猿,你这是怎么了?快把他杀了报仇啊,那白猿依旧头贴在墙上,双手缩在胸前,整个身子缩了起来,好像很怕语慕一样,这个样子看着不禁有些粗犷的可爱。
但白猿越是这个样子,那怪人就越是愤怒,只见那怪人吼道:白猿,你干嘛了,快杀了他。
见白猿迟迟没有动手,怪人怒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
静儿煽风点火道:看到没有,你的兽魂都怕了,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怪人道:哈哈……死到临头还这么狂,看来也只能我自己动手了。怪人说完,一步一步的向语慕靠近,语慕始终紧闭着眼睛不敢看,眼看那个人就要动手,静儿大声说道:且慢,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怪人道: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静儿哽咽道:我……我可以嫁给你,你把我朋友放了。
怪人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这倒是个不错的交换条件,可惜呀可惜,对于我来说你没用了。
被那怪人这般轻薄,静儿恨道:你……你费尽心思,不远万里过来这里比武招亲,不就是为了娶我吗?现在我都愿意嫁给你了,还不行吗?
怪人道:你这小妮子倒是挺天真的,你当真以为你美若天仙呢,娶你是为了得到你爹的信任,好夺取你修五成的宝物而已。
听到那怪人说宝物,静儿顿时一惊,随后又强壮淡定道:宝物?什么宝物,你瞎说什么啊。
怪人道:反正你已经落在我手上了,告诉你也无妨,你当真以为那些来的人都是为了娶你啊,那是为了伏羲大神所留下来的神鼎。
直到怪人把神鼎说出来之后,静儿也不想装了,大惊道:你……你怎么知道神鼎的事的?
怪人道:废话,此宝物在修武城方圆百里的城池都传遍了,起初我还以为在河神那里呢,没想到,没想到啊,堂堂修武城的城主,口口相传的大善人,自然会将此宝物占为己有。
静儿恍然道:这么说,也是你杀了我们的河神,抢走了河神的修为了?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坏人道:要怪就怪你爹,若不是他把神鼎占为己有,河神不死守着神鼎的藏身之处,它也不会死。好了,如今你你该知道的也知道了,我先把这小妮子杀了。
静儿道:慢着,你抓我来无非就是想利用我跟我爹换神鼎吗,如果你把我语慕杀了的话,我立马就自杀,你也落不着好处。
怪人听后哈哈笑道:好天真的妮子,你可曾想过,就算你整个修武城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何必多此一举?
静儿也跟着大笑道:哈哈,好狂的怪物,你不觉得你口出狂言的样子很可笑吗?既然你这么强,何不直接杀人,杀入我修武城直取神鼎好了,至于暗地里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怪人明显被静儿看穿了心思,于是怒道:你说什么,气煞我也。
好了,怪人被激怒了,静儿和语慕是免不了要遭受一顿毒打了,只见那怪人手捏着法诀朝着她们两个一甩,刹时间,她们立马疼痛难忍,惨叫连连,过了片刻,她们这才停下了惨叫声。
随后,怪人满意的笑道:这一下就算是你对我不尊的惩罚,若再敢轻视,我定让你们比这难受上百倍。
…………
经过了好一段时间的治疗之后,曲寄他们几个总算是有些好转了,要不说还是言沉寂的灵丹妙药好用,无论受多重的内伤,只要服用一颗,虽然不能让你生龙活虎那般,但行走却不难。
纪凌顺势一趟道:你们说他们跑哪去了呢?
挽月道:天知道,至少可以确认一点的是,他们都不在修武城内。
纪凌道:怎么就确认了?
仰儒道:应该不在吧,不然怎么会在我们出城才动手?
盛林道:你们说他们两个是一伙的吗?
言沉寂道:我也在想这一点,如果他们是一伙的,刚才逃跑的方向怎么不一样?
就在这雨滴声中,他们仿佛熬到了天亮,都说雨后的太阳是特别美的,这点我想是毋庸置疑的。
楚清未也在梦中缓缓醒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原来她躺在一张竹子编制的床上,室内装饰的甚是温馨,微风一阵阵吹动着挂在床边的窗帘,伴着那美妙的琴声,让人心情无比舒畅。楚清未伸了伸懒腰,正准备下床去,这时听到屋外有脚步声走来,楚清未立马又装睡了下去,只见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提着一盘糕点向她缓步走来,楚清未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握着剑的手也紧张了起来,就在那脚步越来越近之时,楚清未一个侧身,迅速站起身来,把剑架在男子的脖子上,看清楚男子的相貌之后,大惊道:是……是你?
男子轻微一笑,柔声道:没错,正是我,姑娘莫慌,也不知道姑娘喜爱什么早点,所以我从街上走了许久,各种各样给备了一些,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听完男子如此轻声细语般的为自己,楚清未不由心头一暖,脸颊微微泛红道:你为何将我掳到此处?
男子直言道:姑娘请恕罪,自之前的一别之后,我心头总是空落落的,终日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于是遍四处寻找你的消息,知道你去了修武城之后,我便日夜在城外等候,直到昨日看到你们出城,我喜出望外,一直想找机会想与你见上一面,奈何昨夜那怪人突袭,我唯恐你会受伤,便冒死出来相救,随后才把你带到此处来的。
听了男子这般肺腑之言,楚清未之前的怒气一下子全消散了,心里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些好感,但奈何队友们现在生死不明,下落不明,只能离开寻找队友的下落,随后柔声道:我……我要走了。
男子道:姑娘是否担心你的朋友们?
楚清未道:是的,也不知道昨天夜里他们能击退那怪人没有。
男子道:姑娘,可否先听我一言。实不相瞒,方才听姑娘气息急促,且脸色苍白,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内伤?不如这样好了,我好人做到底,姑娘暂且留在此处养伤,至于你的同伴们,我且出去帮你去打探打探消息如何?
楚清未不作声的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男子见状也没给她太多的时间考虑,把她拉到早点前坐下,招呼她吃着,随之拍了拍手掌。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两位女子,抱着一把古筝向男子行了个礼,男子摆摆手道:好生伺候好这位姑娘,姑娘且稍等,我这就帮你去打探消息去,男子说完一个飞身飞走了。
那婢女倒是挺听话的,向楚清未俯首行个礼之后问道:夫人,我这就为你弹奏。
婢女此话一出,楚清未一惊道: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夫人”
听到婢女如此叫自己,楚清未顿时脸红了起来,忙忙说道:我……我不是,别乱叫。
婢女说道:夫人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家公子的规矩,但凡是公子带回来的女子都让我们尊称夫人。
楚清未忙忙纠正道:可别这么叫我,唤我楚清未就好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婢女说道:我叫灵儿,楚姐姐,真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