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玖啊，听说你收了个徒弟？按宗门规矩，新入门弟子需由宗主过目。今天下午带他来见我。——王哥”
陈玖看着玉简里的消息，刚睡醒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今日骚扰预警：预计本次召见将包含至少三次肢体接触。】
“……你能不能别预报得跟天气预报似的。”陈玖揉了揉眼睛。
【已记录。今日天气：阴，宗主骚扰概率99%，建议携带防狼道具。】
陈玖翻了个白眼，起床洗漱。
一个时辰后，她出现在柴房旁边的小院里。
陈大牛正蹲在地上啃馒头，看到师父来了，噌地站起来，馒头还叼在嘴里，眼睛发光：“师父！您来看俺了！”
“换身干净衣服，跟我走。”陈玖靠在院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宗主召见。”
陈大牛把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宗主是谁？”
“一个秃顶老男人。”陈玖想了想，补充道，“记住：他问你什么你都答不知道。他让你做什么你都说不方便。他碰你你就躲。他要你晚上去他洞府，你就说师父不让。”
陈大牛挠头：“啥是洞府？”
陈玖沉默了两秒。
“……当我没说。赶紧换衣服。”
陈大牛乖乖进屋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道袍，出来的时候还在系腰带。陈玖瞥了一眼那宽肩窄腰的身板，内心默默叹了口气——这体格，走在落玉峰确实扎眼。
路上，陈玖又补了一句：“不管他说什么，不许答应任何事。尤其是关于我的。”
陈大牛老实点头，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才能跟上步伐。
宗主殿在春风宗正中央，金碧辉煌，门口两尊玉狮子足有一人高，台阶镶了金边，整个一暴发户审美。
陈玖每次来都觉得辣眼睛。
“小玖来了！快坐快坐！”
宗主坐在主位上，穿一身崭新的道袍，头顶锃亮，一看到陈玖就笑出满脸褶子，眼睛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陈玖面无表情地行了礼，在客位坐下。
陈大牛没位置，手足无措地站在陈玖身侧。
宗主的目光在陈玖身上黏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移开，落到陈大牛身上。
这一看，眼神就不一样了。
不是打量下属的那种看——是那种带着兴致的、从上到下细细品鉴的看。从肩膀看到胸肌，从胸肌看到腰胯，又从腰胯看到大腿，最后回到那张憨厚的脸上，眯了眯眼。
“这就是你收的徒弟？根骨如何？”
“杂灵根。”陈玖语气平淡。
“杂灵根也能收到门下？”宗主笑了笑，声音拖得长长的，“小玖果然心善。”
他站起来，踱到陈大牛面前。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扑过来，陈大牛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但身后没有退路。
“来，让宗主看看你的根骨。”宗主伸出手，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陈大牛老实伸出手腕。
宗主捏住了。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手腕内侧的脉搏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上捏——小臂、手肘、上臂，指腹一路按过去，像是在抚摸一件质地不错的瓷器。
“嗯，肌肉紧实。”宗主的评价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他的手没有停。捏完上臂，又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然后顺着肩胛骨往下摸，沿着后背一路滑到腰际。指腹在后腰上轻轻点了两下，感受那一片硬邦邦的肌肉。
陈大牛浑身僵硬，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但不敢动。
宗主的指尖在他后腰上又停留了一瞬，才慢慢收回，绕到前面，手掌覆上他的胸肌，按压了两下。
“底子不错。”宗主抬起头，看着陈大牛的眼睛，笑了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小伙子，多大了？”
“十……十九。”
“十九，正是好年纪。”宗主的手还放在他胸肌上，拇指不自觉地画了个小圈，“这身板，炼体的好苗子啊。你要是愿意，可以到我这边来，我亲自教导你。”
陈大牛满脸通红，求助地看向陈玖。
陈玖冷着脸坐在一边，手里捏着一块随身携带的玉佩，指节发白。
【检测到多重刺激源（宗主肢体接触+言语暗示），陈大牛恶堕值+8%，当前23%。】
宗主终于收回手，回到座位上，目光却还在陈大牛身上流连。那眼神不像看一个弟子，倒像是在回味一道刚尝过的菜。
“小玖啊，你这徒弟我很喜欢。”他端起茶杯，笑眯眯地说，“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让他到我这边来，我亲自带。”
陈玖语气平淡：“不劳宗主费心。”
“诶，怎么是费心呢？”宗主摆摆手，话锋一转，“对了，上次我跟你提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
“就是来我洞府，我指点你功法的事。”宗主压低声音，眼神暧昧起来，“小玖，你卡在金丹初期也有段时间了吧？王哥是元婴大修，指点你两句，够你受用一辈子。”
陈玖面色不改：“不劳宗主费心。我最近修为增长尚可。”
宗主眯了眯眼。
一道传音钻入陈玖耳中，只有她能听到：
“小玖，你要是喜欢这种壮实的，王哥也可以练。或者……你们师徒俩一起来也行啊，我一起指点。”
陈玖手里把玩的玉佩碎被陈玖用那纤纤玉手直接捏碎了。
细密的裂纹从中间蔓延到边缘，她没有松手，碎成几块的小玉片被她攥在掌心里。
她抬起眼，看着宗主，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宗主说笑了。”
宗主被她这一笑弄得愣了一瞬，随即打着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小玖别介意。”
陈玖站起来：“宗主若没有其他吩咐，我们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宗主挥挥手，目光最后在陈大牛的腰上刮了一下，“改天再来玩啊，小伙子。”
陈大牛打了个寒颤。
回落玉峰的路上，陈玖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陈大牛小跑跟着，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师父，宗主是不是不喜欢俺？”
陈玖脚步不停：“不，他太喜欢你了。”
陈大牛：“啊？”
“你没看出来吗？”陈玖回过头，眼神复杂，“他摸你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陈大牛脸又红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肌，又摸了摸后腰被点过的地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俺以为他就是检查根骨。”
“检查根骨不需要摸后腰。”陈玖冷漠地说，“更不需要摸两遍。”
陈大牛不说话了。
回到落玉峰，小玲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一包点心。
她看到陈大牛回来，蹦蹦跳跳地凑上来：“大牛哥哥你去哪了？我等你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