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餐厅开在城中村的主街上，招牌褪了色，玻璃门上贴着几张菜品海报。店里飘出炒牛河和煲仔饭的味道，混着油烟。
陈斌搂着周敏的腰推门走了进去，周敏换了一件更短的裙子，领口开得很低，走路的时候屁股扭得很刻意。陈斌下巴抬着，一副“老子很有钱”的派头。
“老板！饿死老子了！”陈斌高声喊。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后厨走了出来，穿着围裙，手里拿着抹布。看见陈斌，笑了一下，目光从他身上移到周敏身上，在她高耸的胸口多停了几秒。
他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语气带着调侃：“斌子，你这个马子挺正点的。艳福不浅呐。”
陈斌拍了拍周敏的翘臀，“啪”的一声，得意地笑道：“那当然，你不看是谁的马子？别那么多废话，来个黯然销魂饭，再来个焗猪扒饭，快点，老子快饿死了。”
老板撇了撇嘴，视线转向周敏，笑了一下，语气带着挑逗：“美女，别跟着他了。跟着我，天天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周敏故作娇羞，低下头，嘴角却往上翘，心里得意得很——看来自己的魅力果然够大，连这个老板都被自己迷住了。
陈斌看周敏这副样子，心里一阵不爽，照着她的屁股狠狠拍了一下。
周敏疼得“嘶”了一声，身体缩了一下，赶紧转过头，讨好地朝他笑了笑，声音嗲嗲的：“我……我只爱你的。”
陈斌哼了一声，这才满意，朝老板仰了仰头，一脸得意：“你要是对她感兴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拿钱来。
老板心里骂了一句：那个女人跟着这个王八蛋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过这妞前凸后翘的，不错……
陈斌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现在有事，以后再说吧。赶紧给我上餐，饿死老子了。”他说完搂着周敏往靠窗的卡座走。
老板看着周敏扭来扭去的背影，吞了吞口水，朝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声：“黯然销魂饭，焗猪扒饭！”。
然后人也没离开，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刷起了手机，但眼睛时不时往周敏那边瞟，越看越上头，心里盘算着要拿多少钱才能玩一下。
陈斌和周敏面对面坐在卡座里，桌子不大，两人的手搭在桌上。陈斌靠在椅背上，翘着腿，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周敏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上，领口往下垂，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陈斌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领口，舔了舔嘴唇，声音压低了些，但语气得意，带着炫耀：
“五十万到手后，老子先把债还了，剩下的钱带你去潇洒潇洒。你不是一直想去马尔代夫吗？到时候咱们去玩个够。”
周敏眼睛一亮，身体往前探了探，声音带着兴奋和讨好：“真的？你可不能骗我。”
陈斌伸手在她胸脯上捏了一把，语气轻佻：“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敏躲了一下，但没躲开，嗔道：“你捏疼我了。”
陈斌嘿嘿笑着，收回手，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得意忘形，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一些：
“那个张秀娥，还想跟我斗？她那个小男朋友能打有什么用？还不是被老子耍得团团转？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要是敢报警，老子就撕票。”
周敏赶紧压低声音，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紧张：“你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陈斌不以为意，摆了摆手，声音还是没压低：“怕什么？这破地方谁认识张秀娥？再说了，等钱到手，咱们就跑了。谁能找到咱们？”
老板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刷手机，耳朵一直竖着。陈斌的声音从靠窗的卡座传过来，虽然隔着几桌，但店里安静，听得清清楚楚。
老板听到“张秀娥”三个字，手指头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刷着手机，但耳朵竖得更直了。陈斌又说了几句，老板把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张秀娥？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他想了想，突然记起来了——就在刚才，这一片的混混头子“疯狗”在群里发了消息，让所有店家留意一个叫“张秀娥”的女人，说洪兴的人在找她。
疯狗还说了，谁有消息，直接告诉他，洪兴那边重重有赏。
老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脸上没有露出来，继续低着头刷手机。陈斌还在那边吹牛，老板已经没心思听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后厨走。
老板走进后厨，把门带上。厨房里热烘烘的，油烟机嗡嗡响，厨师正在炒菜，没人注意他。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到“疯狗”的微信，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了语音通话。
响了两声，接了。
“阿强，咋了？有事？”疯狗的声音沙哑，带着痞气。
老板阿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邀功的味道：“狗哥，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叫张秀娥的女人？”
疯狗的语气一下子变的认真了：“你有消息？”
阿强声音压得更低了，瞥了一眼后厨的门，确认没人进来：
“我店里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叫陈斌，女的叫周敏。我听到他们说话，说什么‘五十万’‘撕票’，还提到了张秀娥的名字。我怀疑人被他们绑了。”
疯狗沉默了一秒，然后问：“你确定？”
阿强点头，语气笃定：“确定。那男的说话声音不小，我听得清清楚楚。狗哥，洪兴那边不是说有赏吗？我这消息……”
疯狗打断他，语气果断：“你把人看住了，别让他们跑了。我马上过来。”
阿强连忙答应：“好好好，狗哥您快来。”
挂了电话，阿强把手机揣进兜里，深吸一口气，推门出了后厨。
阿强从后厨出来，表情恢复了正常，走到收银台后面，坐了下来。他拿起手机，假装在刷视频，但眼睛时不时往陈斌那边瞟。
陈斌和周敏还在吃饭，没有注意到老板的异样。
阿强心里盘算着：疯狗过来还得一会儿，得想办法拖住他们，别让他们走了。
他站起来，走到陈斌桌前，脸上堆着笑。
“斌子，饭菜还合口味吗？要不要加点什么？”语气热情，带着讨好。
陈斌头也没抬，嘴里塞着饭，含混不清地：“还行，不用了。”
阿强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走开，又问：“斌子，你们这是发大财了？我看你心情不错啊。”
陈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得意，摆了摆手：“发什么大财，就是谈了个小生意啦。再给我打包四份黯然销魂饭，我要带走。”
阿强点了点头，朝后厨喊了一句“四份黯然销魂饭，打包”，又笑着说道：“行。你们慢用，有什么需要的再叫我。”
他转身走回收银台，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人跑不了了。
陈斌吃完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打了个饱嗝。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来。周敏也跟着站起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陈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扔在桌上。
阿强走过来，把桌上的钱收了。
“黯然销魂饭好了没有？我要走了，有急事。”陈斌语气随意，带着不耐烦。
阿强笑着，语气自然：“再等下哈，马上就好。”
又等了一会儿，打包的黯然销魂饭好了。阿强递给陈斌，陈斌接过。
“走了。”他没回头，摆了摆手，搂着周敏往门口走。
阿强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陈斌和周敏出了茶餐厅，往城中村深处走去。阿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掏出手机，给疯狗发了一条消息：
“狗哥，人走了，往城中村里面去了，方向是老水塔那边。”
疯狗秒回：“知道了。你回去吧，别跟了。”
阿强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进了店。
不到三分钟，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茶餐厅门口。
车门拉开，疯狗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四十来岁，光头，脸上有道疤，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清一色黑色运动服，个个膀大腰圆。
他们没有进店，站在门口。疯狗掏出手机，拨了阿强的电话。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疯狗语气简短。
阿强从店里小跑出来，弯着腰，语气恭敬：“狗哥，往老水塔那边去了。那边都是待拆迁的旧楼，他们应该是窝在那边。”
疯狗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着身后的手下，语气简短有力：“走。老水塔。”
他转身往车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阿强，等着洪兴的赏吧。”
阿强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笑着：“谢谢狗哥！谢谢狗哥！”
疯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三辆车发动，往城中村深处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