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推开别墅大门走进去,三个人正在喝茶聊天,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陈德生抬头看见他,笑了:“回来了?”
陈景深和雷震也转过头来。
陈远点头:“陈老,陈总,雷哥。”
他走过去,在空着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陈景深的眼神一直在陈远身上,带着探究。他感觉到了,直接开了口:“林总只是请我吃了顿饭,感谢我上次救了她。”
陈景深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声音平和:“我听父亲说了。你替她挡了热汤,谢谢你。”
他拿起茶壶,给陈远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的面前。
陈远端起茶杯:“陈总客气了。当时那种情况,谁都会那么做。”
陈景深摇摇头,语气认真:“你救了她,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远看着陈景深,心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
“陈总,我问个事,您别介意。”
“你说。”
陈远顿了一下:“您和林姐……还有可能吗?”
陈景深愣住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住,然后慢慢放下。陈德生看了儿子一眼,没吭声。
陈景深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涩:“你叫她林姐?”
陈远点头:“林姐让我这么叫的。说叫林总太生分。”
陈景深笑了一下,语气轻松了点:“她的年龄,做你妈都可以了。”
陈远有点不好意思:“林姐看着挺年轻的。”
陈景深没接这个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这件事比较复杂,没那么容易的。”
陈远听出来了,陈景深是想和林念薇在一起的,只是阻力太大。
他没再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德生把茶杯放下,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他看着陈景深,又看了看陈远,最后目光落在陈景深身上。
“都是林正业那个老东西。要不是他,你和念薇——”
“爸。”陈景深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决,“别说了。”
陈德生看了儿子一眼,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陈景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恢复了平静:“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不说了。先解决何庆国的事吧。”
陈德生点头:“何庆国那边怎么样了?”
陈景深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婉清已经接近他了,他也接纳了。但何庆国这个人,生性多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陈德生皱眉:“那怎么办?”
陈景深淡淡一笑:“得想个法子,让他把这念头打消。”
陈德生看着他:“怎么做?”
陈景深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了点:“爸,您放心,我来安排。”
陈德生靠在沙发上,把腿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他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不服老不行啊。”
陈景深想说什么,但陈德生摆了摆手,没让他说。
陈德生转头看着陈景深,目光很认真:“景深,你回来了,洪兴就交给你了。”
陈景深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爸,您放心。”
陈德生笑得很开心:“我放心。你做事,我放心。”
他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陈景深赶紧站起来扶他。陈德生站稳了,拍了拍儿子的手背,没说话。
陈景深扶着陈德生,准备送他回房间。陈德生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头看着陈景深。
“景深,你就不要回你那个公寓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陈景深愣住了。
他站在客厅中间,手还扶着父亲的胳膊,一动不动。
他回到深城之后没有住进庄园,而是住进了公寓。因为这个公寓,是他当年和林念薇的家。他们俩在那里度过了一年多快活的时光。
陈德生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期盼,也有点心疼。
陈景深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好。”
陈德生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声音有点抖:“好,好。”
雷震和陈远从客厅出来,沿着石子路往宿舍走。
天快黑了,路灯还没开,路有点暗。两边的树影影绰绰,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雷震走在前面,步子不快。陈远跟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
雷震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小远,你爷爷有消息了吗?”
陈远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自从收到他让我别找他的消息后,就没再联系我了。”
雷震弹了一下烟灰,语气很随意:“老爷子那么大的本事,不会有事的。”
陈远想了想,点头:“也是。”
他想起爷爷陈德厚,八极拳已入化境,没捡到自己之前又一直在到处跑,社会经验也丰富,肯定没事的。
想到这里,陈远放心了很多。
“雷哥,谢了。”
雷震摆摆手:“谢什么,早点回去休息。”
两个人各自回了宿舍。
陈远推门进去,打开灯,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
他坐到床上,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微信列表里,张秀娥的头像安安静静的,没有红点。陈远盯着看了两秒,点了进去。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发的“到了”,他回的“嗯”。
陈远不知道娥子姐会在家待多长时间,有没有回深城。
他打了一行字:“娥子姐,你回深城了没有?”
发送。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很快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了。
张秀娥回:“还没有。过两天就回。”
又发了一条:“你爷爷找到了吗?”
陈远:“没有。他不让我找。”
张秀娥:“别担心,爷爷本事大,不会有事的。”
陈远看着屏幕,心里暖了一下:“嗯。”
张秀娥:“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回深城再聊。”
陈远:“好。”
张秀娥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没再说话了。
跟张秀娥聊完,陈远的心情好了不少。他退出对话框,看到苏晚的头像。
苏晚发了几条消息,都是问候。
“陈远,你最近忙吗?”
“我雅思成绩出来了,7.5分。”
“你还好吗?”
他都没回。
他心里有娥子姐,就得刻意疏远苏晚。不能给人家希望,又让人家失望。
陈远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线插上。
他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水龙头的水有点凉,他捧了两捧水泼在脸上,用毛巾擦了。
回到床边,脱了鞋,躺在床上。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床头充电器的指示灯亮着,一个小红点。
陈远闭着眼睛,脑子里又想起了和娥子姐那一夜的风流,他咽了口口水,身上有点燥热。
唉!咋着让娥子姐接受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