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鲜榨果汁!”
丽莎抬手要了杯果汁,转头看向陈远。
“你喝点啥?”
“随便,白开水就行。”
此刻,他们俩正在星耀国际二楼的一个小休息区里休息。
这里点心、饮料全都齐备。
暖黄的灯光照着,背景音乐舒缓,待着格外放松。
没一会儿,果汁送了过来。
丽莎端起来猛吸一大口,两边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咽下去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沙发深处一瘫,腿往前伸,脚随意搭在了茶几边上。
“刚才那事别往心里去。”
“那姓沈的纯属自找,挨打一点不冤。”
陈远眼皮抬了抬,嘴角轻微动了下。
“我没多想。”
“你骗人!”
丽莎立马扭头盯紧他,眼神笃定。
“你心里铁定在琢磨,等下回去怎么跟爷爷交代这事。”
心思被当场戳穿。
陈远轻笑了一下,没反驳。
这丫头心思是真细。
丽莎喝完果汁,杯子随手往茶几上一放。
起身直接拽住陈远的手腕。
“别坐着了!陪我做按摩去!”
“赵总早就说了,楼上有养生馆,特别舒服。”
……
星耀顶层,养生馆双人包间。
房间不算大,刚刚好。
两张按摩床并排摆着,灯光调得偏暗。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精油混着艾草的味道。
背景音乐是轻缓的流水声,听着就让人犯困。
两人换好宽松的按摩服,各自躺在床上。
给丽莎服务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技师。
手法很稳,按到肩膀的时候,丽莎一下子吃痛。
嘶地抽了口气,紧跟着又咯咯笑了起来。
一会儿侧头偷看陈远,一会儿又跟技师闲聊。
“姐,你手法也太好了吧!”
“跟旧金山那边的技师比,这个手法强太多了。”
按到腰腹位置,她直接把脸埋进床头洞里。
声音闷闷的,带着十足的慵懒。
“太解压了,舒服死了!”
另一边。
陈远闭着眼静静趴着。
给他按摩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技师,虽然年轻,但手法老练沉稳。
指尖揉开肩胛骨缝隙的僵硬结块。
酸胀感顺着骨头缝散开。
陈远喉结轻轻动了动,呼吸慢慢沉了下来。
浑身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开。
一套流程做完,他坐起身。
抬手随意活动脖颈、转动肩膀。
咔咔几声轻响。
积压许久的紧绷感,一下子卸了大半。
整个人通透不少。
丽莎趿拉着拖鞋,快步凑到他身边。
手掌直接搭在他肩头。
“走了走了!换衣服!我饿了!”
陈远无奈摇头。
“这才几点,你就饿了?”
“按摩超级耗体力的好不好!”
……
换完衣服走出养生馆。
赵美玲已经在等着他俩了。
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纸袋,装着点心、饮品,是特意给丽莎备的。
她陪着两人走进电梯,一路送到一楼大门口。
布加迪早已经被开了过来。
纯黑车身落在夕阳里,镀上了一层暖光。
远远看着,格外吸睛。
赵美玲把纸袋递到丽莎手里,语气温和。
“路上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丽莎甜甜道谢,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整个人往座椅里一塌,彻底放松了下来。
玩了大半天,是真累着了。
陈远坐进主驾,随手降下车窗。
“美玲姐,今天辛苦你了。”
赵美玲身子微微前倾,眼神认真。
“陈少。”
“回去一定要跟老爷子提一嘴沈砚辞的事。”
“京城沈家水深,没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陈远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美玲姐。回去就跟爷爷报备。”
副驾的丽莎也探过头来。
发丝轻轻蹭过陈远的肩头,声音软糯。
“美玲姐,真的太谢谢你啦。”
“陪我们玩了大半天,安排得面面俱到。”
赵美玲笑得温柔,连连摆手。
“不用客气。丽莎妹妹喜欢就常来,随时欢迎。”
“说好啦!下次我还来!”
陈远拧动钥匙。
引擎低低轰鸣一声,车身平稳起步,慢慢驶离了星耀门口。
车子开上主路。
一开始丽莎还精力十足,趴在窗边碎碎念叨。
吐槽轮盘不好赢,惦记下次要玩二十一点,还说期待店里的新项目。
叽叽喳喳,语速飞快。
但没开多久,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含糊。
陈远抽空偏头扫了一眼。
小姑娘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眼皮彻底合上了。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靠着椅背睡得死死的。
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属实是玩尽兴了。
陈远抬手,把空调风口轻轻拨偏,避开她的方向。
又把车窗升上去一半,防止晚风直吹人。
车速放稳,一路匀速前行。
……
车子驶入私人庄园,拐进侧边车库停稳。
熄火的瞬间,车厢安静了下来。
丽莎依旧没醒。
脑袋歪在靠枕上,小嘴微微张着,睡得一脸迷糊。
陈远抬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
“丽莎,到家了。”
丽莎眉头轻轻皱了下。
含糊哼唧一声,身子翻了个面,压根没有要醒的意思。
陈远稍微提高一点音量。
“醒一醒,到家了。”
她这才迷迷糊糊掀开眼皮。
慢慢反应过来,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到、到家啦?”
两人下车,并肩往别墅客厅走。
丽莎还没彻底睡醒,走路有点晃悠。
半边身子几乎靠在陈远胳膊上。
刚走到客厅门口,里面的说话声、笑声就传了出来。
客厅氛围格外松弛。
还没到晚饭点,所有人都在闲聊喝茶。
陈德生坐在正中主位上。
左手边是陈德厚,右手边坐着林正业。
陈景深单独坐在侧边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品着。
另一侧沙发上,张秀娥、林念薇、徐秀琴、小柔几人围坐在一起。
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看着格外安逸。
听见门口动静,众人齐刷刷抬头看了过来。
陈德生率先笑着开口,目光落在丽莎身上。
“丫头,今天在星耀玩得怎么样?开心不?”
丽莎刚睡醒,眉眼还有点惺忪。
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了大半。
“超级爽!太好玩了!”
说着,高高竖起一个大拇指,满脸雀跃。
客厅里瞬间响起细碎的笑声。
丽莎兴冲冲跑到女人堆里,挨着林念薇坐了下来。
拉着几人,叽叽喳喳开始分享今天的游玩趣事。
陈远没凑过去说笑,心里揣着事呢,放松不下来。
他抬脚,走到爷爷陈德生身旁坐下。
陈德生混迹江湖一辈子了,眼力毒辣得吓人。
一眼就瞧出孙子状态不对,心里藏着事。
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小远,看你神色不对劲。”
“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老爷子话音落下。
客厅里的说笑一下子停了。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陈远身上。
“今天在星耀,碰到沈砚辞了。”
“是他主动挑事、嘴太欠,我才动的手。”
“扇了他两巴掌,踹了一脚。”
顿了顿,又说道:
“后面美玲姐出面调解。”
“沈砚辞当场认栽走人,但临走放了话,说这事没完。”
最后,他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这个沈砚辞,是京城沈家的人。”
话音落地。
旁边的张秀娥,眉头一下子死死皱紧。
下意识低声感慨了一句。
“没想到,居然又碰上他了。”
一旁的林念薇,心里一下子揪紧。
眼底瞬间浮出担忧,连忙转头追问。
“秀娥,你们之前,也跟这人打过交道?”
张秀娥轻轻点头。
“之前小远去坡头村找我,顺路救过一户人家。”
“就是在那户人家里,第一次撞见了沈砚辞。”
“当时就闹得很僵,结了过节。”
旧怨新事,叠到了一起。
客厅里的氛围,一下子沉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主位的陈德生身上。
陈德生沉默许久。
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点沉重。
“沈砚辞本人,我接触不多,又是小一辈的人,不熟。”
“但他父亲,沈老二沈根柱。”
“我就太熟了。”
“这事儿,估计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