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打一?!”
“白梵司的人,现在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女孩声音好听,听着温润,却没有半分暖意
左侧近卫直起身,满脸不耐,语气倨傲: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不该管的闲事,少插手。”
女孩脚步未停,慢慢走入巷道,语气平淡得像闲谈日常:
“你们会长死了儿子,看样子,已经变得丧心病狂了。”
“你们倒挺卖命,帮一个疯女人追杀濒死之人,好大的出息。”
正中近卫脸色骤然一沉,握紧警棍:
“你认识我们会长?”
女孩头往旁边一歪,眼底滑过一丝冷意,嘴角挑了下:
“我认不认识她不重要,认识你们,就够了。”
话音未落,她一下子动了!
右脚滑步侧身,右手快速从腰后抽出一柄黑色短棍。
棍身比警用棍更短更精悍,两头包胶,攻守兼备。
手腕猛地一翻,动作干净得没有半分拖沓。
棍头精准敲了上去。
狠狠打在右侧近卫握刃手腕的骨节上。
咔嚓一声轻麻脆响。
那人五指瞬间发麻脱力,手中短刃脱手飞出。
刀刃撞在墙上弹开,叮叮两声脆响,顺着地面滚到墙根停下。
对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她身子一转,左肘虚顶,直逼正中近卫胸口。
对方本能抬臂格挡,重心瞬间偏移。
她脚尖刁钻往外一勾,勾住对方支撑的那条腿。
正中近卫身形猛地一晃,立足不稳。
短棍顺势轻点,抽在对方的肩膀上。
疼得他倒吸冷气,嘴角狠狠咧开。
同一时间,她身后的短发同伴已然动了。
身形无声突进,精准贴至左侧近卫身侧。
趁对方旧伤未愈、重心不稳,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反手扣臂锁肩,干脆利落地将人按死在墙面上。
全程不到十秒。
战局彻底反转。
三名压制全场的精锐近卫,瞬间两伤一控,彻底溃败。
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正中近卫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忌惮。
被锁在墙上的近卫动弹不得,下颌淤青肿胀。
右侧近卫捂着肩膀,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女孩收回短棍,轻声发问,语气依旧平淡:
“还要继续打?”
正中近卫喉结滚动数次,死死盯着两人,又看了眼被制服的同伴。
心知再战必亡,只能咬牙挤出一个字:
“撤!去叫人。”
几人狼狈抽身,相互搀扶着贴着巷壁退走,快速消失在巷口转角。
死寂重新笼罩巷道。
地上血迹斑驳,那根遗弃的伸缩警棍横在中央,格外刺眼。
女孩缓步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
目光扫过刃面干结的暗红血迹,沉默不语,随手收好。
短发同伴快步蹲到陈德厚身前,简单检查了一下他右臂的贯穿伤。
“伤得挺重。”
女孩神色平静,开口道:
“白梵司援兵随时会到,马上带人离开。”
她转身走到陈德厚身前,缓缓蹲下,平视他涣散的双眼。
方才凛冽杀伐的气场尽数收敛,嗓音变得温和干净:
“老先生,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陈德厚眼皮微微颤动,视线模糊,眼前的人影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
他勉强点头,意识濒临溃散,仅剩一丝清明支撑。
“别用力,我扶你。”
女孩轻声安抚。
她架住他无伤的左臂,短发同伴托住他的肩头,两人一左一右,稳稳将他从墙面扶起。
两人动作极稳,不带半分冒犯,慢慢扶着他走出了死巷。
清晨的微风再次吹来,混杂着烟火潮气,冲淡了浓重的血腥味。
黑色轿车后车门敞开,两人小心翼翼将陈德厚扶进后座,让他稳稳靠在真皮座椅上。
干净的皮面,瞬间被血水浸染出一大片暗红湿痕。
短发同伴迅速关上车门,快步绕至驾驶座启动车辆。
女孩落座陈德厚的身侧,拉上车门。
引擎平稳低鸣,车辆缓缓汇入主路,平稳驶离了这片凶险之地。
车厢密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与杀机。
陈德厚半靠着椅背,身上的伤势依旧钻心地疼。
右臂伤口不再大出血,却依旧丝丝渗血。
每一次微弱呼吸,左肋的碎骨都在反复磨痛肌理。
他缓了许久,才勉强稳住紊乱的气息。
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晨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精致清透的侧脸上。
眼睫投下浅浅阴影,温婉动人,丝毫看不出方才雷霆杀伐的模样。
只有她腰后微微凸起的棍柄轮廓,袖口沾着的一点血渍,证明方才的厮杀并不是幻觉。
陈德厚喉结滚了滚,咽掉嘴里的血丝,嗓音沙哑开口:
“姑娘,多谢你出手相救。”
“你的身手太过惊艳,今日若是没有你们,我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
“敢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闻言,微微侧过头。
眉眼弯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清甜柔和的嗓音,在安静车厢里缓缓响起:
“我叫曾柔。”
“道上的人,都喊我小柔。”
车辆平稳前行,曼谷街头的店铺招牌飞速向后倒退。
后视镜里,短发司机眼角微微一弯,神色隐晦。
陈德厚绷到极点的心神,终于松了下来。
眼皮重重垂下,彻底陷入了疲惫与眩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