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他们与村民们纠缠的时候,言沉寂救人心切,自己跑到山林去了。
而叶寻见他只身一人前往,担心不安全,也跟着过去了。明白情况之后,他们也不再多逗留,纷纷赶到山林里去寻找言沉寂他们,只见言沉寂与夜寻正在细心地寻找着草药时,全然不知这时在他们右侧边正躺着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坑。
而此时他们心里都想着草药,根本顾不上看路。
眼见他们正一步步走进洞坑,突然言沉寂脚一滑,整个身子滚下了洞坑里,夜寻见状赶忙飞身过去试图拉住言沉寂,没想到洞口边的泥土如此松垮,最后两人随着被踩踏掉的泥块一同跌入了洞坑中。
此时的曲寄和挽月他们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一路寻找,一路喊了过来,直到发现旁边的洞坑边的草被踩踏压垮过的痕迹。
盛林看着这些草的样子担忧道:你们过来看,这洞坑的杂草像是有人踩踏过的痕迹。
纪凌看了皱眉道:他们不会是掉进这洞口里面了吧?
仰儒朝着深不见低的洞坑喊叫起来,连续叫了些许声都没有听到有人回应。
楚清未环顾四周,指着一边说道:可能他们跑那边去了吧,没有掉进去呢。
就在婉月他们移动脚步离开这洞坑时,突然从洞坑中传来一阵猛兽的嘶吼声,原本松动的洞口在这个声音震动下迅速裂开来,婉月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惊了,来不及闪躲,紧接全部都掉入了洞中去。
不知过了多久,言沉寂从迷糊中醒来,原本不大的洞口在经过两次松动下也变得尤为宽敞。这不,在月光的照耀下,依稀可以看清楚洞口的结构,此洞像井般深凹着,周围布满着不规律,迷糊中的言沉寂借着月光的照耀下依稀能看到旁边躺着几个人,身体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细看之后发现是夜寻,紧接着楚清未挽月他们,言沉寂惊讶道:他们怎么来了?
夜寻轻轻推着压在他身上的挽月语慕道:快醒醒,快压死我了。
只见语慕摸着头说道:哎呀,我的头好痛。
此时,纪凌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谁……谁压着我,快走开,我要断气了。
这也难怪,因为压着纪凌的正是盛林这个大胖子。
言沉寂继续犯懵道:你……你们怎么都来了呀?
挽月责怪道:我就说你,你还好意思提,突然就不见人了,害我们好一顿找呢。
楚清未道:就是,下次行动前能不能说一下呀?
夜寻疑惑道:不是,你们怎么也掉进来了呀?
说到这,挽月他们集体回想了一下,随即快速站起身警惕了起来。这一幕把言沉寂和夜寻都看懵了。
夜寻疑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语慕做了个虚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小点声,这里有危险。
言沉寂道:危险?什么危险?
曲寄环顾四周道:还不确定,只是刚才我们经过的时候,突然从此洞坑里面发出一阵猛兽的嘶吼声,把洞口震裂了,我们这才掉下来的。
而就在此时,突然,他们感觉到此洞里的另一侧有一股巨大的气场,向他们逼迫而来,砰砰砰……只见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了一只异兽。
语慕见状惊恐道:这是什么怪物,看着好可怕。
盛林惊叹道:好强的气场。
挽月松了松身子道:看来,又难免不了一场恶战了,大家小心点。
此时,只见仰儒站起身来,自言自语的说道:狼首狮身,独角,四肢如人,可见五指,浑身青色。你是神兽“圣云”?
仰儒说完之后,只见那异兽摇身一变,变化成一个青年男子,青年男子身穿青色衣裳,披着一件青色杜蓬,长相甚是俊俏,这不,把这四个妹子迷的口水直流。连挽月手中的建木鞭都掉了,还不知道。
纪凌看不过去了,推了一下挽月说道:口水收一收行吗,就这点出息。
语慕一脸花痴的说道:哇,好帅呀。
连楚清未也有点被帅呆住了,脸红了起来。
圣元优雅一笑道:姑娘好眼力呀!
言沉寂靠近仰儒小声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又是你那本啥释悟之书里面记载的?
仰儒点头道:是的,据传,此圣云神兽原是紫罗仙尊的座下,后来在神界与魔界大战之后,紫罗仙尊阵亡之后,其座下的圣云神兽就不知所踪了,不过若想找到圣云也并不难,据传闻,只要圣云神兽所在之地,那里必会常年的暴风暴雨。
言沉寂听后恍然道:怪不得听那妇女说,近些天来这里一到晚上就会有暴风雨。
纪凌道:我说圣云神兽,您把我们带到这儿是有什么差遣吗?
圣云笑道:笑话,不是你们自己闯进来的吗?
言沉寂作揖道:既然如此,那多有打扰了,我们先告辞了。
圣云道:慢着,既然都来了,怕也是天意了,留下来吧,我可不想错杀无辜。
语慕疑惑道:错杀无辜?您是要杀谁呀?
圣云怒道:废话,这方圆五里除了你们哪里还有人吗?
曲寄皱眉道:难道……你是要杀那些村民?
语慕惊道:啊,为什么呀,他们开罪你了吗?
圣云冷哼一声对着仰儒说道:为什么?这位姑娘,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就好好跟他们说说我的职作职责所在吧。
只见仰儒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挽月拍了拍仰儒道: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过了许久,才见仰儒开口介绍道:凡事丧尽天良者杀无赦。
挽月听后一脸无所谓道:我当是什么呢,不过那些人也确实该杀,需要帮手说一声。
盛林道:您是要把他们全都杀了吗?
语慕带着了哭腔道:突然觉得他们好可怜呀。
言沉寂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恳请圣元神尊饶他们一命吧。
圣云道:怎么,你觉得他们不该死?
言沉寂道:他们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请圣云尊者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必能将他们带回正途。
圣云听后哈哈一笑道:你们当真幼稚可笑,不过嘛,念在你们一片好心,我就让你们彻底死心。圣云说完,手里捏了个法诀,随手一挥,随后,只见在他们的面前呈现出一个画面,画面里记载着全都是这些村民这些年来的所做所为,可以这么说吧,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丧尽天良,有烧杀掠夺,背弃信义,坑蒙拐骗等等等等。
再有就是他们所遇到的言沉寂他们之后,是怎么被妇女带到怡红院任由其他妇女享用,妇女如何用苦肉计诱骗他们说家里的男人如此不堪,如何的残暴。还有妇女为了留住他们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下毒,期待他们离开出来寻解药时怎么杀害她丈夫灭口的,再有就是他们刚才一时心软,放走了的那些村民,对他们怀恨在心,在他们回来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置他们于死地的。这一件件的罪恶之事,全都在这画面里记载着。
曲智此时曲寄挽月他们看的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跑出去将他们千刀万剐
而言沉寂也为刚才替他们求情感觉到羞愧,低下了头。在他们观看那些村民们的罪行时,圣云已经飞到了洞外,在他飞出洞外之后,那一刻,整个上空再次乌云密布,暴风暴雨袭来。
此次也是言沉寂有史以来最无语最无法为他们分辩的一次。其实也可以理解,对于那些村民们的行为,真的死一万次都不够,想在座的各位凡是看到的无一不咬牙切齿的。
不过,对于言沉寂来说,从小跟着师傅治病救人,或者隐居深山,不问世事的生活,每天睁眼闭眼都是救人命。在师傅的熏陶下,他已经把人命看作是比天还大的大事,让他们袖手旁观,任由那些鲜活的生命在他们面前倒下,就犹如挖他的心。
只见圣云朝着山顶发出一道攻击,随着暴风暴雨之下,山顶上一股泥石流快速的向山下的村子倒过去,那些房屋逐渐被掩埋,还有些许村民逃跑了出来。
此时圣云已经在他们逃跑的路径之地等候着了,随着圣云的手起刀落,整条村的村民无一幸免,最后圣云忘尘绝迹而去。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看完整个画面,言沉寂流下了眼泪,也许是为村民而悲伤,或许是为自己的良心而痛苦。
仰儒蹲下来轻轻地拍了拍言沉寂的肩膀说道:这是他们是咎由自取的,不值得你如此为他们。
曲寄道:伤心难过是必然的,这也恰巧说明了我们的良心尚在。不过有时候太讲良心反而成了坏事,当人们看到某个人在为过往忏悔或付出时,总会不尽的去怜悯去痛惜他们,却不知他是做了多大的坏事才会有今日这样的结局。
曲寄说的这一点,仰儒是深有体会的,每每想起她儿时的暴行,她都会在心里痛骂自己千百次。
言沉寂不甘道:难道他们真的都是罪有应得的吗?
盛林道:这个问题,我想我应该能回答,我们白居山,世世代代靠打猎为生,每当弓箭刺到猎物,或者猎物掉进我们所设的陷阱时,我都会时常想到一个问题,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是这样丧失在我手上,如此的暴行真的合乎天理吗?可当我看到那些豺狼虎豹猎杀那些鹿羊鸡鸭时,我就想通了,如果那些猎物命不该绝,又怎么会遇到豺狼虎豹?如果那些村民们命不该绝,又怎么会遇到圣云神兽呢?所以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遇到那个能将我置于死地的人时,你们也不必伤心难过,或许是我的死期到了
语慕道:以前就老是听我爹爹说,这世间有三种人,好人、坏人和老实人。好人是专门为整治那些坏事做尽的人而生的,他们眼里容不下一点邪恶与不公,而那些坏人也是为欺负老实人而生的,因为老实人的所作所为是那些坏人所不能及的,据说是天生的认知不同,而老实人也正好是好人的克星,老实人的所作所为正好是好人认知里的软肋,他们会对好人不禁的心生怜悯
纪凌恍然道:突然发现我长知识了,以往我认为所谓的好人不就是老实人吗,这真是你爹公良城主说的?
语慕道:我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爹爹说,老实的不一定都是好人,但好人一般都不能太老实,因为他需要对付的坏人都太聪明了,如果太老实,那一定会被坏人所欺负。
楚清未道:差不多,我也听过一个类似的说法,我师傅说的是这世间共有富人、平民与穷人三种,穷人往往因为良心的谴责而狠不下心来,所以甘愿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工作。平民则卖弄点小聪明,踩着穷人往上爬,富人则压榨平民所起家。
纪凌道:照你这么说,富人的钱都是卖良心得来的?
楚青未道:或许吧,这世间有哪一个富人的第一桶金是凭良心得来的?所以别想着什么人傻钱多,富人从来就没有傻这么一说,所有在你面前装傻的富人,必定是在图你点什么。
在他们感叹之际,夜寻不知道怎么了,郁闷了起来,独坐在岩壁旁悲伤。这时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言沉寂身上,完全忽略了夜寻。
当然这时候也只有仰儒,他的亲妹妹注意到他,只见仰儒靠近过去,给夜寻递了递水,顺势也跟着坐了下来。夜寻接过水喝了口感叹道:我挺羡慕你们的,从小恩娘对我的要求非常严格,不让我跟任何人接触,只让我勤加练法,儿时唯一的玩伴就只有囚牛。
仰儒关心道:你和恩良也很少交流吗?
夜寻点点头道:恩娘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平时除了教我学法之外,很少说话,所以我很羡慕你们可以学这么多人情世故。
此时的仰儒内心百感交集,心里涌现了一种冲动,想把儿时的经历跟哥哥好好说一下,想把恩娘对他的爱与呵护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仰儒就止住了。他知道如果把儿时的事情告诉了哥哥,可能以后都不会理他了,如果把洞穴的事情告诉了哥哥,他一定不会让恩娘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回去阻止这一切的。
随后只见仰儒把话憋了回去,温柔的安慰道:哥哥不要难过了,知道这些也未必是好事,只会徒增烦恼而已。恩娘不告诉你,可能也是为你好,我能感觉的到恩娘很疼爱你的。
夜寻慰心一笑道:其实我也感觉的到恩娘很疼我,谢谢你,好妹妹。
仰儒笑道:谢我什么?
夜寻道:谢谢你安慰我。
仰儒道:不客气,只是以后你再有什么心情不好的话,都要第一个告诉我,不许藏在心里,自己承受了知道吗?
不知觉中,天色已经亮了,一缕阳光照进了洞里,沉睡中的语慕好像被这阳光打扰到了,眼皮眨了几下,随即随手拿了一块布遮挡着眼睛继续睡。但太阳公公好像跟这傻丫头杆上了,晒得她来回翻身,最后语慕忍不住埋怨起来,好热,要睡觉。
挽月不知何时已经起来,正托腮坐在旁边偷笑着,看到语慕这无奈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宠溺的说道:还睡啊,姑奶奶,太阳都晒屁屁了。
语慕一脸懵的赔笑道:挽月姐姐,早啊,你也被太阳晒醒了。
挽月道:你还好说,刚刚拿谁的衣服遮眼睛,害我差点曝光了。
楚清未道:你也是的,要不是我先察觉,你就要出手了。
挽月道:可不,还以为是哪个色狼呢。
纪凌无奈道:你们好吵啊,能不能让哥好好睡个美容觉?
仰儒笑道:人家长得好看的才是美容觉,您这……
纪凌猛的做起来道:我,我怎么了?还不够帅吗?现在的女子怎么越来越不懂审帅了呢?
言沉寂道:唉,可别说了,这一大早的,我怎么还没吃就想吐了呢?
纪凌啧了一声道:我说你能不能站在咱们男人的立场上表现一下是不是呀?
就在这时,仰儒环顾一下四周着急道:哥哥人呢?哥哥哥哥。
纪凌又开始犯贱了,学着仰儒叫道:哥哥,哥哥……
仰儒看着纪凌刚想说点什么,而此时挽月的鞭子已经抽到纪凌身上了,疼得他上蹿下跳的。
楚清未道:他们两个也不见了。
语慕道:说对了,怪不得我总感觉缺点什么。
这时,言沉寂才不紧不慢道:他们三个一大清早的给你们找吃的去了。
不多会儿,只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洞口陆续飞下来三个人。
看清楚来人之后,纪凌埋怨道:我说你们大清早出去遛弯还能不能说一下了,好歹也跟大人们报告一下呀,这多让人担心,你们这三倒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