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沉寂道:夜寻兄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破碎了,无力回天了。
城主愤慨道:这,这,这怪人怎么这么狠呢?
盛林道:那怪人的法力确实邪乎,就这么挥舞几下剑法,眨眼之间就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法力扑面而来。
城主道:是否是剑气所袭?
楚清未道:不是,按理说,我们习剑之人若要用剑气伤人,需屏气凝神,以剑为首,气沉丹田,随即一发而出,可那怪人只是随意挥舞几下,剑锋也并未对准我们,并且那股法力犹如巨兽般向我们袭来。
纪凌道:对对对,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在他法力快要殆尽之时,发出那次绝招,我看到一道白光,那白光却有几分相似一头巨兽般。
听了他们的描述,城主皱了皱眉道:如此说来,我倒想起民间传说中的一种修炼法,就是自小便与猛兽一同修炼法力,待时机成熟的之时,便把那猛兽杀之,再取其兽魂制作成傀儡,藏在法器中,加以操练假以时日,便可用意念控制傀儡,做一些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例如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都是他遐想出来之后再由傀儡完成的。
言沉寂惊道:竟还有如此邪乎的修炼之法?
纪凌垂头丧气道:既然这样,那他已经无敌了,还需要我们干嘛?
静儿道:那可以控制他治病救人吗,让他救救夜寻哥哥吧。
城主道:傻丫头,此种修炼之法阴狠无比,只有那心术不正之人专炼的,又怎么会以此来治病救人呢?
挽月道:若我们能控制它,可否让他用此法力救人?
城主道:不可,修炼此等法力之人,无不心狠手辣的,况且此法仅能用来害人,绝无救人之能。
听到这里,仰儒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起身就要背着夜寻走。其他人被他这一举动都搞懵了。语慕道:仰儒姐姐,你这是干嘛呢?
仰儒道:我要带哥哥回去找恩娘,恩娘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纪凌道:啊,不是吧,这里距离衍城不远万里吧,你怎么回去?
仰儒道:我不管,就算是天涯海角之距,我也要把哥哥带回去。
盛林安慰道:你先别激动,就算你真的能带夜寻回去见他恩娘,可这不远万里的夜寻兄的肉身也扛不住这般长途跋涉吧。
被盛林这么一说,仰儒也若有所思,最后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道:我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只想帮夜寻哥哥回到恩娘的身边而已。
言沉寂道:你先冷静,冷静,现在天色已晚,赶路多有不便,不如这样,今晚在这歇息一晚,也好让我想想有什么办法能保住夜寻兄的肉身,到时候回去还可以让恩娘见他最后一面的,你觉得可以吗?
纪凌道:好了,就这么说吧,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呢,先好好调理一下自己,这样才有力气带他回去不是吗。
仰儒顿了顿说道:是我冲动了,考虑不周。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城主和静儿也告辞休息去了
夜色逐渐深了,言沉寂依靠在一个石壁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突然一道金光从大殿外飞了进来,直接飞进了言沉寂的体内,言少侠,言少侠……
朦胧中,言沉寂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环顾一下四周道:是谁在呼叫我?
“是我呀!”
言沉寂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一白衣女子与一条金鱼正看着他。言沉寂惊了惊说道:你是白泽仙子?咦,河神,原来你没有死。太好了,白泽仙子,对不起,都是我无能,救不了夜寻兄。
白泽仙子道:此事我已知晓,不怨你。
言沉寂疑惑道:啊,你已经知道了?可你远在千里之外的衍城,怎么……
白泽仙子说道:寻儿自小便与我生活在一起,喝我的血解毒,时间久了,自然会与我心灵相通,他一出事,我都能感应得到,我也正为此而来的,这个你拿着。
白泽仙子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捧着的罐子递给了言沉寂。
言沉寂接过白蛇仙子手中的一个罐子道:这是何物。
没等白泽仙子解释,河神说道:此乃白泽仙子的血,你好生拿稳了,这可宝贵着呢。
言沉寂道:这个能救夜寻兄吗?
白泽仙子道:不错,不过还需要另一个药方,就是需拿河神之鳞,研磨成粉混入血中喂寻儿喝下即可。
言沉寂道:这个简单!
白泽仙子担忧道:眼下还有一件麻烦事。
言沉寂道:不知是何事?
河神道:就是取鳞片,如今我被那怪人所害,肉体已经没有半点生息,所以救不了人。
言沉寂道:可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白泽仙子道:河神的修为均被那怪人夺去,你们要做的是就把河神的修为取回来,再传入河神体内,待河神复活过来,再取其鳞片即可。
言沉寂担忧道:只要能救夜寻兄,我死又何妨,但是,要从那怪人那里取回河神的法力,并非易事,可如今夜寻兄已经死去多时,我怕错过了时间,夜寻兄的肉身会……
随后白泽仙子又取出一块晶体递给言沉寂道:此乃玄极冰种,你且拿去将它的寒气送入寻儿与河神的口中,再以法力助其布满全身,可保七日内肉身不腐,只是七日一过,便再也无解救之法,还望言少侠珍重。
白泽仙子交代完之后,飞身到夜寻的身边,边哭泣边抚摸着此时已无半点生息的夜寻的脸。看到夜寻如此,她无比的心痛,但又碍于旁人在,只能把这疼爱和自责的话从心里面自暗自说了出来。“寻儿,我的好寻儿,苦了你了,平时恩娘对你严厉,也是希望你早日成才,好做你的该做的事,恩娘也想把你留在身边陪着我,寻儿,你会没事的。”
白泽仙子此时的一幕把言沉寂看呆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母亲的这般温柔,这般心疼自己的孩子。随后白泽仙子留下了一件衣物之后便消失了。而言沉寂则再次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手上拿着药物与玄极冰种,自言自语道:原来是真的,不是做梦!
随后,曲寄也被纪凌的动静吵醒了,拍了拍言沉寂问道:怎么了?
随后,言沉寂把刚才梦里的一切告诉了他。在他们窃窃私语的,全然不知,此时在在他们生后站着一个逢头垢面的人在注视着他们,当言沉寂把梦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曲寄说完之后,那蓬头垢面的人突然惊叫了起来:啊……是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吓的言沉寂连滚带爬的,滚了好几圈,连曲寄都惊魂未定的呆坐在一旁。
这时候,言沉寂才反应过来是这个把他瞎半死的人,是挽月。
“太好了,夜寻有救了。”
被挽月突如其来的惊吓,言沉寂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没好气道:我说你们都什么癖话,醒了也不打个招呼,想吓死人吗?
仰儒环顾了一下四周忙忙问道:恩良是不是来过了?恩娘,恩娘你在哪呢?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夜寻哥哥。
言沉寂安慰道:别多想了,白泽仙子很感激你,有你这么关心他,她很欣慰。
盛林道:可是,那怪人如此厉害,我们怎么帮河神取回法力呀?
盛林算是说到点上了,只见楚清未皱眉道:这倒是个棘手的事。
纪凌道:怕什么啊,咱不是有他的克星语慕在吗?
语慕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道:啊,我?我不行啊。
曲寄道:或许他说的对,先前我们与其对抗的时候,均被那怪人给打败了,甚至连伤他的机会都没有,也只有语慕能伤得到他。
楚清未道:对,我记得那怪人使出绝招之时,还是妹妹的惊之鸿蒙击退了他的。
而就在他们谈话之际,静儿笑嘻嘻的走了进来道:哟,你们都醒了呀,本来还想让你们多休息休息呢,既然醒了就去吃点早点吧。
纪凌道:哟,啥事啊,你这么开心,是不是准备出嫁了呀?
静儿气的拍了一下纪凌道:让你胡说,难道这不值得高兴吗?
挽月道:你这是捡到银子了?
静儿道:好了,你们都不用瞒着我了,我爹爹已经告诉我了,夜寻哥哥有救了是不是?听到静儿这么说,大家顿时一惊,特别是言沉寂,两只眼睛蹬的都快要掉下来了。只见言沉寂惊讶道:此事我也才刚知晓,这是谁跟城主说的?
静儿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爹爹说了,是昨夜做梦有人告诉他的,这不一大早就派人出去寻那怪人去了。
言沉寂道:想必,是白泽仙子也知道我们都受了重伤,所以托城主多照顾照顾我们吧。
盛林道:只是,那怪人如此厉害,城主派出去的那些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静儿说道:放心好了,虽然那怪人很厉害,但是他杀了我们的河神这个事,整个修武城都不会放过他的,更别说我爹爹的那些守卫们了,虽然说,单打独斗可能打不赢他,但是我们修武城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曲寄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在我们养伤养好之前别出什么大事。
言沉寂对着城主作揖道:感谢城主的鼎力相助,只是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城主道:言大侠切莫出此言,是我们连累了你们才是,言少侠有何事尽管说,我必定尽力而为。
言沉寂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借城主的密室一用,安置好我朋友的肉身。
城主哈哈一笑道:这有何不可的,且随我来吧。
把夜寻放到密室之后,城主又让人把河神的肉身抬了过来,言沉寂按照白泽仙子所说的那般,把玄极冰种兵的寒气输送进夜寻与河神的嘴里,随即将其化开,而就在那一瞬间,夜寻与河神化身成了冰人,安置好之后,这才安心的跟他们一起去吃了早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怪事发生了,只见一守卫匆忙跑了过来,附耳到静儿的身边,小声滴答着嘀咕着什么。
静儿听后脸色大惊,瞟了一眼城主之后又装作没事的样子。
城主好像看出什么端倪来,煞有介事的问道:何事在这交头接耳的?
“这……这……”
城主这么一问,吓得守卫战战兢兢的,静儿生怕守卫说出点什么,忙忙转移话题道:哎呀,没什么事,只是女儿想吃王婆婆家的糕点了,让他去给我带,谁知道卖完了好难过呀。
城主宠溺的笑了笑道:你,你呀,想吃什么大殿内有的是,你非要吃外面的,这强敌当前的,别扰了守卫们的心,下次不许这样了。
静儿道:知道了,爹,我吃好了,我先去玩了。没等城主交代,静儿就一个劲的往外跑去,城主也没办法,他自己闺女什么样他最清楚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示意言沉寂他们别介意。
随后,言沉寂给了曲寄他们一个眼神,他们也不看懂了什么,随即都放下筷子说吃好了,借口出去逛逛放松一下,对他们的伤情有好处。城主也不再多问了,本来作为一城之主,也有很多事务繁忙。
只见言沉寂他们走出了大殿之后,急忙追上静儿姑娘,没想到的是,静儿竟然走的如此着急,直接追出了城门口。
言沉寂喊道:静儿姑娘,等等!
显然静儿也不知道他们会追出来,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曲寄道:你瞒得过你爹,瞒不过我们的。
言沉寂解释道:方才守卫于你对话之时,刚巧我就坐在你对面,发现你的表情有变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静儿给旁边的守卫使了个眼神示意守卫如实说出来。
守卫作揖道:刚才我们出城去搜查那怪人的时候,发现城门西侧三里地有几具干尸。
曲寄道:干尸?莫非……
守卫道:没错,而且……而且
言沉寂道:而且什么?
静儿道:而且那几具干尸的死症与之前被爹爹杀死的一样。
言沉寂道:走,且去看看。
随后,他们跟着守卫来到现场之后,果真有几具面色如灰,有种吹弹可破的干尸躺在那儿,就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剩下一个躯壳那般,那几个女子看到后都反胃捂嘴。
盛林道:这到底是何人所为,手段如此残忍。
挽月道:问题是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把人残害成这样?
静儿道:这会不会是我爹爹干的?不可能的事,不可能的,今早你们也都看到了,爹爹正常如初,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言沉寂道:静儿姑娘,你先冷静,事发时我们都不在场,至少没有人亲眼所见,这件事太蹊跷了,一切都有待查明。
曲寄道:依你所言,我倒是有一个猜测,先前听你说河神是被那怪人吸光修为而死的,在密室里有见过河神一面的,虽然在死相有点差异,却也有相似之点。所以这会不会是那怪人所为?
纪凌道:十之八九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能不能找到他。
静儿道:我有个请求,这件事能不能别让爹爹知道,我怕他胡思乱想,像爹爹这么善良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他杀了这么多人,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言沉寂道:放心吧,刚才你的极力隐瞒我们都能看得出来,所以我们也是以闲逛的借口出来的。
纪凌伸了伸懒腰道:既然出来了,不如就逛逛吧,看看这风景,美的简直不可方物啊。
挽月道:你个没良心的,都死人了,还有心情看风景?
纪凌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赏景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语慕摇晃着脑袋问:是什么呀?
纪凌道:那就是以死人为衬托,你们细品一下,当一个充满生机勃勃的地方突然出现那么几个尸体,看这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听了纪凌这番说辞之后,语慕鄙夷道:咦,你好变态呀,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怎知,语慕刚说完,挽月已经抽起鞭子重重地抽在纪凌身上道:别有一番风味是吧,我先把你抽死了,再把你挂在树上,看看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救命,杀人了,救命啊。”
言沉寂道:别叫了,像你有这种想法的,死十次都不够。
仰儒附议道:是的,等你死够十次之后,咱们再谈谈救你命的事吧。
语慕道:挽月姐姐,帮我杀他一回,恶心死我了。
楚清未道:那我的那回也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