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杰缩成一团。
一只手死死按着后腰，另一只手抵着侧肋，两条腿无意识在地上蹬蹭。
嘶啦、嘶啦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窑洞里听得格外刺耳。
他满头满脸都是冷汗，脸色发白，嘴角挂着血印子，看着狼狈到了极点。
“救护车……帮我叫救护车……求你们了……”
李伟杰嗓子沙哑，哀求了好一会儿，见两个人无动于衷，完全不理他。
心态瞬间崩了，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腰下面没知觉了！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我是不是瘫了？我不能瘫啊！我求求你们帮我叫一下救护车吧！”
“要多少钱我都给！我什么都给！救我一下！”
他哭嚎着，撑着地面想爬起来。
可稍微一使劲，上半身抬起来一些，可后腰根本用不上力，一下子又塌回到地上。
剧痛翻涌上来，疼得他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打张秀娥的主意，是我鬼迷心窍！”
“陈远，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回！”
“我以后再也不惹她了，我看见她绕着走！再也不敢了！”
陈远看着地上哭到五官扭曲的李伟杰。
心里半点同情都生不出来。
脑子里一遍遍闪着刚才冲进窑洞的画面。
张秀娥被死死抱住，李伟杰的裤子，已经褪落到脚脖子那里。
只要再晚半步，娥子姐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张秀娥从陈远怀里直起身子。
她恨李伟杰，恨到了骨子里。
可她更怕。
怕陈远把这个混蛋打成重伤，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陈远，要不……”
话到嘴边了。
陈远偏过头，皱着眉看了她一眼。
张秀娥立马闭了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陈远是什么脾气，她心里最清楚。
自己要是继续往下劝，他铁定生气。
陈远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李伟杰身上。
眼神里透着杀意。
李伟杰也急了，既然求饶和卖惨都没用。
那干脆，就撕破脸。
“陈远……你完了。”
“你把我打成重伤，你彻底完蛋了！”
“敢当众行凶伤人，等着坐牢吧！”
“我人脉多的是！镇上派出所所长，跟我关系极好！”
“我一个电话，直接让你进去蹲大牢！”
说话的同时，他右手离开肋侧，往裤兜里去摸手机。
李伟杰还在偷偷观察陈远的神情。
想看看他慌没慌。
出乎他意料的是，陈远全程面无表情，没有一点怕的意思。
好你个陈远，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李伟杰心底暗暗发狠。
“你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有钱还能压得过法律？”
“我现在就报警！我让你彻底栽在这里！”
他刚把手机掏出来。
陈远就冲过去抬脚给他踢飞了。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窑洞里炸响。
手机撞到窑壁，屏幕当场炸出满屏蛛网裂痕。
最后弹落在草堆里。
李伟杰的手僵在半空，还维持着握手机的姿势。
他愣了好几秒，抬头再看陈远，嚣张的表情僵在脸上。
陈远一脚踹飞了李伟杰的手机，顺势蹲下身。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伟杰满是冷汗、沾满黄泥的脸。
力道虽不重，可侮辱性极强。
“你但凡只是针对我。”
“今天我说不定还能放你一马。”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女人。”
“从你打娥子姐主意的那一刻开始。”
“我就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辈子，你都别想翻身。”
他收回手，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李伟杰。
李伟杰浑身僵硬，喉结疯狂滚动。
他想往后缩，背后却是砖墙，半点退路没有。
脸上被拍的那几下，让他倍感屈辱。
李伟杰有点害怕，可他还是不肯服软。
陈远拉开和李伟杰的距离，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父亲陈景深的电话。
“爸，出事了。”
“秀娥姐被坡头村的李伟杰尾随。”
“最后被拖到废弃砖窑，意图不轨。”
“幸好我赶来的及时，人被我打伤了，还在现场，没跑。”
他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没有半句夸大，只照着实情讲。
“他腰和肋骨断了，现在动弹不了。”
说到这里，陈远稍微停顿了下又说道：
“爸，这一次，我不想留任何余地。”
“我要他付出代价。”
“我要他这辈子永远待在牢里，一辈子翻不了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先不说别的。”
“秀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吓着了？”
陈远转头看了眼脸色发白的娥子姐，语气放轻了些许。
“人没事。”
“就是受了很大的惊吓，情绪刚稳住。”
听筒里，响起陈景深低沉的冷笑。
“人没事，这事就好办。”
“一个镇上的小职员，仗着点人脉就敢在村里横行霸道。”
“敢动我们陈家的人，纯属活腻了。”
“你想要他牢底坐穿、生不如死，爹帮你办。”
“从他欺负秀娥的那一刻起。”
“他的工作、人脉、名声、前程，就注定要完。”
“爹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背景，什么叫差距。”
“他不是仗着认识所长吗？”
“我就亲手掀了他的所有倚仗，断干净他所有的后路！”
“你只管护住秀娥就好。”
陈远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李伟杰又嘶吼了起来。
他心里慌得不行，嘴上还在硬撑，色厉内荏。
“陈远你别狂！”
“我跟镇派出所所长私交极好！”
“我只要开口，你百分百吃官司！”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蹲大牢蹲死你！”
张秀娥听了有些担心的看向陈远，陈远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张秀娥心头一紧，担心地看向陈远。
陈远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再看向李伟杰时，脸上满是了不屑的表情。
“区区镇上一个小职员。”
“凭着半点人脉就横行作恶，欺负村里人。”
“在我眼里，你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