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后，陈大牛变了。
说不上哪里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他不再总是低着头躲人，去大食堂的路上，迎面走来两个女修，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又赶紧移开。
其中一个女修注意到了：“哎？他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另一个女修大胆地上前搭话：“大牛，你昨晚睡得好吗？”
陈大牛愣了一下，脸红了，但这次没有结巴：“还……还行。”
女修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走了。
【系统提示：恶堕值+3%，当前48%。】
陈玖在寝殿里翻了个身，扫了一眼面板。48了，还行吧，离80还远呢。
她今天连玉简都懒得看。床头堆了五条，全是宗主的，她连神识都没探。
“今天我休息日。”她对系统说，然后轻抚着小肚子脸色泛白，没想到都金丹了还有这个。
【宿主今日尚未遭受骚扰，若继续无视，修为奖励可能失效。】
“失效就失效，我躺一天会死吗？”
【……建议宿主至少回复一条。】
陈玖叹了口气，随便拿起一条，神识一探：【小玖，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双修。——王哥（附带一张王哥坐在金灿灿椅子上的自拍照）】
她回了一个字：“滚。”
【成功应对职场骚扰，功力小幅增加。】
“行了，够了吧？”她把被子蒙到头上，继续睡。
下午，灵兽园。
小玲穿了一件新裙子，鹅黄色，领口比平时低了一指，腰间系着蝴蝶结。她牵着一只毛茸茸的灵兔，坐在草地上，看到陈大牛来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大牛哥哥，你来啦！坐！”
陈大牛在她旁边坐下，隔了半臂的距离。小玲把灵兔塞到他怀里：“抱一下，它很乖的。”
陈大牛笨手笨脚地接住，兔子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小玲趁机挨过来，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伸手摸兔子的耳朵，手指时不时碰到陈大牛的手背。
“大牛哥哥，你以后每天都陪我好不好？”
“俺……俺还要修炼。”
“你又没人教，修炼什么呀？”小玲抬起头，眨着眼睛，“我教你呀。”
她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来，我先教你认穴位。”
手指点在他胸口：“这是膻中穴。”
往下移到胃部：“这是中脘穴。”
再往下——停住了，笑了一下：“下面那个下次再教。”
陈大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红得能煎鸡蛋。
小玲哈哈大笑，跳起来拉着他的手：“走，我带你去看会飞的兔子！”
陈大牛被她拽着跑，脚步踉跄，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系统提示：恶堕值+7%，当前55%。】
当天晚上，小玲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本破旧的功法书，说是“合欢峰的基础功法，我偷偷抄来的”。
“大牛哥哥，你灵根差，修普通功法没用，但这种……”她翻了翻书页，“这种双修功法，不看灵根，看体质。”
陈大牛：“啥是双修？”
小玲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坏笑：“就是……两个人一起修炼，互相帮助。”
“怎么互相帮助？”
“你先躺下。”
陈大牛犹豫了一下，躺在地上——他坚持睡地上，把唯一的床让给了小玲。
小玲跪坐在他旁边，把手放在他丹田位置：“你闭上眼睛，感受我的灵力。”
陈大牛闭上眼。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小玲的手掌传入他的丹田，酥酥麻麻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感觉到了吗？”
“嗯……”
小玲的手慢慢往上移动，经过胃部、胸口，最后停在他心口。
“这里也要打通。”
她的手心贴着他的心口，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小玲低头看了看他的脸——闭着眼，睫毛在颤，嘴唇微微张开。
她突然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陈大牛猛地睁眼。
小玲已经坐直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这是‘传功’的一种方式，别想多了。”
陈大牛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系统提示：恶堕值+8%，当前63%。】
小玲收了手，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走到门口，回头说：“大牛哥哥，你其实……很好看。”
门关上。陈大牛躺在地上，手捂着额头被亲过的地方，一晚上没睡着。
【系统提示：恶堕值+2%，当前65%。】
深夜，陈玖正在半梦半醒之间。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黄灯警告，金光闪闪，刺得她眼皮发烫。
【预警！预警！陈大牛恶堕值已达到65%，接近临界值（80%）。建议宿主立即介入管教。】
陈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65%……离80还有15呢……”
翻了个身，继续睡。
但睡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陈大牛骑着五彩祥云从天上飞下来，全身冒着粉色的光，身后跟着小玲和一群女修，齐声喊“师父我来了”。他的眼睛变成心形，嘴角流着口水，身上的道袍不知什么时候没了，露出那一身腱子肉。
他伸手朝她抓过来：“师父，俺也想跟你双修！”
陈玖在梦里拔腿就跑，但跑不动，两条腿像灌了铅。她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现代的运动鞋，但鞋带系在一起了。
“我是你师傅啊，大牛！”她在梦里大喊。
陈大牛的手越来越近——
“住手！！！”
陈玖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天蚕丝被子被蹬到了地上，枕头歪在一边，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她喘了几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我……我梦到什么玩意儿？”她揉了揉太阳穴。
系统冷静地冒出来：【宿主梦境内容已记录。恶堕值模拟显示：若陈大牛达到100%，此类场景可能成为现实。】
“你闭嘴！”
陈玖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她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中有惊惧，绛紫色的唇彩早就蹭花了，头发散得像鸟窝。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36D，深吸一口气。
“不行。”她捏了捏眉心，“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主要是为了我自己的人身安全。”
【宿主决定介入管教，是否确认？】
“确认确认！明天就管！谁不管谁是狗！”
她重新躺下，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蒙到头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又睡着。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宗主殿。
宗主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枚玉简——陈玖今天回复的那个“滚”字。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带着笑。
“这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了。”
亲信站在身后，低声说：“宗主，落玉峰那边，安小玲每晚都去找陈大牛。两人同处一室，有时彻夜不熄灯。”
宗主眯了眯眼：“陈玖什么反应？”
“暂时没有反应。据观察，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寝殿，很少出门。”
宗主笑了一声：“她就这个脾气，能躺着绝不站着。”
他把玉简收进袖中，转过身，月光照在他的秃顶上，锃亮。
“不急。等她坐不住了，自然会来找我。”
亲信低头：“宗主英明。”
宗主踱回座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那个安小玲……倒是个意外之喜，不过小娃娃一个，没青瑶带劲儿。”他慢悠悠地说，“不用管她，让她继续。她越闹，陈玖越烦。”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们等着看戏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