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细细的一缕,落在床边。
陈远缓缓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头看向身旁。
娥子姐正侧身对着他,睡得安稳又香甜。被子只盖到肩头,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上。
望着身旁熟睡的可人儿,陈远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多。屏幕亮光晃得他眯了眯眼,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陈远轻轻放下手机,深呼吸后,小心翼翼地准备起床。
他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了娥子姐,慢慢掀开被子一角,缓缓坐起身,双脚轻轻落地。张秀娥毫无察觉,只是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又沉沉睡去。
陈远回头看了她一眼,温柔地笑了。昨晚折腾了许久,娥子姐肯定累坏了。
他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衣物,一件件慢慢穿好。收拾妥当后,俯身凑近娥子姐,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张秀娥依旧没醒,只是轻轻皱了皱鼻子。
陈远直起身,蹑手蹑脚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忽然觉得有些尿急,打算先去趟卫生间,洗漱就等回到庄园别墅后再说。
他轻轻转动门锁,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实。周敏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背对着卧室,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看样子还没醒。
陈远没多看,径直走向卫生间。推门进去后虚掩上门,留出一道缝隙,既能遮挡视线,又不至于密闭。
他走到马桶前开始方便,一阵舒畅过后,不由得仰头松了口气,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他,一只手顺势往下,陈远浑身瞬间僵硬,浑身一颤,魂儿都飞了。
陈远立刻反应过来,屋里除了自己只有周敏,张秀娥还安安稳稳睡在卧室里。
一阵反胃恶心涌上心头,他用力攥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硬生生掰开,迅速整理好裤子。猛地转身,果然是周敏。
她还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短袖,头发凌乱散落,脸上带着睡意,眼神却异常清醒,嘴角挂着暧昧又轻浮的笑容。
“你干什么!”陈远压低声音,又急又怒。
周敏被他推开后退了半步,稳稳站住,歪着头看向他,笑容丝毫未减,声音同样放低,带着撒娇又哀求的语气:“陈远,你也收下我好不好?”
陈远眉头紧锁,语气冰冷:“你别胡说八道了。”
周敏往前凑近一步,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被陈远躲开。
她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满是委屈:“我比张秀娥更会照顾你,你说什么我都听话,让我做什么都行。陈远,求求你了。”
陈远冷冷盯着她,眼里满是厌恶,一字一句低沉却冰冷:“不可能,我根本不喜欢你这种人,你安分一点。”
周敏咬紧牙关,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偏执,急切又小声地说道:“我可以跟张秀娥一起陪你!只要你愿意要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女人,陈远心里掠过一丝怜悯,更多的却是反感,轻轻摇头:“你已经彻底糊涂了。”
他的语气再度变冷:“别再痴心妄想了,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你今天最好马上离开娥子姐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拉开卫生间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周敏呆呆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远走出卫生间,径直走到房子门口,开门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门重重关上。
听着关门的声响,周敏身体轻轻发抖。许久之后,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压抑地低声抽泣了起来,肩膀不停颤抖。
哭了片刻,周敏慢慢抬头,花掉的妆容混着泪水,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原本委屈难过的眼神,渐渐变得满是怨恨。
她咬着牙,声音极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张秀娥,你给我等着。”
走出居民楼,天色已经大亮,太阳还未升起,东边天空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陈远走到路边,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很快叫到一辆车。
不到三分钟,网约车停在面前。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完地址,司机应声发动车辆。
陈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海里全是刚才卫生间里的画面。心里又恶心又烦躁,还有一丝后怕。要是刚才被娥子姐撞见,根本没法解释清楚。
他深呼吸平复情绪,压下纷乱的思绪。周敏实在太过荒唐了,必须让娥子姐远离这个女人。一想到她荒唐的提议,胃里一阵不适,连忙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车子行驶二十多分钟,驶入通往庄园的小路。道路两旁树木茂盛,清晨阳光穿过枝叶,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
网约车停靠在庄园门口,陈远付完车费下了车。
强子正在岗亭边喝豆浆,看见他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然的坏笑。
陈远走上前,强子上下打量他,慢悠悠地吸了口豆浆,含糊开口:“哟,回来了?”
陈远淡淡应了一声:“嗯。”
强子放下杯子,打趣地看向他:“腿还发软不?要不要我给你找点补身子的东西?”
陈远没好气推了他一下:“别瞎说,你脑子里整天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强子被推得后退半步,依旧笑着:“我这是关心你,年轻人不懂节制,以后有的难受。”
陈远不想跟他闲聊,摆了摆手朝庄园里面走去:“你就慢慢喝豆浆吧。”
身后强子不忘大喊:“悠着点身体!”
陈远没有回头,抬手挥了一下,加快脚步走向宿舍。
推开宿舍房门,他径直走进浴室,打开热水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全身,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挤上沐浴露仔细揉搓身体,尤其是被周敏触碰过的地方,反复清洗了好几遍。冲洗干净擦干身体后,换上一身黑色西装,衬衫、腰带、外套一一穿戴整齐。
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确保遮住了身上的痕迹,吹干头发简单打理了一下造型。
镜中的自己精神利落,和刚才判若两人。反复清洗过后心里好受了不少,可一想起周敏的举动,依旧觉得十分不适。
再三检查衣着整齐得体,陈远深呼吸一口,走出宿舍。
来到员工餐厅,里面已经有不少庄园工作人员。走到打饭窗口,张姐看见他,热情地露出笑容。
陈远打了一碗粥、四个包子还有一个鸡蛋,端着餐盘坐到角落位置。
昨晚耗费了不少体力,他此刻十分饥饿,一口一口吃得很香。牛肉包子汁水饱满,米粥温热,小口慢慢饮用。
刚吃完饭,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一看,是陈景深发来的消息,告诉他要出发去远达了。
陈远连忙回复,收拾好餐盘送去回收处,然后快步走出了餐厅。
走到别墅门口时,几个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陈景深一身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陈德生站在一旁,身穿深色夹克,拄着拐杖,气色依旧不错。雷震站在他身后,一身黑衣,双手插兜。
陈远走上前,恭敬问好:“陈老,深哥,雷哥。”
陈德生点点头,打量着他,满意说道:“精神面貌不错。”
陈远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老人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叮嘱:
“小远,今天你陪着景深去远达集团,万事多加小心。何庆国虽然离开了洪兴,但走投无路之下很可能铤而走险,一定要多加防备。”
陈远认真应声:“您放心,我一定会护好深哥安全。”
陈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接着他看向儿子,语气温和又期盼:“景深,到了远达好好跟念薇沟通,我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有你。主动一点,别总是端着架子。”
陈景深无奈苦笑:“爸,感情这种事急不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有那么容易和好。”
陈德生有些恨铁不成钢,提高语气:“再难也要争取!你可是我儿子,连喜欢的女人都拿不下?”
陈景深脸上微红,没有反驳,乖乖点头:“我知道了,我尽力。”
老人摆摆手:“行了,你们早点出发吧。”
陈景深看向雷震:“家里就麻烦你照看了。”
雷震简短回应:“放心。”
说完两人朝着车子走去,陈远路过陈德生与雷震身旁,轻轻点头示意。
黑色迈巴赫停靠在门口,司机早已拉开车门。陈景深弯腰坐进后座,陈远则坐上副驾驶。车门缓缓关闭,司机启动车辆,车子平稳驶出庄园。
迈巴赫驶入主干道,车内十分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声响。司机专心开车,一言不发。陈景深靠在后座翻看手机,陈远则坐在前面望向窗外。
“小远,昨晚休息得怎么样?”陈景深没有抬头,随口关切的问道。
陈远回过神:“挺好的,多谢深哥关心。”
陈景深放下手机,淡淡开口:“那就好。今天去远达,你跟着我就行,该听的留意,不该听的不用放在心上。”
“明白。”陈远认真应答。
车内再度恢复安静。
陈远望着窗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周敏的模样,还有她崩溃哭泣的样子。他轻轻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多想,今天的事要紧,绝对不能分心。
车子在路口停下等红灯,远处远达集团的大楼已经清晰可见,玻璃幕墙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