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卧室，张秀娥松开了牵着陈远的手，转过身静静望着他。陈远站在卧室门口，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微微蜷缩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张秀娥望着他浅浅一笑，抬手走过去把窗帘彻底拉严。
屋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透着一股朦胧柔和的氛围，只剩床头柜的小台灯散发着昏黄微光，柔柔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轮廓。
张秀娥走到床边，坐下来，抬头看着陈远。
陈远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很轻：“过来。”
陈远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
张秀娥侧过身子，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顺着陈远的额头缓缓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慢慢落至唇边。她的指腹带着一丝粗糙，是常年操持家务磨出来的，并非养尊处优的细腻手。
可落在陈远脸上，却格外温柔熨帖，舒服得让他头皮阵阵发麻。
陈远的呼吸开始变重。
张秀娥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柔得像水：“小远，你喜欢姐，姐答应做你的女人。”
陈远喉咙发紧，声音有点哑：“娥子姐……”
张秀娥的食指又按在他嘴唇上：“以后别叫娥子姐了，就叫秀娥。”
陈远吞了吞口水，嘴唇微动：“秀娥。”
张秀娥由衷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两个月牙儿似的。
“诶。”她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以后姐就是你的了。姐会好好伺候你，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陈远看着她，眼眶有点热：“我也会好好照顾你。以前是你照顾我，以后换我来。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把他腿打断。”
张秀娥噗嗤笑了：“你这孩子，说话还是这么冲。”
“我不是孩子了。”
“对，你不是孩子了。”张秀娥看着他，目光往下走了一圈，又回到他脸上，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刚才我就知道了。”
陈远的脸又红了。
张秀娥把手从他脸上收回来，低下头，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第一颗，领口散开，锁骨完全露了出来，下面是一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第二颗，衣服松开了，肩头滑出来一截，真润，娥子姐竟然没有穿内衣。
第三颗……
陈远看着她，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她。
台灯的光落在张秀娥身上，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层暖黄色里。她的头发散下来了，披在肩膀上，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也重了。
张秀娥抬起头，看了陈远一眼，目光里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温柔。
“看什么看？”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还是在笑，“又不是没见过。”
陈远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含了沙子：“上次……我没看清。”
张秀娥脸更红了，红得厉害。
“那这次让你看个够。”她说，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似的。
然后她把衣服脱了。
台灯的光落在她身上。
陈远的呼吸停了一拍。
张秀娥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过来。
“愣着干什么？”她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上，热气喷在他脖子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陈远的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他伸手关了台灯。
房间里暗下来，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厨房里的红烧肉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一个小时后……
陈远靠在床头，满身大汗。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胸膛起伏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张秀娥从洗手间出来，头发重新扎了起来，但还是有点乱。她换了一件宽松的T恤，领口很大，露出一边肩膀。走到床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陈远露在外面的腰。
然后她侧身躺下，趴在陈远胸口。下巴抵在他胸骨上，仰着头看他。
陈远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累不累？”张秀娥的声音有点慵懒，带着满足后的软。
陈远的嗓子还是有点哑：“不累。”
张秀娥笑了一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嘴硬。刚才谁喘得跟牛似的？”
陈远的脸又红了：“我那不是……控制不住吗。”
张秀娥看着他，目光柔柔的：“只要你想要的，姐都给你。”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小远。”张秀娥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处传出来。
“嗯。”
“你真的想好了？真的要跟姐在一起？”
陈远收紧了搂着她的胳膊，语气认真：“我想好了。我就要跟姐在一起。”
张秀娥抬起头，看着他：“姐比你大七岁，等姐老了，你还没老。到时候你后悔了怎么办？”
陈远低头看着她，目光很坚定：“不会。”
张秀娥追着问：“万一呢？”
陈远想了想：“没有万一。”
“为什么？”
“因为是你。”陈远说，“从坡头村到现在，我心里就你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八岁是，十八岁是，八十岁也是。”
张秀娥看着他，眼眶又红了。慢慢的，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砸在陈远的胸口上，热乎乎的。
陈远慌了：“秀娥，你怎么哭了？”
张秀娥擦了擦眼泪，笑了：“没事。姐高兴。”
陈远把她的头按回胸口，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很轻：“以后不许哭了。”
张秀娥闷闷地：“嗯。”
安静了一会儿。
张秀娥抬起头，看着陈远，语气认真，一字一句：“既然你喜欢姐，不在乎姐的年龄，姐就跟了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姐都不会放手。你要是敢不要姐，姐就死给你看。”
陈远急了：“说什么胡话！”
张秀娥笑了：“逗你的。”
陈远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张秀娥闭上眼睛，嘴角往上翘。
张秀娥从陈远胸口爬起来，下了床。她站在床边，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又用手拢了拢头发。然后转过身，看着陈远。
她的脸还有点红，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笑得很温柔，很妩媚。
“起来吧，吃午饭了。”张秀娥瞥了他一眼，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味道，“红烧肉焖了一个多小时了，应该烂了。”
陈远靠在床头，看着她，脸上带着笑，
“秀娥。”
张秀娥歪着头：“嗯？”
“没啥事，就是想喊喊你。”
张秀娥妩媚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娇声道：“快点起来吃饭了，红烧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远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