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国际,顶层贵宾养生区。
一条走廊。
两侧一间间按摩房,门牌从 VIP01,排到 VIP08。
空气里飘着厚重的精油味,混着淡淡的薰衣草气息。
古琴声悠悠,音量压得很小,听久了莫名让人犯困。
最里侧的VIP包厢内。
沈砚辞整个人趴在按摩床上。
毛巾搭着臀部,大片皮肤裸露在外头。
床边站着女按摩师。
掌心搓开温热精油,顺着他的肩背慢慢推揉起来。
床头矮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砚辞懒得抬头。
手臂胡乱摸索,指尖碰到手机,直接捞起来贴到了耳边。
语气懒懒散散,带着不耐。
“说。”
大壮压着嗓子,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沈少,你猜我在这里看见谁了?”
大壮还故意卖起了关子。
沈砚辞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看见谁就直说,磨磨唧唧的,竟耽误我休息。”
“是陈远。”
“之前在周景明家里,咱们见过的那个陈远。”
沈砚辞瞬间就提起了精神。
他缓缓抬眼,眼底掠过一抹戏谑。
“这小子?”
“在周家的时候,看着老实巴交,话都不敢多说两句。”
“我是真没想到,背地里也爱泡这种娱乐场子。”
他随手把手机丢回矮几。
胳膊收回,垫在下巴底下,侧头小声嘀咕。
“这穷逼居然也敢来这种顶级会所挥霍,属实可笑。”
嘀咕完,沈砚辞嗤笑一声,直接翻身坐了起来。
原本搭在臀部的毛巾被压在身下。
他抬了抬下巴,对着按摩师招手。
“过来。”
按摩师顺势上前。
沈砚辞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直接拽到了怀里。
“你这手法可以。”
“比我在京城体验过的那些技师,强太多了。”
按摩师混迹高端场子多年,见惯了这类纨绔少爷。
应对起来游刃有余,脸上挂着柔媚笑意。
“沈少抬举了,能让您舒服就行。”
“不错。”
沈砚辞心情大好,随口许诺。
“下次我还点你,多带几个朋友过来照顾你生意。”
抬手松开人,起身穿上了浴袍。
扣纽扣的空档,嘴里还在随口扯闲篇。
按摩师站在一旁,不停道谢奉承,姿态恭敬。
收拾妥当之后,沈砚辞拉开门,迈步走出了包厢。
房门慢慢合拢。
按摩师脸上所有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眼底只剩满满的不屑。
“嘴上吹得天花乱坠。”
“实则就那两下,草草了事。”
“搞得人不上不下的,纯粹浪费我时间。”
她一把扯下床上的毛巾,狠狠丢进了洗衣筐。
完全没了刚才温顺的模样。
……
走廊外头。
大强早早候在门边。
见沈砚辞出来,立刻快步上前,落后半步贴身随行。
他微微低头,压着声音汇报。
“沈少,大壮一直盯着呢。”
“陈远进更衣室换理疗服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沈砚辞双手插兜,步子晃悠悠的,姿态张扬又随意。
摸出兜里的烟盒,弹出一根香烟叼在嘴边。
大强反应极快,立马摸出打火机,俯身帮他点燃。
星火亮起。
沈砚辞吸了一口,偏头吐出一口白雾。
眼底玩味更浓。
两人一路往前走,停在VIP888包厢门口。
深色双开木门,嵌着烫金牌牌。
门口服务员见状,连忙上前推门。
一股混杂着烟酒、香水、尼古丁的浓重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偌大的包厢里,灯光暗沉。
节奏躁动的音乐低低回响。
一圈真皮沙发,围着宽大的大理石茶几。
桌面堆满了空酒瓶、果盘、凌乱的烟灰缸。
四五个深城本地的年轻二代,各自搂着身边的女伴,瘫在沙发上闲聊吹牛。
门被推开的动静响起。
靠门的短寸花衬衫青年,瞬间弹起身。
随手把酒杯搁在桌面上,脸上立马堆满讨好的笑。
“沈哥!”
其余几人紧跟着纷纷站起。
嘴里一声声沈哥,喊得无比热络,极尽巴结。
说白了,这群人全是想攀沈家的人脉。
沈砚辞随意抬手,往下压了压。
“都坐,自己人,不用客套。”
他走到沙发正中央主位上坐下。
大强靠墙站在沈砚辞身后,沉默待命。
短寸青年凑上前,满脸殷勤。
“沈哥,这包厢是我们特意订的最好的,场子规格绝对顶!”
戴眼镜的青年连忙接话。
“沈哥要是觉得不够热闹,我们随时再加项目!”
一旁穿潮牌T恤的青年跟着恭维。
“刚才那按摩技师可以吧?我常点,手法超到位。”
沈砚辞靠在沙发背上,轻笑一声。
“还行,挺满意。”
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也带你们去看点新鲜乐子。”
一众二代瞬间来了精神,七嘴八舌追问。
“什么乐子啊沈哥?”
“这楼上还有什么好玩的项目?”
“别卖关子啊!”
沈砚辞只笑不语,慢悠悠起身。
“跟着来就知道了。”
几人不敢多问,连忙跟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涌出包厢,拐向走廊深处的更衣室区域。
拐角阴影处。
大壮一直靠墙等候。
看到一行人过来,立马站直身体迎了上来。
“沈少,人还在里面换衣服,没出来过。”
沈砚辞微微点头,没说话。
脚步不停,继续往前。
身后几个二代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满脸好奇。
没人猜得到,沈砚辞口中的乐子,到底是什么。
几步路的距离。
众人停在更衣室门口三四米外。
刚好就在这时。
陈远从更衣室内走了出来。
一身浅灰色棉麻理疗服,版型宽松。
脚上踩着会所标配的白色软底拖鞋。
沈砚辞目光上下扫视陈远这身打扮,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哟。”
“这不是陈远吗?”
“没想到啊。”
“你一个穷打工的,也敢来这种地方。”
陈远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沈少。有事?”
“没事。”
沈砚辞笑得更玩味了。
“就是凑巧碰上而已。”
“你说巧不巧?缘分不浅啊。”
他又往前凑了凑,上下扫了一眼。
“这身衣服,倒是挺适合你。”
“比你在周家装老实人的样子,顺眼多了。”
一众二代们都一脸好奇、兴奋的看着陈远。
欺负人找乐子,本就是他们最爱干的事。
陈远没接沈砚辞的调侃。
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是挺巧的。”
平淡无波,却直接堵得沈砚辞话语一滞。
他眯起眼,死死盯着陈远。
下一秒,嗤笑出声。
“小子,你挺狂啊?”
“不就是救过周景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陈远神色依旧没有半点起伏。
“说完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再次把沈砚辞噎得没话说。
他脸上的戏谑彻底挂不住了。
往前一步,逼近陈远身前。
他个子比陈远矮半截,必须微微仰头,才能对视。
压着嗓子,语气带着强势的压迫感。
“陈远,我在周家给你脸,给得太足了,是吧?”
偏头,低声喊了一句。
“大壮。”
一直靠墙待命的大壮,立刻迈步上前。
对峙氛围,瞬间拉满。
陈远余光扫过大壮,神色未变。
“沈少。”
“我今天陪女朋友过来玩,不想惹事。”
“女朋友?”
沈砚辞眼睛一下子亮了,玩味的笑重新爬上脸庞。
“是上次周家饭局那个,张秀娥?”
陈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砚辞看到后笑得愈发张扬。
“你别怕,我改主意了,今儿不打算动你了。”
“不过,得把你女朋友喊上来陪我喝杯酒。”
“这不过分吧?”
“办到了,这事就算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