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陈远身子一滑,闪身钻进了203房间。
曼妮紧跟着迈步踏入。
身后的门慢慢合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
光线暖乎乎的,堪堪罩住沙发和茶几那片区域。
屋里飘着一股子怪味。
腻乎乎的,说不出的别扭。
卧室的门大敞着。
女人的笑声飘出来,听着黏腻腻的。
整个人懒懒散散,透着一股子尽兴后的松弛。
卧室比寻常房间大不少。
靠墙摆着一张双人床,床单被揉得乱七八糟,皱成了一团。
床头柜放着半瓶红酒,旁边立着两个杯子。
窗帘拉得严实,屋里氛围又闷又腻。
周晓梅半靠在床头,身上就裹着一层薄薄的被单。
肩膀、锁骨全都露在外头,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头发乱糟糟的散着,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微眯,浑身都透着松快,心里美得不行。
她侧过身子,抬手拿起床头柜的酒杯。
含了一口红酒,身子往前一探。
凑到旁边男人的嘴边,嘴对嘴喂了过去。
龙坤任由她折腾。
咽完那口酒,低低笑了一声,抬手就往她腰侧捏了一把。
力道不轻。
周晓梅假模假样扭了扭身子。
随即又主动贴了回去,整个人挂在龙坤胳膊上,下巴抵着他肩头。
“龙哥。”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听得人头皮发麻。
“巴颂那法子是好用,可也太缺德了吧。”
“让我在那破竹棚里蹲了整整一天,蚊子都快把我的血吸干了。”
龙坤单手搂着周晓梅,手掌在她腰腹皮肤上来回摩挲。
“缺德归缺德,管用不就行了。”
“再说你这演技——”
他偏头扫了周晓梅一眼。
“比外面那些拍戏的演员都演的好。”
周晓梅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股藏不住的得意,直接写在脸上。
“那可不!我大学专门进过影视表演社的,演戏这块我真有心得。”
她指尖在龙坤胸口画着圈圈,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嘲讽。
“你是没看见张力昨天的样子。”
“拎着早餐回来,撞见我们在屋里的那一刻,那表情,比我演的所有戏都精彩。”
啪!
清脆的响声突然在屋里炸开。
龙坤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
周晓梅轻呼一声,身子往旁边缩了缩。
没两秒,又黏了回去。
龙坤笑得很放松。
“你确实演得绝。”
“陈远那些人、还有张力,全被你骗得死死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张力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能帮到陈远他们。”
“可他从头到尾,就是个棋子。”
周晓梅笑得肩膀不停发抖。
“张力那个傻子!搞不好现在陈远恨透他了,哈哈哈!”
笑了好一阵,她才勉强收住笑意。
语气忽然带了点不确定的忐忑。
“不过龙哥,陈远他们被困在底下,真的稳吗?”
“那群人看着,都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龙坤伸手扯了扯枕头垫高,躺平身子,双手枕在脑后。
一脸万事尽在掌握的松弛感。
“稳得很。”
“底下我让人砌了三道隔离墙。”
“别说人力凿,就算拿大锤子砸,一时半会儿也砸不开。”
“他们根本跑不掉的。”
他侧过头,看向周晓梅,语气沉了几分。
“不过,住在三楼的阿威急着找陈远报仇。”
“我就怕他沉不住气。”
周晓梅听见“阿威”两个字。
脸上的笑意稍微有点僵。
但也就一瞬,立马又恢复了那副娇柔模样。
“阿威那个人……太难伺候了。”
“龙哥你真要这么帮他?”
龙坤语气压得更低,满是生意人的算计。
“他是白梵司少主。”
“白梵司在泰缅这边势力极大,每年往我园区送多少人,你心里清楚。”
“帮他,就是帮我自己。”
“他欠我人情,以后绝对用得上。”
门外阴影里。
陈远和曼妮飞快对视一眼。
这下他们彻底明白了。
不是张力背叛,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从头到尾,竟是周晓梅这个贱女人在搞事情。
这个贱人真能演,竟把他们所有人都给骗了。
卧室里的闲聊还在继续。
周晓梅又在说着讨好的软话,笑声腻人得慌。
陈远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站起身,身形一闪,直接踏进了卧室。
匕首牢牢握在掌心,刀刃贴着腕骨,朝内收着。
曼妮紧随其后,右手攥着银色手枪,枪口稳稳对准床铺。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龙坤。
他刚从周晓梅脸上收回目光,余光扫到门口两道黑影。
瞳孔一下子缩紧。
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右手飞快从女人腰上抽回来,猛地往枕头底下摸。
不过晚了。
曼妮两步跨到床边,速度快得离谱。
枪口死死抵住了龙坤的太阳穴。
“别动。”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寒意。
“手拿出来,放被子上。”
龙坤的手僵在枕头边缘。
他盯着曼妮的眼睛看了两秒。
脸上先是错愕,紧跟着换成了谨慎的冷静。
慢慢把手抽出来,摊放在被子外头。
另一边。
陈远站在床侧。
匕首堪堪抵在周晓梅的脖颈侧边。
距离皮肤,不足一厘米。
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让她的脖子汗毛根根竖起。
“别出声。”
“别动。”
龙坤看着两人,语气平稳得反常。
“……你们居然出来了。”
周晓梅整个人瞬间僵住。
看清陈远的那一刻,她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眼眶直接红了。
眼泪来得又快又急,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一秒切换,又是那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
“陈远……陈远你听我解释……”
她嘴唇疯狂哆嗦着,哭腔拉满。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
“是龙坤威胁我,不配合他,就会把我卖到别处折磨我……”
陈远静静盯着这张虚伪的脸。
这副可怜相,他见过太多次了。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
周晓梅的哭声猛地一顿,面部肌肉直接僵住。
紧接着,她又强行挤出哭腔,继续颤抖辩解。
“不……不是的……那些话都是我被逼着乱说的……”
这个时候,曼妮开口了。
声音清冷,字字扎心,没有半点温度。
“贱人,死到临头,不要再狡辩了。”
周晓梅的哭声一点点变小。
她自己也知道,演不下去了。
“躺回去。”
曼妮看向龙坤,语气强硬。
“面朝下,双手背在身后。”
龙坤沉默几秒,没有反抗。
乖乖侧身趴下,双手反扣在背后。
曼妮摸出塑料扎带。
咔嗒一声,干脆利落锁死了他的双手。
紧跟着手腕翻转,枪柄精准砸在他的后颈上。
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龙坤脑袋一沉,直接栽进枕头里,彻底昏死过去。
曼妮收好枪,转头看向床上的周晓梅。
目光落在床边地上一团黑色丝袜上。
弯腰捡起来,随手攥紧。
周晓梅瞬间慌了,眼神骤变。
“你……你要干什么!”
曼妮不说话。
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固定住脑袋。
一手抓起丝袜,狠狠塞进她嘴里。
塞得极深。
周晓梅喉咙一堵,立马发出一阵含混的呜呜闷响。
下一秒,曼妮反手拧住她右臂。
咔!
轻微的关节错位声响起。
整条胳膊直接脱臼,软塌塌垂在被褥上。
左臂同样操作。
又是一声轻响。
双臂尽数废了。
周晓梅浑身剧烈颤抖,剧痛席卷全身。
呼吸变得又浅又急,额头上瞬间冒满冷汗。
曼妮直起身,随手擦掉指尖沾的细汗。
转头看向陈远。
“人交给你处置。”
“我去清掉二楼残留的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出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空调持续的嗡嗡低响。
暖光直直打在周晓梅脸上。
泪痕交错,发丝凌乱,嘴里堵着丝袜,狼狈到极致。
两条胳膊瘫软在身侧,肩膀的剧痛让她根本不敢动。
陈远握着匕首,静静站在床边。
半晌,他慢慢蹲下身。
视线和床上的女人平齐。
“张力真心实意帮你,说要送你回国,给你买机票。”
“那一刻,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周晓梅喉咙不停滚动。
嘴巴被堵死,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不停往下淌。
眼神里满是恐惧。
“所以,你今天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