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陈国栋看着妻子林正芳，条理清晰的说道：“你是他亲妹妹，他最信任的亲人。你找借口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心里烦闷，想找他聊聊家常、散心，约他出来坐坐。”
“你再顺势提一句，让念薇也过来，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化解隔阂。你这么说，他绝对不会起任何疑心。”
林正芳细细琢磨一番，连连点头：“可行！我哥心软、重情义，我以妹妹的身份开口，他百分百会答应。”
林浩瞬间豁然开朗，眼里满是兴奋：“那到时候，我们把准确的时间地点传给巴颂，完美对接！”
“没错。”陈国栋沉声叮嘱，“到时候林念薇到了以后，你再找机会离开就是了。从头到尾，我们只提供信息，绝不露面、绝不沾手。动手的是白梵司，就算事后警方追查，也绝对查不到我们一家三口头上。”
林正芳沉默几秒，眼底狠色落定，重重点头：“行，就按这个计划来！”
林浩按捺不住满心躁动，双手来回搓动，急切道：“爸，那你现在就联系巴颂，把计划敲定下来！”
“不急。”陈国栋从容摆手，“我跟他说好了，明天一早再对接。他今晚需要先跟白梵司的会长汇报请示，这种大事，不是他一个副手能单独敲定的。”
林浩搓手的动作一顿，满脸不甘：“还要再等一晚上？”
“急什么。”林正芳瞪了他一眼，沉稳道，“成事最忌急躁，人家定了时间就按规矩来，催得太紧，反而容易出纰漏、坏了大事。”
林浩低头看着茶几上一堆橘皮，小声嘟囔：“知道了。”
嘴上妥协，心里的躁动却半点没消。
陈国栋不再管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脸上的得意之色，从头到尾就没消失过。
夜里十一点半，三人散去。
林浩独自回到房间，关上门，没有开灯。漆黑的房间里，他静静靠在门板上。
急促的呼吸在黑暗中慢慢起伏，胸腔里塞满了极致的亢奋。
林念薇一死，远达集团唾手可得。他林浩，就是未来的集团继承人。
至于那个从农村出来、半路冒出来的陈远？一个无依无靠的野种，也配跟他争抢家业？简直痴心妄想。
他大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在黑暗中静坐片刻，他摸出手机，点开刘娟的微信对话框，快速敲下一行字：今天心情很好，明天我请你吃饭。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仰面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
……
与此同时，陈家庄园的卧室里，依旧灯火未熄。
床头灯调着柔和的暗光，暖黄的光晕在墙面晕开一圈温柔的圆。
张秀娥从陈远身上侧身躺下，扯过纸巾擦了擦手，随即重新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肩头，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腹肌上，无意识地轻轻画着圈。
陈远靠在床头，呼吸还未完全平复，一只手枕在脑后，浑身透着松弛慵懒的惬意。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娥子姐，伸手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今天怎么这么乖？平时有些事情总是拒绝我，今天怎么答应了？”
张秀娥闭着眼，脑袋往他肩窝深处埋了埋，声音软软闷闷的：“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陈远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好，一直都好，就是今天格外贴心。”
张秀娥指尖一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忐忑：“那你以后，要对我更好才行。”
陈远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语气格外认真：“放心，这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张秀娥沉默两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那你以后要是继承了远达集团和陈家，还会要我吗？”
陈远眉头微蹙，抽出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上带了带，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别胡思乱想。我一直就是农村出来的普通人。”
张秀娥抬眼望着他，眼底带着自卑与不安，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你早就不是普通人了。你是林念薇的儿子，是远达集团董事长的亲孙孙，多少人盯着你的身份。
你以后会遇到更多更好的姑娘，年轻、漂亮、高学历。我只有初中学历，还比你大……”
“看着我。”陈远打断张秀娥的自我否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张秀娥不肯抬头。
他又轻拍一下，语气坚定：“抬头看我！”
张秀娥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咬着下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陈远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格外郑重：
“我从小就喜欢你，做梦都盼着你过年的时候能回坡头村。我刚来深城的时候还一无所有，是你全心全意对我。”
“这些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长大想娶到家做婆娘的娥子姐，你在我心中的位置谁都替代不了。”
张秀娥嘴唇微微颤抖，别开视线，依旧没有说话。
陈远伸手托住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温柔又坚定：“听见没有？”
张秀娥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声音微微沙哑：“……听见了。”
陈远松开手，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别胡思乱想了，在我心里，所有女人里你排第二。”
“第二？那第一是谁？”张秀娥刚问出口，心里就有了答案。
“还用问，肯定是我妈，你该不会连她的醋都吃吧？”
张秀娥心里早料到是这个答案，她半点不嫉妒林念薇在陈远心里的分量。
“我才不会吃林阿姨的醋，她对你那么好，平日里也处处关照我，我感激都来不及呢。”
说完，张秀娥轻轻翻身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侧身依偎在陈远怀里，一手搭着他的胳膊。
陈远抬手调暗床头灯，房间光线瞬间柔和下来，只剩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缕清冷月光。
张秀娥往他怀里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找了个最安稳的姿势蜷好。陈远伸手穿过她的颈下，另一只手稳稳揽着她的腰，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黑暗里，张秀娥轻声开口：“今天训练累不累？”
“还好吧。”陈远语气松弛，“就是有点累。”
“还好意思说累？刚刚是谁把我折腾得浑身发软的。”她小声笑着打趣。
“还不是你太吸引人了，我哪能把持得住。”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张秀娥沉默片刻，轻声开口，“陈远，你去泰国的事，定下来了吗？”
陈远沉默两秒，如实说道：“我妈还没松口。但她心里清楚，对方已经摸到庄园来了，一味防守根本没用。她就是拉不下面子，缺个台阶而已，心里多半已经同意了。”
张秀娥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胳膊，语气认真：“那你过去一定要小心，平平安安的。”
“放心。”陈远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