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脸色铁青,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慌乱。
陈景深从后座探过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小远,别慌,你越慌越容易乱了分寸,先静下心,把事情捋清楚。”
陈远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声音稳了些:“深哥……我……”
“你刚才说的娥子姐,有没有跟人结过仇?或者得罪过谁,跟谁有过节?”陈远刚开口就被陈景深打断了。
陈远摇头,语气特别肯定:“不可能,娥子姐特别善良,人缘也好,连跟人吵嘴都没有,哪来的仇人。”
话说完,他眉头一下子皱紧,眼神里闪过浓浓的懊悔:“不过……我怀疑这事跟周敏有关系。”
“周敏?是谁?”陈景深立刻追问。
陈远咬了咬牙,满是自责地说:“是娥子姐以前的室友。昨晚她跑到娥子姐家,说被男朋友虐待,想躲几天。我当时就觉得她不对劲,可娥子姐心太软,还是让她留下了。”
他攥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语气满是懊恼:“我早该看出来的,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绝对是她跟她男朋友合伙设的局,把娥子姐绑走了。”
陈景深听完,没半点犹豫,直接对司机吩咐:“掉头,先去她住的地方。”
司机应了一声,马上在前面路口调头,朝着张秀娥的出租屋开去。
迈巴赫停在路边,陈远推开车门就往外冲,脚步又急又快,恨不能立刻飞到楼上。
陈景深跟在他身后,步子不紧不慢,却始终没落下。
两人一前一后,陈远一步跨两级,没一会儿就到了六楼,陈景深跟在后面,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陈远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把手推开门,屋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眼前的一幕,让陈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客厅里乱得不成样子,茶几被掀翻在地,杯子碎了一地,地上洇着一大片水渍,沙发垫子被扔在地上,靠枕也散落在墙角。
张秀娥卧室的门敞开着,被子掀在一边,枕头掉在地板上,就连厨房的碗也碎了好几个,碎片散了一地,一看就知道这里刚发生过争执。
陈远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一片狼藉,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心里又急又恨。
陈景深走进屋里,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
陈远声音发紧,满是自责和后怕:“肯定是那个贱人,是她带人来把娥子姐绑走的,我昨晚就不该心软,就该直接把她赶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满是无力感。
陈景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依旧沉稳:“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先把人找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他掏出手机,找到雷震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雷震的声音:“深哥?”
“雷震,帮我查件事,小远的朋友被人绑架了,动用洪兴所有的关系,务必把人找出来。”
雷震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干脆利落:“行,你把相关信息发我,只要人还在深城,我肯定能找到。”
“好,我等下发给你。”
挂了电话,陈景深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向陈远,安抚道:“别急,以洪兴的本事,只要她没离开深城,很快就能有消息。”
陈远点了点头,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对着陈景深说道:“深哥,谢谢你。”
与此同时,在城中村深处,一栋等着拆迁的旧楼里,外墙斑驳不堪,窗户玻璃碎了大半,楼里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里还飘着一股霉味。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堆着些破旧家具和建筑垃圾,张秀娥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了一团脏兮兮的布,坐在一张破旧的单人沙发上。
沙发的弹簧早就塌了,一坐下去就陷进去一块,她身体歪着,姿势特别难受。脸上印着红红的巴掌印,嘴角还有一丝干了的血迹,衣服被扯得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也掉了一颗,模样十分狼狈。
大厅里站着坐着五个男人,把空间占了大半。
领头的男人染着一头黄毛,穿着花衬衫,扣子敞着,露出干瘦的胸膛,左臂上纹着一条龙,手艺差得很,看着跟条蛇差不多。
他叫陈斌,就是周敏新交的那个男朋友,另外四个黄毛,年纪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穿得花里胡哨,有的蹲在地上抽烟,有的靠在墙上玩手机,还有的坐在破桌子上,直勾勾地盯着张秀娥。
陈斌手里夹着烟,蹲在张秀娥面前,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从脸看到胸口,又从胸口看到腿,舔了舔嘴唇,一脸得意:
“张秀娥,你那个男朋友不是挺能打吗?上次把我和兄弟们都打进了医院,我还以为他多厉害,结果呢?你还不是被我绑了?”
他吸了一口烟,直接吐在了张秀娥脸上,张秀娥皱着眉,别过脸躲开。
陈斌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说道:“你放心,只要你男朋友拿五十万过来,我就放了你,五十万换你平安,很划算吧?”
顿了顿,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阴狠:“要是拿不出来……嘿嘿,那后果你自己想。”
蹲在墙角的一个混混接了话,语气猥琐:“斌哥,要是不给钱,那咱们就好好伺候伺候她,这身材脸蛋,可是难得的极品,兄弟们早就馋了。”
另一个混混站起身,搓着手,眼神在张秀娥身上来回瞟:“斌哥,要不我先来?我都憋好久了。”
第三个混混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笑得一脸猥琐:“你急什么,大家一起才热闹。”
第四个混混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淫笑:“就是,咱们轮着来,看她能撑多久。”
陈斌哈哈大笑,站起身拍了拍第一个混混的肩膀:“别急,等钱拿到手,随你们怎么折腾,现在先忍忍。”
张秀娥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窝在陈斌怀里的周敏,眼里满是恨意。
周敏此时穿着紧身吊带裙,头发散着,化着浓妆,整个人紧紧贴在陈斌身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胸口来回画圈,嘴角扬着得意的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她从陈斌怀里起身,扭着腰慢慢走到张秀娥面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张秀娥的脸颊,语气又轻又贱:
“秀娥姐,昨晚你跟陈远在屋里不是挺闹腾的吗?我在客厅听得清清楚楚,还以为你多清高,原来也不过如此。”
周敏站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秀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别指望陈远能来救你,他就是个乡下穷小子,就算再能打,找不到咱们也没用,深城这么大,他能有什么办法?”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张秀娥,语气瞬间变得阴冷:“等钱到手,你就等着受罪吧。看在以前你照顾我的份上,我没让他们现在动你,你该感谢我。”
张秀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牙,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嘴里被堵着,只能发出闷闷的声响,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周敏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开心了,转身扭着腰走回陈斌身边。
陈斌搂着周敏的腰,伸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满是淫笑:“还是你够狠,想出这么个主意,既能帮我还债,又能赚一笔,还能报上次的仇,一举三得啊。”
周敏娇嗔着推了他一把,声音嗲声嗲气:“那当然,你以后对我好点就行。”
陈斌哈哈大笑,搂紧她在脸上亲了一口:“没问题,以后肯定对你好。”
张秀娥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周敏的主意,是她撺掇陈斌绑架自己,一来帮陈斌还债,二来就是报复自己,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恨意更重了。
陈斌松开周敏,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找到陈远的号码拨了过去,他走到窗边,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陈斌把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嚣张至极:“陈远,给你一个小时,准备好五十万,到时候我再联系你,告诉你交钱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陈远咬牙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怒火:“钱我可以给,你要是敢动她一下……”
陈斌直接打断他,语气不耐烦:“别废话,一个小时,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你要是敢报警,就直接给她收尸。”
说完,不等陈远回应,他直接挂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向张秀娥,笑了笑,那笑容格外残忍:“你那个小男朋友,不知道会不会乖乖给钱,要是不给,那可就有意思了。”
周敏靠在赵磊身上,笑得又甜又狠:“不给更好,我早就想看她出丑了。”
陈斌把手机揣回兜里,搂着周敏的腰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着那四个混混叮嘱:“你们几个看好她,别乱来,等我拿到钱再说。”
第一个混混连忙点头,赔笑着说:“斌哥放心,我们肯定不动她,等你回来。”
陈斌点了点头,又看了张秀娥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舔了舔嘴唇,才搂着周敏推门出去。
门被关上,楼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个混混,有的继续抽烟,有的低头玩手机,还有的一直盯着张秀娥,眼神猥琐又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