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张秀娥站在门内,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有点透,隐约能看到里面浅色的轮廓。
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脖颈线条修长好看,皮肤白净透亮。
脸上没怎么化妆,嘴唇却天然红润饱满。
陈远看着,愣住了,他一时间看得有些失神。
张秀娥笑着侧身让开:“愣着干啥?快点进来啊!”
陈远这才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娥子姐,你今天真好看。”
张秀娥瞥了他一眼:“几天不见,学的油嘴滑舌了。不过你看着瘦了,是不是姐不在身边,没好好吃饭?”
陈远摇头,走进房间:“没有。吃得好着呢。”
张秀娥把门关上,跟在他身后:“那就好。我还怕你一个人在外面,不适应,不好好吃饭呢。”
陈远转头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张秀娥笑了一下,没接话。
陈远换了鞋,跟着张秀娥往里走。空气里飘着一股肉香,浓得化不开。
他吸了吸鼻子,顺着香味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厨房的门开着,灶台上炖着什么东西,锅盖盖着,热气从边缝里冒出来。
陈远扭过头,含笑看向张秀娥。
“娥子姐,这才上午十点多,午饭做得有点早了吧?”
张秀娥看向他,目光柔柔的,声音也软:“给你焖的红烧肉。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吗?”
陈远心里一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阵阵涟漪。
他看着张秀娥,认真地说:“娥子姐,谢谢你。”
张秀娥没有回答,走上前,拉起陈远的手,盯着他的眼睛。
她的手很软,盯着陈远的眼睛也很直接。
陈远被娥子姐看得有点心慌。
“小远,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喜欢娥子姐吗?”
陈远一愣。他没想到娥子姐会这么直接。
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他赶忙抓住张秀娥的手,握紧了。
“喜欢。”语气认真,没有一丝犹豫。
张秀娥的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歪着脑袋静静望着他。
“娥子姐都二十五了,你才十八……”
陈远立马打断她,语气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我不在乎。”
张秀娥继续说,“我比你大七岁。”
“大十岁我也不在乎。”
“姐没你想象的那么漂亮,往后你还会遇到比姐更优秀、更漂亮的姑娘。”
“在我眼里,姐就是最好看的。就算以后我再遇见别的女孩子,谁也替代不了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最特别。”
张秀娥咬了咬嘴唇:“你爷爷不会同意的。村里人也会说闲话的。”
陈远握着她的手,指头收紧了一点,声音有点急:
“不会的。我爷爷在感情这事上看得很开,思想特别开明。至于村里那些人会说闲话,我会努力赚钱的,到时候咱们就在城里安家,不用在乎他们怎么嚼舌根,反正听不到。”
张秀娥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小远,你真的不嫌弃姐?”
陈远急了的声音都变了,拼命剖白自己的心意:“嫌弃?我嫌弃你什么?娥子姐,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小时候我就跟爷爷说过,长大了要娶你。爷爷还笑我呢,说等我长大了,人家早嫁人了。”
张秀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陈远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但更认真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来深城?真是为了打工挣钱?我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在深城,我就来深城。你回坡头村,我就跟你回坡头村。”
张秀娥定定望着他许久,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滑落,嘴角却悄悄向上扬起。
陈远伸手给她擦去眼泪,手指碰到她的脸,烫烫的。
“娥子姐,别哭了。”
张秀娥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抖:“姐是高兴的。”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陈远,头靠在他的胸口上。
陈远顿时感觉一股柔软的温热裹住了自己,还有一股洗衣液的香味,混着娥子姐身上淡淡的体香。
脑子里嗡了一下,像是短路了,他忍不住有些迷失了。
陈远伸出手,紧紧把张秀娥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眼睛,用力呼吸着娥子姐身上的味道。她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烫得他心慌。
他这会儿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知道紧紧抱着她,生怕一松手人就跑了。心跳很快,咚、咚、咚,隔着胸膛传到了张秀娥耳朵里。
两人都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红烧肉咕嘟咕嘟的声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张秀娥忽然抬起头,看向陈远,脸上噙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
她微微凑近,嘴唇贴到了他的耳边,
“小远,你兜里装的什么啊?顶到我了。”
陈远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了过来。他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陈远赶紧把下身往后撤了撤,动作有点狼狈。喉咙动了一下,吞了吞口水。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秀娥看着他这副样子,笑意更深了。
“怎么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语气温柔,带着点打趣。
陈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娥子姐,我……”
张秀娥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打断他:“嘘。别说话。”
她把手指收回去,拉起他的手。
手很热,出了汗,黏糊糊的,张秀娥转身往卧室走,步子不快不慢。
陈远跟在她身后,脚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手被娥子姐握着,手心出了汗,但他舍不得抽回来。
陈远能猜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他心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陈远充满了期待,但也有一点点紧张。
卧室的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从外边透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