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天必须死!”
周晓梅听后,瞳孔猛地一缩。
极致的恐惧瞬间裹住全身。
她顾不上肩膀的剧痛,靠腰腹和肩膀发力,硬生生扭动躯体。
“咚!”
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一阵抽搐后,又努力跪稳身形,脑袋一下下狠狠往地板上磕。
“咚!咚!咚!”
每一次磕下,都用尽了力气。
可脱臼的双臂根本撑不住身体平衡。
没跪几下,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往侧面歪倒。
肩膀狠狠撞上床沿,整个人直接翻倒在地。
姿态狼狈,像只蛆虫一样在地上不住的扭动。
最后侧着身子,头使劲往后勾着,一脸哀求的看着陈远。
“嗯…嗯……”
陈远扫过周晓梅磕得发红的额头,扫过她扭曲歪斜的身子,最后落回满是泪水的双眼。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求我也没用,你干下的那些事,根本没法原谅。”
周晓梅的喉咙剧烈起伏滚动着。
嘴巴被丝袜死死堵住,只能发出一连串慌乱无措的闷响。
眼泪越淌越凶,源源不断涌出眼眶,顺着太阳穴滑进乱糟糟的头发里。
她用力点头,一下接一下。
拼命想告诉陈远,她知错了,她心里有愧疚。
陈远静静看了片刻。
然后,缓缓蹲下身。
看到陈远靠近,周晓梅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了一瞬。
下一秒,像疯了一样往后挪动,想离陈远远一些。
肩膀的剧痛撕扯全身,疼得她五官扭曲成团。
可周晓梅不敢停,一寸一寸,拼了命往后蹭。
眼泪鼻涕混在一处,糊满了下巴和嘴角。
可这怎么跑的掉?
陈远俯身一把攥住了她的头发,五指收紧,猛地向上一提。
周晓梅的脑袋被迫高高仰起,脖颈绷得笔直。
下巴和脖颈拉出一道僵硬紧绷的线条,半点动弹不得。
她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喉咙里爆发出急促慌乱的闷响。
全身剧烈扭动挣扎,两条脱臼的胳膊像折断的羽翼。
在地板上无力扑腾、扫动,徒劳又可笑。
陈远右手紧握匕首,刃口向内,干脆利落地一划。
从左至右,力度、深度拿捏得刚刚好。
不深,不浅。
精准切开了周晓梅的气管,连带着颈动脉一并割裂。
暗红色的血液,大股大股地直往外涌。
顺着脖颈往下流淌,不一会儿,便在地上积成了一片血洼。
陈远松开攥着头发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周晓梅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声漏气的闷响。
她的躯体在地上剧烈抽动两下,身子猛地向上一挺,整个人彻底瘫软不动了。
双眼圆睁,惊恐的神情凝固在了脸上。
陈远看了片刻,随即转身移开了视线。
床上的龙坤,还趴着没醒。
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双手被扎带死死反绑在背后。
后颈那道刀柄砸出来的红印,清晰可见。
陈远扫了一圈卧室。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面摆着一卷透明胶带。
他并拢龙坤的双脚脚踝,一圈圈反复缠绕、缠死、缠紧。
做完这些,他的视线扫过地板。
地上丢着另一只黑色丝袜,陈远弯腰捡起,随手揉成紧实的一团。
上前掰开龙坤松弛的牙关,直接将丝袜塞进了他的嘴里。
堵得严严实实,没有半点缝隙。
龙坤全程毫无反应,没有丝毫抵抗。
做完这一切,陈远站直身子。
转身迈步走出卧室。
刚走进客厅,曼妮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她扫了陈远一眼,抬脚迈进卧室。
目光先落在捆得严实的龙坤身上,又朝下瞥了眼地上的周晓梅,没多停留,又转身退出房间。
“二楼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
“阿威就在三楼。”
“咱们快点上去吧,越早解决掉他越好。”
陈远轻轻点头。
“好的,曼妮姐。”
他说完后率先走出了203房间,曼妮紧随其后。
房门慢慢合拢,屋内的血腥味、酒气,尽数被隔绝在门后。
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间,通道稍微窄上一些。
但装修,明显比楼下精致太多了。
墙面不再是粗糙水泥,贴了一层浅色壁纸。
地面换成了深色防滑地砖,每级台阶边缘,都贴了细细的防滑条。
转角装着一盏磨砂壁灯,光线温温软软的。
空气里没有楼下的灰尘味、铁锈味。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混着清洁剂的味道。
陈远走在前面,脚步轻稳。
曼妮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全程警戒。
走到楼梯转角,陈远脚步顿了半秒。
压低气息,轻声询问。
“陈大、陈二那边,有消息吗?”
身后传来曼妮同样压得极低的声音。
“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陈远微微颔首,没再多言,抬步继续往上走。
台阶尽头,立着一扇厚重的深色铁质防火门。
门框缠着一圈密封胶条,门板光秃秃的,没有观察窗。
他伸手搭上门把手。
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按就开了。
门缝里透出一片冷调亮光,刺眼、冰冷。
陈远推门而入,眼前是一条宽敞的走廊。
宽度几乎是一楼走廊的两倍。
地面铺着深色抛光大理石,被头顶筒灯照得微微反光。
走廊不长,左右只排布了四扇房门。
门与门间距很宽,看着格外空旷。
全是厚重的深色实木门,门框扎实厚重。
黄铜材质的门把手,擦得锃亮发光。
走廊最尽头有一扇窗,窗帘半掩着。
外头的月光透进来,和室内冷白灯光搅和在一起。
一冷一暖交织,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整条走廊安静得离谱。
四下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出风声,来回回荡。
陈远抬脚走进走廊,鞋底蹭过大理石地面,几乎无声。
视线从尽头的窗户扫过左侧两扇门,又挪到右侧两扇。
四扇房门,全部紧闭,看不出半点异常。
曼妮侧身靠墙站定,沉默扫视四周,没有说话。
陈远停在走廊正中间,视线来回游离。
最后侧过头,压着嗓子低声问。
“阿威在哪一间?”
曼妮收回望向窗尾的视线,定格在左侧第一扇实木门上。
“龙坤只说人在三楼,没交代具体房间。”
她顿了顿,语气平稳。
“一间一间排查吧。”
陈远抬眼看向左侧第一扇门。
深色门板哑光厚重,黄铜把手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