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转魄感觉到了死亡,她唯一的反应就是迅速退后,以躲避盖聂的百步飞剑。
但她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快过百步之内的百步飞剑。
六剑奴,单独而战,任何一人都绝不是盖聂或卫庄的对手,但他们从来都是六位一体,他们所站立的位置,永远在一定范围内,相互之间,总会有一人可在第一时间内支援另外一人。
所以,在盖聂百步飞剑即将贯穿转魄心口之时,乱神忽然出现在了转魄身侧,先是横剑而挡,让百步飞剑偏离了轨迹,如此转魄躲过百步飞剑。
而后,乱神攻势大增,剑身回转,衍化的剑意极具狂乱之势。
盖聂的百步飞剑,精气神越是集中,威力越大,而乱神的狂乱之势,正好可乱盖聂的精气神,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乱神之剑是克制盖聂的百步飞剑的。
这克制虽不明显,但足够了,足够让真刚杀向盖聂了。
真刚的剑,和卫庄的剑很相似,刚猛沉雄,大开大合,人剑合一之下那沉重的剑势好似一座座山峰朝着盖聂碾压而落。
不过盖聂还是盖聂,非攻回手,瞬间一人交织于真刚和乱神的绞杀之中,丝毫不落下风。
但随之,转魄和灭魂出手了,两人的剑不快,不猛,也没有那种绝对的杀招,但两人的剑很是诡异。
剑带锁链,缠绕非攻,剑出刁钻,让盖聂不得不分心。
同时,两人的剑意可在无形中直攻盖聂心神和魂魄。
所以一下子,盖聂开始落入下风。
盖聂一人可战六剑奴中的任何三人,但一旦面对四人,就难了。
而五人,对盖聂也是绝杀了,盖聂落入下风的那一瞬间,那蒙眼的白发老者便动了,正是断水,双眼虽蒙,感知却是完美,其修炼剑意心眼,可随时随地的隐形潜行,然后绝杀一剑,水流可断。
六剑奴的断水,或许比墨玉麒麟的刺杀更加可怕。
这时候,六剑奴的魍魉也动了,他身法轻盈,轻功登峰造极,不过他的目标不是盖聂,而是卫庄。
其他五人,足以对盖聂完成绝杀,所以他的唯一目的就是拖住卫庄。
不需太久,两三个瞬间足矣。
但卫庄是谁,墨玉麒麟是他麾下杀手,他岂能看不出断水的绝杀,所以鲨齿出剑的瞬间,便是横扫千军万马的横贯八方。
魍魉很强,当世最顶尖的剑客,更是少年成名,意气风发,极具冲劲,但可惜在横贯八方之下,直接受伤退避,卫庄的剑,也迅速赶上了断水的剑。
而后,纵横联手,瞬息之间数招便破六剑奴五人的合击。
下一个,剑气交织,双方分离,盖聂和卫庄背对而靠,不留任何一丝破绽,六剑奴包围之势,六人之间互成犄角,一人被攻,两侧的另外两人可瞬间驰援。
这一刻,六剑奴六人都在凝沉。
他们六人,执行任务无数,所杀的对象之中两人组合,三人组合者不在少数,而无论是谁,在他们六人面前都只有被绝杀的份。
可今日,面对纵横...
一个回合过后,魍魉竟然还受伤了。
虽然因为卫庄急切要救盖聂,魍魉所伤不重,但在这样的对决之下,哪怕只是一丝皮外伤,就已决定了胜负生死。
六剑奴的余光在交流,这一刻,他们都清楚,他们不是鬼谷纵横的对手。
不过好在,他们的目标不是鬼谷纵横,而是扶苏。
苍狼王,隐蝠,加上罗网那将近百名杀手,以及苍狼狼群,嗜血毒蝙蝠群,足以在一刻钟内杀死扶苏了。
他们六人,阻挡鬼谷纵横一刻钟不成问题。
可以看见,扶苏虽被赢阴嫚,玉漱,和无双鬼以及墨玉麒麟保护着,但终究是被杀手,群狼和毒蝙蝠包围,危在旦夕。
而且赢阴嫚,玉漱,无双鬼和墨玉麒麟四人在不断受伤。
“两位,我承认你们很强,六剑奴不是鬼谷纵横的对手,但可惜...灭雏计划还是会成功。”真刚说道。
“鬼谷纵横联手都没能保护得了大秦未来的主人,这传言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吧。”
盖聂和卫庄没有回应真刚的话,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时间,两人在积蓄力量,积蓄剑势,更是在积蓄剑意。
纵横合一,天地捭阖,双龙齐出,方圆百米之内,都是纵横的攻击范围,无一死角,都在攻势之内。
一瞬间,六剑奴六人全身颤惧。
“杀!”
真刚嘶声,六人齐出,同样施展合击一剑。
“六道绝杀!”
六道轮回,天地完美,这是六剑奴的合击一剑,这一剑,亦是天地大道,可以说毫无破绽。
但六剑奴不知道的是,盖聂和卫庄已习得了赢屹所传授的孤独九剑。
这一次的纵横合击,天地捭阖之中,更有孤独九剑的破剑之势和破剑剑招。
原本,纵横合击对六道绝杀,虽占据上风,但不至于碾压,但此刻,纵横剑气迸发而出的瞬间,六剑奴的剑意瞬间崩溃。
刺啦!
刺啦!
下一刻,六剑奴的身上全部挂血,踉跄倒退。
尤其是转魄和灭魂,因为较弱,直接翻滚在地。
“怎么可能...”真刚嘶声。
他们不愿相信鬼谷纵横能如此干脆利落的彻底击败他们。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时候,卫庄才是开口,“六剑奴的六道绝杀很强,堪称这天下最完美的刺杀绝剑,但可惜,在我们眼中依旧有破绽。”
“鬼谷纵横,天地捭阖,罗网不是没有研究过,你们的剑,绝不仅仅只是纵横剑道。”真刚狰狞问道。
“不愧是六剑奴之首,眼力非凡。”盖聂开口,“不错,我们的纵横合击之中不仅仅只是纵横剑道...天地捭阖,还有侯爷所传授的独孤九剑。”
“孤独九剑之中,有一剑破剑势和破剑式,可破天下之剑。”
“赢屹的剑...”真刚不甘,亦是不解,“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将他那无上的剑法传授给你们?”
“或许,这便是侯爷对剑道的领悟。”盖聂说道,“也是侯爷对剑道的豁达,这一点,我远远不如侯爷,至少,我无法将所学纵剑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任何一人。”
“或许,也是侯爷的绝对自信吧。”卫庄说道,“自信即使我们学会了孤独九剑,他的剑依旧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