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你以后就跟着景深吧,保护好他。”
“放心吧老爷子,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陈少。”陈远笑着跟陈德生保证。
“别叫陈少了,我的年纪做你叔都绰绰有余了,不过,以后你就叫我哥吧。”
陈远愣了一下,“好的,深哥。”
陈景深嘱咐雷震照顾好父亲陈德生,就和陈远乘车赶往了洪兴集团,他要在何庆国跟前先露个脸再说。
黑色奔驰停在洪兴大厦门口,陈景深从车里出来,陈远跟在他身后。
大厦门口站着一排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叫周启恒,陈德生的秘书,在洪兴干了二十多年了。
周启恒看见陈景深,连忙迎了上来,伸出手,笑得真诚:“景深,好久不见。”
陈景深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周哥,这些年辛苦你了。”
周启恒摆摆手,语气感慨:“应该的。陈董通知我之后,我就把您以前的办公室收拾出来了。还是原来那间,三十三楼。”
陈景深眼神动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麻烦了。”
周启恒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走。”
陈远跟在陈景深身后,一言不发。
周围路过的员工停下脚步,窃窃私语。一个年轻女员工小声跟同事说:“那就是陈景深?陈董的儿子?”
同事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对,听说从海城回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员工穿着工装,语气得意:“你们这些小年轻不知道吧?当年陈总在洪兴的时候,很威的。”
旁边的年轻员工好奇:“王哥,您认识他?”
老员工挺了挺腰板:“认识。陈总那时候管整个深城片区,我就是他手底下的。有魄力,有本事,何庆国给他提鞋都不配。”
专用电梯门打开,陈景深走出来,陈远和周启恒跟在后面。
周启恒压低声音:“何庆国他们比您早到了十分钟。”
陈景深点了点头,没说话。
走廊里几个员工看见陈景深,连忙让到一边,低头打招呼:“陈总好。”
陈景深微微点头,脚步没停。
走到会议室门口,对面一行人正好从另一条走廊过来。
何庆国走在最前面,穿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嘴里叼着雪茄。何龙跟在他身后,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走路一晃一晃的。
苏婉清、王德胜和光头李叔一行人跟在他们后面。
两拨人在会议室门口碰上了。
何庆国拿下雪茄,弹了弹烟灰,笑得很大声:“哟,景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也不回来了呢。”
陈景深淡淡地:“何叔来得这么早。”
何庆国拍了一下陈景深的肩膀,力道不小:“生哥身体不好,我这当兄弟的,不得多操点心?”
陈景深肩膀微微僵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有劳了。”
何龙站在旁边,歪着头看陈远,语气轻佻:“哟,保镖也带来了?洪兴大楼里还能有人打陈景深啊咋滴?”
陈远看着他,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景深看了何龙一眼,没理他,转头看着何庆国。
何庆国把雪茄递给身后的助理,双手插在裤兜里。他看着陈景深,脸上的笑容很足,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景深啊,你这一走就是十八年,洪兴的变化可大了。现在的洪兴,不是你当年离开时的样子了。”
“何叔说得对。所以我回来,就是来学习的。”
何庆国哈哈大笑,笑得有点假:“学习?你陈景深还需要学习?当年你可是把深城片区搞得风生水起,要不是你非要走……”
他故意停了一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何龙接过话,语气阴阳怪气:“爸,您别说这个。人家陈总觉得洪兴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现在回来,估计是外面混不下去了吧?”
陈景深看了何龙一眼,目光很冷:“何龙,你爸说话,你插什么嘴?”
何龙脸色一变,想说什么,被何庆国抬手拦住了。
“景深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脾气还是这么冲。”
陈景深没接话。
何庆国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身后的人。
苏婉清从后面走出来,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职业套装,头发扎起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她走到何庆国旁边,站定,看着陈景深。
何庆国笑容更深了,语气里带着得意:“景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鼎盛资本的苏婉清苏总,资本运作的专家。我跟苏总聊得很好,她已经答应帮洪兴做股权整合了。”
苏婉清伸出手,语气很职业:“陈总,久仰。”
陈景深看着她,没伸手,脸色微微变了,声音冷下来:“苏总,这是洪兴内部的事。你一个外人,插手不合适吧?”
苏婉清手悬在半空,没收回,笑了一下:“陈总这话说得不对。资本没有内外之分,我看好洪兴的潜力,投钱进来,自然有发言权。”
陈景深脸色更差了,声音也沉了:“洪兴不缺资本。”
苏婉清收回手,不紧不慢:“缺不缺,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的。何董作为洪兴的副董事长,已经代表洪兴跟我签了意向协议。”
陈景深转头看着何庆国,目光很冷:“何叔,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董事会商量?”
何庆国摊了摊手,笑得很无辜:“商量了啊。王德胜他们都同意了。”
他转头看着王德胜:“是吧,德胜?”
王德胜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是。”
陈景深沉默了,盯着苏婉清看了几秒。苏婉清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没变。但她趁着何庆国没注意,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何庆国拍了拍陈景深的肩膀,语气像长辈教育晚辈:“景深,时代变了。洪兴要想做大,就得靠资本运作。生哥那套老观念,该改改了。”
陈景深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一点:“何叔说得对。我会好好想想的。”
何庆国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走吧,进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