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玉峰的清晨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陈玖在洞府里打坐，运转《清心普善咒》，感觉周围的灵气比前几天又纯净了一些。左手腕的“定风波”手镯在晨光里莹莹发亮，低调又实用。
她正准备收功去吃早饭，系统冷不丁响了。
【叮——第二阶段任务已触发：让陈大牛对“情欲之心”产生真正的触动与思考。当前进度：0/1。】
【提示：此任务无法通过强制手段完成，时机一到自然会触发。】
陈玖愣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触动与思考”？喜欢上一个人？被色诱？看刘备文看出人生感悟？
她试着在心里问系统，得到的回复是：
【请宿主自行探索】
行吧，你这跟没说一样。
陈玖收了功，起身去找陈大牛。
练功房里，陈大牛盘腿坐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大日焚天诀》已经入门，丹田里的纯阳气比刚回山时大了三成。他的眼神清亮，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让人看了就想给他喂草的憨货。
安小玲趴在门缝上偷看。她盯着陈大牛的侧脸，嘟囔了一句好像变帅了一点。
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小玲吓得跳起来，回头一看是陈玖，脸唰地红了。
“没、没看什么！我在检查他有没有偷懒！”
陈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大牛确实进步很快，纯阳克欲体加上量身定做的功法，速度是普通弟子的好几倍。但系统那个任务……陈玖还没想好怎么搞。
为了完成任务，陈玖决定先试试。
第一次尝试，她从藏经阁找了几本“正经”的双修功法注解，递给陈大牛：“看看这个，学习一下。”
陈大牛翻了两页，皱着眉头说：“师父，看不懂。”然后把书还了回来。
任务进度纹丝不动。
第二次尝试，陈玖把安小玲叫到一边：“你去跟大牛说说话，自然一点就行。”
安小玲不明所以，跑去找陈大牛聊天。聊着聊着开始抢他手里的点心，陈大牛护食，两个人差点在练功房里打起来。
陈玖站在门口看着，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任务进度还是零。
第三次尝试，陈玖直接问陈大牛：“大牛，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大牛想了想：“师父，你算吗？”
“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陈大牛又想了想，挠挠头：“如果师父不算的话，那俺不知道。俺没想过。”
陈玖看着陈大牛一本正经地说出对自己的非分之想，生气地捶了他的牛头。
任务进度仍然是零。
陈玖放弃了。算了，随缘吧。
午饭时间，食堂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安小玲坐在陈大牛对面，一边啃鸡腿一边偷偷看他。以前她觉得他吃饭像猪拱食，现在不知道怎么了，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看。
她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忍不住看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大牛变了，变得不那么讨厌了，甚至……有点好看？
她摇摇头，把念头甩掉，专心对付眼前的鸡腿。
陈大牛注意到她在看自己，抬头问：“你老看俺干啥？”
安小玲嘴硬：“谁看你了！我看鸡腿！”
陈大牛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又看看她的盘子，认认真真地说：“你的鸡腿不是在你面前吗？”
安小玲耳朵红了：“……闭嘴吃你的饭。”
陈大牛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干饭，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陈玖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目睹了全过程。这两个人，一个懵得像个木头，一个嘴硬得像只煮熟的鸭子。她叹了口气，默默扒饭。
吃完午饭，陈玖顺路去看了看闭关室。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墨悠然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素素，我今天想通了。”
“想通什么？”
“青瑶师妹让我们闭关是为了我们好。突破金丹之后，我们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白素素沉默了一下：“……你终于想明白了。”
“所以我要努力修炼！争取五年就突破！”
“嗯。”
“那你能不能每天多跟我说几句话？我一个人很闷。”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要修炼。”
陈玖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两个人，虽然嘴上抱怨，但确实在认真修炼了。她没有敲门，转身走了。
路过柳师姐的院子时，院门依然紧闭，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隐约有光芒从缝隙里透出来，比以前更亮了。陈玖觉得里面有点热，但没多想，加快脚步走开了。
她完全不知道柳师姐在里面炼制什么东西，也没兴趣知道。
傍晚，陈大牛练完功，坐在练功房外的石阶上休息。安小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夕阳，谁都没说话。
晚霞把半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安小玲突然说：“大牛，你以后要是变得很厉害，会不会就不理我了？”
陈大牛愣了一下：“为啥不理你？”
“因为你变厉害了，肯定有很多人围着你转。女修什么的。”
陈大牛想了想，认真地说：“俺不会。俺是师父的徒弟，你也是师父的徒弟。咱们是一起的。”
安小玲低下头，耳朵有点红：“哦。”
两个人继续看着夕阳，谁都没再说话。风吹过来，带着山野里草木的清香。安小玲偷偷看了陈大牛一眼，他的侧脸在夕阳里镀了一层暖光，睫毛很长。
她赶紧把目光收回去，心跳快了一拍。
陈玖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这两个人，心想这算不算“触动”？好像不算，但也不完全不算。
系统在她脑子里悄悄更新了进度：【陈大牛任务进度：5%。安小玲好感度：上升中。】
5%也是进度，比零好。
陈玖靠在树干上叹了口气。强求不来，只能让事情自然发展。大牛和安小玲……如果真的能成，好像也不是坏事？
她摇了摇头，把念头甩掉。想那么多干嘛，顺其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