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陈玖先去偏殿看了陈大牛。
推开门，那傻大个已经自己起来打坐了。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均匀——比刚来的时候像样多了。
“师父早。”陈大牛睁开眼，憨憨一笑。
陈玖检查了一下系统面板。
【纯阳克欲体激活进度：3/7。恶堕值：60%（稳定）。】
“不错，继续。”她转身要走。
“师父，俺听说您昨天处理了两个女修……”陈大牛挠着头，语气小心翼翼。
陈玖回头：“你听谁说的？”
“打扫院子的杂役说的。他说峰主可厉害了，把赵师姐和钱师姐骂哭了。”
陈玖面无表情：“以后少跟杂役聊天。专心修炼。”
陈大牛乖乖点头，重新闭上眼。
陈玖出门，心里记了一笔：偏殿离主殿不远，杂役都能跑来传闲话，峰内的消息传播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回到主殿，刚坐下，系统弹出第二条待处理事件。
【事件2：筑基男修“孙大力”（筑基初期，189岁）向练气男修“李小白”（练气后期，67岁）发送内含微量情药成分的灵果。李小白未食用，但已向杂役师姐哭诉。】
“感觉自己这些徒弟像百变马丁一样，每天都能给自己整活。”陈九吐槽道，“189岁？筑基初期？又一个老油条，不过比昨天那两个废物强。”
【孙大力入门一百六十年，从练气到筑基花了仅仅五十年，但此后一百多年一直热衷于和师弟们登dua郎。】
“李小白呢？”
【李小白，六十七岁，练气后期，资质中等，性格内向，长相清秀。入门五十年，老实本分，从未违规。】
陈玖叹了口气：“好人被欺负。去看看吧。”
她站起来，忽然想到什么：“等等，孙大力是筑基，李小白是练气——这算不算以修为压人？”
【算。按宗门律，修为高者以灵药、术法强迫低阶弟子进行不当行为，罪加一等。】
“那正好。”陈玖磨了磨牙，“杀鸡儆猴。”
李小白住在杂役区的一个小单间里。
陈玖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谁啊”。开门的是一个清秀少年——不，六十七岁不能叫少年了，但毕竟修为在这里，所以脸上还带着少年气，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看到陈玖，他吓了一跳，连忙行礼：“峰、峰主！”
陈玖摆手让他坐下，自己拉了个凳子坐在对面。
“说吧，孙大力对你做了什么。”
李小白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开口。
“他……他前几天送我一盒灵果，说是从外面买的，很珍贵。我没多想就收了。”
“然后呢？”
“我吃了一个，觉得味道不对，浑身发热……我就没敢再吃。后来问了一个师姐，她说那果子里面掺了情药。”
李小白的眼眶又红了：“他还经常来找我，让我去他屋里‘指点功法’……我不想去，他就说我‘不识抬举’……”
陈玖面无表情，但手指捏得咯咯响。
“他碰过你没有？”
李小白低下头，声音像蚊子：“有……有一次他拍我肩膀，手往下滑……我躲开了。”
陈玖深吸一口气。
“行。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李小白的肩膀——正常的拍，不轻不重。
“这件事峰里会处理。你这几天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来找我。”
李小白眼泪掉下来，连连点头。
孙大力被叫来的时候，表情还挺轻松。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腆着肚子，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透着一股老油条的劲儿。看到陈玖冷着脸坐在主位上，他才收敛了几分，拱了拱手。
“峰主找我何事？”
陈玖没让他坐，开门见山：“灵果的事。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孙大力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峰主说的什么灵果？我给师弟们送点果子，也犯法了？”
“含情药的果子不违规？”
“那不可能！”孙大力矢口否认，“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情药，肯定是李小白那小子诬陷我！”
陈玖没跟他废话。手一翻，那盒灵果出现在桌上——昨天系统就已经让杂役去取了来。果子还剩下大半盒，红彤彤的，看着挺诱人。
“要不要我当着你面，喂你吃一颗？”
孙大力的脸终于白了。
沉默了几秒，他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峰主，我也就是……开个玩笑。那点剂量，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陈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是筑基，他是练气。你用带药的果子给他吃，这叫‘以修为压人，意图不轨’。按宗门律，至少罚灵石五百，禁闭三个月。”
孙大力急了：“峰主！我在落玉峰一百六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一百六十年，筑基初期。”陈玖打断他，语气像极了昨天PUA赵蝶和钱婉儿的样子，“你同期入门的都筑基后期或者准备结丹了，你呢，还在筑基初期徘徊，你还有脸说。”
孙大力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玖坐回去，喝了口茶，宣布处理决定。
“罚灵石五百，从你每月俸禄里扣，扣完为止。”
“调你去黑岩矿场，挖矿三个月。那里没有女修，也没有男修——只有石头，你要是石头也能玩，那我就服你了。”
“再犯，直接逐出落玉峰。”
孙大力脸色铁青，嘴唇抖了抖，最后低下头：“……是。”
他转身要走，陈玖又补了一句：“对了，李小白那边，你以后离他远点。十丈之内，不许靠近。被我发现，加罚三个月。”
孙大力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
下午，小道童又送来玉简。
【小玖啊，听说你又处理了一个男弟子？王哥觉得你最近太辛苦了。晚上来我洞府，我帮你看看修为进展。——王哥】
陈玖回：“不用。”
【功力小幅增加。】
紧接着又来一条：【那个孙大力我也听说过，确实不像话。不过你把他调去矿场，是不是太狠了？好歹是筑基修士。】
陈玖回：“你心疼你收留他。”
【功力小幅增加。】
系统弹窗：【宗主今日已发送6条消息。已回复3条。】
陈玖盯着玉简，忽然问系统：“你说，宗主怎么每次都知道我处理了谁？”
【推测：落玉峰内有宗主的眼线。可能是杂役、弟子，甚至是……】
“甚至是什么？”
【暂无确凿证据。建议宿主留意身边人。】
陈玖眯了眯眼。
傍晚，陈玖又去偏殿看陈大牛。
他正盘腿打坐，听到脚步声就睁开眼，憨憨一笑：“师父。”
“今天修炼怎么样？”
“俺觉得……肚子里有一股气，暖暖的。”陈大牛拍了拍丹田位置。
陈玖用灵力探了一下，确实比昨天多了一丝灵力波动。虽然离练气一层还差得远，但至少不是原地踏步了。
“不错。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