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白，飞剑穿过一片云海。
陈玖站在剑首，用神识扫了一眼身后——陈大牛盘腿坐着闭目养神，安小玲靠在他肩上睡得正香，口水蹭了他一肩膀。白素素和墨悠然靠在剑尾假寐，墨悠然的脑袋歪在白素素肩膀上。
系统冷不丁响了。
【叮——宿主已返回青元界范围。第一阶段清风运动任务完成。陈大牛纯阳克欲体激活任务完成。现统一发放奖励。】
陈玖眼皮跳了一下。
一股精纯的灵力凭空涌入丹田，不需要运功，自动往金丹里钻。金丹像饿了三天的饕餮，张嘴就吞，吞完还颤了几下。表面原本模糊的纹路突然清晰了一圈，整个金丹涨大了一号，散发出的光芒从淡金变成了纯金。
陈玖感觉浑身经脉被温水泡了一遍，舒服得差点哼出来。
金丹中期。就这么突破了。
“唉，还是靠我的努力啊。”陈玖揉了揉肩上的秀发。
【奖励二：功法《清心普善咒》。】
一道信息流灌入识海。辅助类功法，运转时净化周围灵气，降低他人的恶堕值涨幅。修炼门槛金丹中期。陈玖心想，这是让我回落玉峰当空气净化器。
【奖励三：法器“定风波”手镯。】
左手腕一凉，多出一只白玉手镯，刻着细密符文。每天可抵挡一次化神期以下的精神控制——魅惑、幻术、夺舍，统统一键免疫。宗主也才元婴，这玩意儿等于每天一张免死金牌。
【奖励四：纯阳功法《大日焚天诀》。适合纯阳克欲体修炼。已直接灌入陈大牛识海。】
陈玖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陈大牛。
陈大牛原本闭着眼，突然浑身一震，眉头紧皱，像是在接收什么。过了几息，他睁开眼，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茫然，是“突然懂了很多”的那种感觉。
“师父……俺脑子里多了好多字。”
“那是功法。回去好好练。”
“哦。”陈大牛挠挠头，又闭上眼睛，像是在翻看脑子里的东西。
安小玲揉着眼睛从后面探出头：“师父，你手上什么时候多了个镯子？真好看。”
“一直都有。你没注意。”
安小玲狐疑地看了两眼，懒得深究，又靠回陈大牛肩上。她发现陈大牛又闭眼了，嘟囔了一句“修炼狂”，然后继续睡。
剑尾，墨悠然醒了，伸了个懒腰。
“素素，我们真的要回去闭关了？”
“嗯。”
“青瑶说不到金丹不让出来……那得多少年啊？”
“你筑基后期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
“那正好。闭关突破金丹，以后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墨悠然叹气：“可是闭关好无聊。不能找你说话，不能看风景，不能——”
白素素打断她：“不能揩油青瑶。”
墨悠然被噎住：“……我是那种人吗？”
白素素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就是“你是”。墨悠然心虚地别过脸去。
飞剑穿过最后一片云层，下方是连绵的青山。落玉峰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山顶殿宇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
安小玲从陈大牛肩上弹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喊：“落玉峰！我安小玲回来啦！”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陈玖：“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高兴！”
陈大牛也笑了，不是以前那种跟着别人笑的憨笑，是真的觉得高兴。
飞剑降落在落玉峰广场上。晨光洒满广场，几个早起的弟子正在打扫，看到陈玖纷纷行礼：“峰主回来了！”
陈玖点头。广场干净整洁，弟子们气色不错，没有那种萎靡不振的感觉。
“白素素、墨悠然，你们俩直接去闭关室。没得商量。”
白素素点头。墨悠然瘪嘴但没敢反驳。
“安小玲，你去食堂看看。别吃太多。”
“师父最好了！”
“陈大牛，你跟我来。”
安小玲自告奋勇押送白墨二人去闭关室，嘴里还念叨着“这边走，不得拖延”。墨悠然看了她一眼：“你个小丫头，倒是听你师父的话。”
“那当然。师父给我加鸡腿。”
墨悠然无语。
陈大牛跟在陈玖身后，走到一处无人的石阶旁。陈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脑子里的功法，能看懂吗？”
陈大牛认真想了想：“大部分能。有些地方还不太明白。”
“不急。你先练入门，有不懂的来问我。”陈玖顿了顿，“那功法叫什么？”
“《大日焚天诀》。师父，这名字听着好厉害。”
陈玖没接话。系统出手的东西，不会差。她心里盘算着，回去得盯着陈大牛练功，别让他走火入魔。
安小玲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师父，白师伯和墨师伯已经关进去了。墨师伯趴在门缝上说‘青瑶师妹我会想你的’，被白师伯拽回去了。”
陈玖面无表情：“不用管她。”
三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晨光从树梢间洒下来，落玉峰安静得只剩下鸟叫。
安小玲突然说：“师父，你有没有觉得落玉峰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就是……以前大家见面都问‘今天双修了吗’，现在好像没人问这个了。”
陈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清风运动没白搞，全峰恶堕值降到四十，风气自然会变。
陈大牛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翻那本《大日焚天诀》。虽然大部分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太懂了。不过他不急。师父说了，慢慢练就行。
安小玲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又在走神，嘟囔了一句“修炼狂”，然后蹦蹦跳跳地往前跑了。
陈玖看着陈大牛，心想这孩子确实跟下山之前不一样了。不是变聪明了多少，是有了方向。以前像一头不知道往哪走的牛，现在至少知道前面有路了。
足够了。
晨光落在落玉峰顶，远处食堂飘来早膳的香味。安小玲的尖叫声从那个方向传来：“鸡腿！真的是鸡腿！师父我爱你！”
陈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一趟总算没白跑。
至于柳师姐最近在忙什么，她完全没去想。反正跟自己没关系，只要她和宗主不烦自己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