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侧躺着，一只手搂着张秀娥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脸颊边上。张秀娥蜷缩在他怀里，脸贴着陈远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两个人安静地躺着，谁都没说话。陈远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张秀娥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身子也慢慢停止了颤抖。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还有一点红，“小远。”
陈远低下头，看着她：“嗯？”
张秀娥看了他好几秒，然后伸出手，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刚才姐是不是很丢人？”
陈远摇头，语气认真：“不丢人。换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受不了的。”
张秀娥看着他，目光越来越温柔：“小远，好好爱姐，好吗？”
说完，她仰起头，嘴唇凑上去，在陈远嘴上亲了一口。亲完后，她也没离开，嘴唇还贴着他的，又亲了一口。
陈远愣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娥子姐，你……”
话还没说完，张秀娥就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眼睛凝视着他，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淌到枕头上。声音有点抖，但很认真：“我想更靠近你一些。”
陈远有点担心的看着娥子姐，低下头去，亲在她的眼角上。
“什么味道？”
“咸的。”
张秀娥笑了，“那你还亲？”
陈远没回答，嘴唇从眼角移到鼻梁，又从鼻梁移到嘴唇。
张秀娥猛地抬起手，抓住陈远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了起来。动作有点急，第一颗解了半天，第二颗拽了一下，扣子差点扯掉。
陈远愣了一下，伸手按住她的手，“娥子姐……”
张秀娥没看他，继续解着他的扣子，声音带着哭腔，有点倔强：“别说话。”
陈远没有再阻止，松开手，任由她解。
扣子全解开了，张秀娥把睡衣从他肩膀上褪下来。然后她坐起来，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动作很快，不像平时那样害羞。
陈远看着她，没有说话。
张秀娥重新躺下来，抱住他，脸埋在他脖子里。两个人滚在了一起。
一个小时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被子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陈远仰面躺着，满身大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张秀娥趴在他胸口上，脸贴着他的锁骨，头发散在他肩膀上。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还没平复。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陈远伸出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后背。
“娥子姐，你没事了吧？”陈远喘着气，声音有点哑。
张秀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满足后的慵懒：“没事了。”她顿了顿，手指头在他胸口画了个圈，“你呢？累不累？”
陈远笑了一下：“不累。”
“嘴硬。刚才谁喘得跟牛似的？”
陈远被娥子姐逗笑了，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厉害了嘛。”
张秀娥白了他一眼，又趴回他胸口，声音软软的：“胡说八道。”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陈远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语气随意但认真：“娥子姐，我跟你说个事。”
“嗯？”张秀娥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这段时间，只要没什么事，晚上我就过来陪你。”
张秀娥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声音轻轻的：“嗯。”
就一个字，但那个“嗯”又软又娇，尾音往上翘，带着说不出的妩媚。
陈远看着她，心跳又快了几拍，伸手把她搂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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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亮着灯。陈德生坐在书桌后面，身体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陈景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头沉思。
陈德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愤怒和不甘：“我就是想不通，林正业那个王八蛋，为什么就那么看不上咱们洪兴？”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一点：“现在的洪兴，已经不是以前的洪兴了！我费了多大劲啊，才把洪兴洗白了！他凭什么还看不起咱们？”
陈景深只是听着，依然没说话。
陈德生越说越气，手指头在桌上敲了两下：“这个王八蛋，眼睛长在头顶上。咱们洪兴怎么了？论规模，论实力，在深城也是排得上号的。他远达是厉害，但咱们也不差。他就是瞧不起人！”
陈景深等他发泄完了，才开了口，语气平静：“爸，别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陈德生哼了一声：“我不气？我能不气吗？十八年前他看不上你，看不上洪兴，我认了。那时候洪兴确实……不干净。可现在呢？他凭什么还这副嘴脸？”
陈景深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我也搞不懂。十八年过去了，我创下了念薇资本，虽然比不上远达，但也不算差了。可他还是看不上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度：“我就是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陈德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算了，不说这个了。”
他顿了顿，看着陈景深：“小远那个朋友的事，处理好了？”
陈景深点了点头：“处理好了。”
陈德生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等着陈景深说下去。
陈景深直起身，把事情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周敏带着赵磊绑架了张秀娥，威胁陈远要五十万，还要拍视频发朋友圈。
陈德生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厌恶：“那个周敏……小远的朋友收留了她，她反倒害人家？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真是畜生不如。”
陈景深点头：“是。人已经处理了，雷震把他们送到了缅甸。”
陈德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最后哈哈大笑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好！干得好！这种人就该这么收拾！”
他笑完了，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解气：“让他们在那边好好享受享受，一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陈景深点了点头，没接话。
陈德生收了笑，表情又变得认真：“何庆国那边呢？有什么动静没有？”
陈景深摇头，语气平静：“没有。安静得很。”
陈德生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头在桌上敲了两下，“不对劲。”他的语气带着疑惑和警惕。
陈景深微微皱眉：“爸，您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德生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严肃：“以我对何庆国的了解，他不应该这么老实。他被赶出洪兴，股份被低价回购，早就该跳脚了。他何庆国是什么人？睚眦必报。现在这么安静，肯定在憋什么坏。”
陈景深想了想，点头：“我也觉得不太正常。但查了一下，确实没发现什么动静。”
陈德生看着他，目光很认真：“正因为查不到，才更危险。说明他藏得深。”
他叹了口气，靠回椅背：“这段时间，你自己注意安全。出门多带几个人，别嫌麻烦。”
陈景深点头，语气认真：“爸，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陈德生摆了摆手：“行了，不早了，去休息吧。”
陈景深从书房出来，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地毯上。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往自己房间走去。
边走还边想：林正业到底为什么这么恨自己？
十八年前，因为洪兴是黑道，自己出身不好，他看不上，陈景深理解。可十八年后，洪兴洗白了，自己也创下了念薇资本，不是当年那个小混混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接受自己？
陈景深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掉——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推门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