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细细的一条，正好落在床沿上。
陈远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娥子姐红润的脸庞。她睡得正香，侧身蜷缩在自己怀里。
睫毛长长的，嘴角微微翘起，应该是在做什么好梦。脸颊红扑扑的，皮肤白里透红，漂亮中透着可爱。
陈远的脸上不自觉露出柔和的笑容。
他的眼光下移，忍不住长吸一口凉气：将来自己的孩子不愁没喝的了，这也太壮观了吧！
陈远吞了吞口水，尽量放轻动作，把娥子姐搭在自己胸口的手慢慢移开，轻轻坐了起来。
张秀娥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轻轻咂了一下嘴，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继续睡了起来。
看来娥子姐是真的累坏了！
陈远看着她的背影，被子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腰身那里凹下去，臀部那里鼓起来。他又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陈远蹑手蹑脚走出卧室，顺手把门轻轻带上了。
他站在客厅，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脑外。然后转身走进厨房，忙碌了起来。
淘米、加水、放灶上，开小火慢慢熬。从冰箱里拿出鸡蛋，放进锅里，加水没过鸡蛋，开火煮。
和面，揉到面团光滑，盖上湿布醒着。土豆削皮，切丝，刀工不错，切得薄厚均匀，放在水里泡着去淀粉。青菜洗了，切成段。
一番有条不紊地忙活下来，早饭很快就全都做好了。
灶台上摆满了——粥、鸡蛋、烙饼、土豆丝、炒青菜，满满当当一桌子。
陈远擦了擦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正打算去叫娥子姐起床，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温热和柔软包裹了自己。娥子姐身上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陈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哑：“醒了，娥子姐？”
张秀娥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醒了。”
她抱紧陈远，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头在他小腹上轻轻画着圈。张了张嘴，想再纠正陈远，让他喊自己秀娥。犹豫了一下，又咽了回去，已经叫了十多年了，也没有那么容易改变。想喊啥就喊啥吧。
陈远转过身，把娥子姐圈进自己的怀里，低头看着她。
娥子姐刚睡醒，发丝微乱，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一双眸子却清澈透亮。脸颊透着淡淡的绯红，唇瓣水润。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大T恤，领口随意垮着，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
娥子姐没穿内衣！
陈远心神一荡，吞了吞口水。
他伸出手，帮她把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娥子姐的脸颊，滑滑的，凉丝丝的。张秀娥没躲，微微侧了一下头，把脸贴在他手心里。
两人对视了两秒。
张秀娥先移开目光，低头看向灶台：“哇，你做了这么多？”
她松开陈远，走到灶台前，看着满满当当的早餐，嘴巴张成了O型。
张秀娥端起粥，陈远端菜，两人一趟一趟往餐厅端。粥、鸡蛋、烙饼、土豆丝、炒青菜，摆满了小桌子。
张秀娥看着满桌子的菜，语气里带着惊喜和感动：“你几点起来的？做这么多。”
“起的没有那么早。你昨天累坏了，想让你多睡会儿。”
张秀娥听了，脸上微微一红，白了陈远一眼，没接话。
两人在小桌子前紧挨着坐下来。张秀娥看着盘子里的烙饼，金灿灿的，忍不住伸手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更亮了。
“嗯！好吃！外酥里嫩，比外面卖的都好吃！”她的语气夸张。
陈远得意地笑：“那是。我跟爷爷学的，爷爷做饼的手艺，村里没人比得上。”
张秀娥转过头，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啵”的一声，很响。
陈远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奖励你的。”
张秀娥又端起粥喝了一口，浓稠的米粥顺着喉咙下去，暖洋洋的。她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陈远。
“以后早饭你包了。”她的语气带着撒娇。
陈远点头，语气认真：“好。以后在一起，饭都我做。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张秀娥正在喝粥，听到“白白胖胖”四个字，放下碗，白了陈远一眼。
“我才不要胖胖的。胖了会变丑。”张秀娥的语气带着嫌弃。
陈远摇头，一脸认真：“不会。别人胖了会变丑，娥子姐胖了更有韵味。”
说完又凑近，嘴唇贴在她耳朵边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坏笑：“胖了抱着舒服。”
张秀娥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朵根。她伸手推了陈远一把，娇媚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去你的！”
陈远故意往后仰了一下，双手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被击中的样子，陶醉地闭着眼睛：“啊，娥子姐的白眼，也好迷人……”
张秀娥被他这副样子给逗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这么嘴甜呢？”
“那是因为以前我还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陈远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不过现在，我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张秀娥又翻了个白眼：“不要脸。”
陈远丝毫不在意，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到她碗里：“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秀娥低下头，把土豆丝塞进嘴里，咀嚼着，不说话了。但耳朵红红的。
陈远吃了几口饼，喝了一口粥，抬头看着张秀娥。
“娥子姐，你今天去上班吗？”
张秀娥摇了摇头，语气随意：“不去了。明天开始上班吧。今天再陪你一天。”
陈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们再——”
话还没说完，张秀娥就急了，“你想都不要想！”
她瞪着陈远，两只手在胸前比了个叉，脸又红了。
陈远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娥子姐，我还没说呢，你就打断我了。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张秀娥哼了一声，语气又气又好笑：“我还不知道你？你嘴巴一张，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带着委屈和嗔怪：“昨天一天，差点没把我给折腾死！在床上跟头牛似的，一点也不知道温柔。”
陈远尴尬地挠了挠头，一脸讨好：“那还不是因为娥子姐太有魅力了嘛。我控制不住……”
张秀娥皱眉，看着他：“你咋这么多花样啊？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了？”
陈远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和急切：“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那都是……都是无师自通！”
张秀娥盯着他看了两秒，噗嗤笑出了声，
“行了，不跟你说了。吃饭。”
两人吃完，张秀娥站起来收拾碗筷。陈远要帮忙，被她按住肩膀按回椅子上。
“你做饭，我洗碗。分工明确。”张秀娥语气不容商量。
她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水龙头打开，哗哗的。陈远坐在椅子上，听着厨房里的水声，嘴角翘起来，心情很好。
不一会儿，张秀娥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陈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娥子姐，你真要去逛街？”
张秀娥点头：“去。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
她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陈远跟在后面。张秀娥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比了比，又放下，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配牛仔裤。
她转过头，看着陈远：“穿哪个好看？”
陈远认真看了看，指了指白色的T恤配牛仔裤：“这个，显得年轻。”
张秀娥白了他一眼：“我本来就不老。”
但还是选了白色T恤配牛仔裤。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修长的脖子。然后转过来，看着陈远。
“走。”
陈远看着她，愣了一秒——白色T恤塞进牛仔裤里，腰身纤细，裤子包裹着丰满的臀部……
张秀娥挽上他的胳膊，拉着正愣神的陈远出了门。
张秀娥走路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自然。她咬着嘴唇，脸上有点红。
陈远注意到了，嘴角偷偷翘了一下，不敢笑出声。
张秀娥感觉到了，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陈远疼得嘶了一声，愣是没敢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