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陈玖就起床了。
安小玲和陈大牛还在睡。她没叫他们，自己换了一身素净的布衣，头发简单挽起，像个普通的民间女子。对镜照了照——易容后的脸，中上之姿，骨相还在，眉眼间那股清冷气质怎么也藏不住。
“凑合吧。”她嘟囔了一句，出了门。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桃木小旗——昨晚现做的，上面画了阵纹——和几块磨去光泽的灵石。借口“看风水”，开始在皇宫各处溜达。
在御花园竹林和回廊转角等各处埋灵石，插小旗。
每布一处，都要掐诀念咒，灵力控制在极低水平，怕被白素素两人察觉。动作要快且自然，如果有人路过，看起来就是在研究风水。
“这皇宫真大。”陈玖擦了擦额头的汗，“布完得累死。”
走到御花园东侧，靠近校场的地方。这里视野开阔，适合布阵眼。她蹲在假山后面，正准备埋灵石——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玖手一抖，连忙把灵石塞进袖子里，站起来转身。
面前站着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明黄色劲装，身材高大健壮，肩宽腰窄，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五官俊朗，剑眉星目，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整个人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晨光刚好照在陈玖身上。素净的布衣，简朴的发髻，掩不住骨子里的清冷气质。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反而生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味。
少年看到她的脸，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系统提示：大皇子白承泽对宿主（易容状态）爱慕值：50%。初次见面，好感度较高。来源：一见钟情。】
陈玖内心：？？？这就50%？我这张脸已经调低两个档次了！
“我、我是问……”少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意识到自己退了，又往前走了半步，手足无措，“你是哪个宫的？怎么没见过你？”
陈玖堆起笑容：“草民是昨天刚进宫供奉的，陈九。陛下和贵妃允许我们暂住东偏殿。”
少年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仙师？”
“不是仙师，跑江湖的。”
少年又看了她一眼，脸更红了：“我叫白承泽，是……是大皇子。”
陈玖内心：哦，白素素的“儿子”。不对，两个女修怎么有儿子？先不管，应付眼前这个小的要紧。
白承泽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跟在她身后。
“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风水。”陈玖随口说，“陛下让我们住东偏殿，我看看周围的风水，好保佑陛下国泰民安。”
白承泽似懂非懂地点头：“看风水为什么要蹲在假山后面？”
“……那个位置风水特殊。”
白承泽不再追问，但也不走。陈玖往前走，他就跟着；陈玖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陈玖不好赶人——这是人家皇宫，人家是大皇子。
她只能继续布阵，当着白承泽的面。蹲下、假装看地面，实则埋灵石。站起来、假装观察方位，实则掐诀激活阵旗。
白承泽在后面看着，忽然说：“陈姑娘，你这样做就能看风水吗？”
“……能。”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不用。”
“我不碍事的。我就看看。”
陈玖内心：你站在旁边就是碍事！
但她不能发火，只能保持微笑。
走到御花园凉亭，陈玖想歇口气。白承泽也跟进来，坐在她对面。他托着腮，眼睛直直地看着陈玖，目光里有少年的炽热和羞涩。
陈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殿下，您不用去练武吗？”
“今天的练完了。”白承泽说，“我每天卯时起来练一个时辰。今天练完了才遇到你的。”
“……哦。”
“陈姑娘，你多大了？”
陈玖内心想到：我一百五十岁破金丹，现在快两百岁了。不过不能这么说。“二十一。”
“二十一……”白承泽念了一遍，眼睛更亮了，“我十五。”
“嗯。”
“你比我大六岁。”
“嗯。”
“我不介意。”
陈玖：“……你介意什么？”
白承泽脸又红了，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抬头：“陈姑娘，你是哪里人？”
“落……洛阳人。”陈玖差点说“落玉峰”，改口了。
“洛阳？我去过！”白承泽兴致勃勃，“那边有种糕点特别好吃，叫桂花糕。你喜欢吃吗？”
“还行。”
“我让人去买！”白承泽站起来就要叫人。
“不用！”陈玖连忙拦住，“我不饿。”
白承泽重新坐下，但还是笑眯眯的。
陈玖继续布阵，白承泽继续跟着。
她走到竹林边，准备埋最后一块阵眼灵石。这块是整个困阵的核心，非常重要。
白承泽忽然说：“陈姑娘，你刚才是不是在这里埋了什么东西？”
陈玖手一抖：“……没有。”
“我看到了。你蹲在这里，往土里塞了一个东西。”白承泽蹲下来，指着地面，“就是这儿。”
陈玖心跳加速：“那是……那是看风水的法器！不能动的！”
不是这小子是怎么看到的，我埋东西了。
“哦。”白承泽点头，“那我帮你挖出来看看？”
“不行！”
白承泽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缩回手，委屈地看着她。
陈玖连忙换回笑脸：“法器不能见光，见光就不灵了。大皇子还是别碰的好。”
白承泽将信将疑，但不再追问。不过他又换了一个问题：“陈姑娘，你以后都住在宫里吗？”
“不一定。可能过几天就走。”
白承泽的脸色变了：“走？去哪？”
“回老家。”
“你老家不是洛阳吗？我在洛阳有宅子，你可以住那里——”
“大皇子。”陈玖打断他，“你不需要上朝吗？”
“父皇说我太小，不用上朝。”
陈玖：“……”
正僵持着，一个太监跑过来：“大皇子，皇后娘娘找您。”
白承泽皱眉：“母后找我什么事？”
“奴才不知。娘娘说让您赶紧去。”
白承泽恋恋不舍地看了陈玖一眼：“陈姑娘，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跟着太监跑了。
陈玖靠在假山上，终于喘了口气。她趁机在心里问系统：“系统，白素素和墨悠悠两个女人，怎么有儿子的？”
系统：【有两种可能。一、白素素在女扮男装之前，与墨悠悠中的一人使用了“阴阳转生丹”，可暂时改变身体构造，使其中一方能够孕育后代。此丹药极其珍贵，但筑基后期修士可以炼制。二、白承泽是领养的，从宗室过继。】
陈玖想了想白承泽的长相——剑眉星目，和白素素确实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亲生的。不然那小子怎么长得那么像白素素？”
【推测合理。】
“两个女人搞瑟瑟，居然还搞出孩子来了……这世界真离谱。”陈玖摇摇头，打起精神继续布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