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面积不大,三面墙都打满了书架,架子上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书,不少书页都已经泛黄发旧,透着一股子年代感。
陈景深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支笔,指尖无意识地转来转去。桌上摊着好几份文件,可他眼神涣散,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陈德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时不时抬头看向儿子,眉头轻轻皱着,心里满是担忧。
“景深。”陈德生终于忍不住,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面,发出一声轻响。
陈景深这才回过神,手里转着的笔瞬间停住,缓缓抬起头,应了一声:“嗯?”
陈德生看着他,眼神里既有心疼,又藏着几分无奈,开口直接问道:“又在想念薇了?”
陈景深没应声,低下头,默默把手里的笔放在了桌面上。
陈德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缓地说道:
“你当年离开深城之后,我在生意上就特意跟远达集团多走动,就是想跟他们家结个善缘。尤其是念薇接手远达集团以后,我更是处处刻意接近,心里一直盼着,你和她还能有个将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对林念薇的赞赏:“这十几年来往下来,我是越来越欣赏她了。说真的,你当初看上她,眼光确实不错。”
陈景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可我和她,早就回不到过去了。”
陈德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当即反问:“谁让你回到过去了?”
陈景深一下子愣住,抬眼直直看着父亲,没明白他的意思。
陈德生语气变得认真,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心里明明还喜欢她,那就大胆去追,重新把她追回来。至于林正业那个老东西,你管他干什么?你只管把念薇追到手,气死他个老王八蛋!”
陈景深被父亲这直白又泼辣的话逗得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德生看着儿子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顿时来了气,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跟打了败仗一样!念薇心里分明还有你,就是因为当年没保住孩子,才一直逼着自己压着这份感情。你就不会慢慢感动她,让她重新接受你?”
说完,陈德生站起身,一边往书房外走,一边嘟囔:“不跟你说了,越说越气人。”
话音落下,他径直走出了书房,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隙,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
陈景深看着那扇半掩着的门,坐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随后他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窗外的院子里,阳光暖暖地洒在草地上,几只麻雀在地上蹦蹦跳跳地找食。
陈景深双手插进裤兜,望着窗外的景象,眼神有些放空,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父亲刚才说的那句话——念薇心里有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心里积压的沉闷散了不少。
“念儿,你也希望妈妈能过得开心,对不对?”陈景深轻声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这一刻,他原本恍惚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打算先把洪兴集团的事情彻底处理妥当,之后,就去重新追求林念薇。
另一边,张秀娥租住的房子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整个屋子光线昏暗,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散出微弱的暖光。
张秀娥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光洁的后背。
她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旁。双眼紧闭着,眼睫轻轻颤动,呼吸还没完全平稳,整个人软塌塌地陷在床垫里,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陈远靠在床头,后背垫着枕头,被子搭在腰下。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缕缕青烟从指尖升起,慢慢散开,融进台灯的光晕里。
陈远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吸了一口烟后,缓缓吐出烟雾,看起来惬意极了。
“给我抽一口。”张秀娥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看向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疲惫。
陈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你会抽烟?”
“少废话,给我。”张秀娥伸出手,手指头轻轻勾了勾,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陈远没再多问,把烟递了过去。张秀娥接过烟,直接塞进嘴里,学着他的样子吸了一口。
可烟刚入喉,她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脸都咳得通红。
陈远见状,赶紧坐直身子,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另一只手连忙把烟从她手里拿了回来。
“不会抽还硬逞能,遭这罪干嘛。”他语气里带着心疼,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说话间,他的视线不自觉往下瞟了一眼——张秀娥咳嗽的时候,身子不停颤动,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滑了几分,露出了胸前的肌肤,春光乍泄。
陈远心头一动,暗暗咽了口口水。
好一会儿,张秀娥才止住咳嗽,抬起头,眼眶通红,全是咳嗽憋出来的。
“这烟到底有什么好的,又苦又呛人,真搞不懂你们男人怎么都爱抽这个。”她喘着气,忍不住抱怨道。
陈远笑了笑,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含糊地说:“抽习惯就好了。”
张秀娥白了他一眼,顺着他刚才的目光往下看,才发现自己走光了,赶紧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嗔怪道:“往哪看呢?还没看够啊?”
说完,她又低头瞥了他的下半身一眼,语气里露出着几分气苦:“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对这事这么上瘾,一下午都没个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