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玖在峰主殿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
【叮——林翩翩第二阶段已完成，宿主获得大量修为奖励。】
灵力涌入体内，比上次多得多。金丹时期积累的修为像决了堤的河水，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最后全部汇入丹田。那个盘坐的元婴睁开眼，浑身发光，体型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
元婴后期。彻底稳固了。
陈玖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体内灵力充沛得像装了一座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以前金丹圆满的时候，打一场架要算计灵力够不够用，现在——随便造。
“躺着升级真爽。”她小声说。
【宿主已连续多次通过系统奖励突破，主动修炼次数约等于零。本系统表示敬佩。】
“你敬佩什么这是本仙子的实力。”
陈玖懒得理系统。她内视丹田，元婴安安稳稳地盘坐着，眉眼和她一模一样。元婴后期，离化神只差一个大境界了。放在春风宗，也算得上高手——虽然比不上柳师姐，但至少不用再看清远的脸色了。
“等等。”陈玖突然想起什么，“系统，洛神再临呢？”
【技能“洛神再临”已升级为“洛神降临”。】
面板弹出来：
洛神降临：每七天可使用一次，每次持续八个时辰。
效果：战力跨越三个大阶层。
陈玖在心里算了算。现在她已经元婴后期了——往上数三个大阶层，元婴后期→元婴圆满→化神初期→化神中期。
“化神中期？！”她差点从蒲团上蹦起来。
“那我岂不是……”陈玖咽了口唾沫，“比纪灵那个老杂毛还厉害？”
【宿主在使用技能期间，战力远超纪灵。但技能结束后会有24个时辰的虚弱期，建议谨慎使用。】
“谨慎个屁，自有烟烟为我善后。”陈玖站起来，在峰主殿里转了两圈，“我现在也是大佬了。”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落玉峰的山风吹过来，带着药圃的苦香。她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连远处花三郎灵种的低声呻吟都顺耳了许多。
柳如烟在练武场练剑。
陈玖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柳如烟的剑法和她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带着化神初期的灵压，剑光如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师姐！”陈玖喊了一声。
柳如烟收剑，转头看她。
“给我倒杯茶！”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再说一遍”。
陈玖缩了缩脖子，但一想自己现在可是元婴后期了，而且洛神降临能打到化神后期——虽然还没用过，但理论上是的。她挺了挺胸：“我要喝茶。”
柳如烟没说话。她把剑插回剑鞘，转身走了。
陈玖以为她生气了，正准备追上去，柳如烟端着一杯茶回来了。递给她的时候面无表情，但茶是热的。
“……谢谢师姐。”陈玖接过茶，小口小口地喝。
柳如烟站在旁边，看着她喝。等陈玖喝完，她伸手把杯子拿回去，继续练剑。
陈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柳师姐好像没生气。不仅没生气，好像还有点……纵容？她不确定。
“师姐，你现在化神初期稳固了吧？”
“嗯。”
“一个人能打几个化神初期？”
柳如烟收剑想了想。“没打过。不知道。”
“那加上我呢？”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两个。”
停顿了一下。
“三个。”
陈玖的嘴角压不住了。她咳了一声，故作淡定：“那还行。”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下午，陈玖去偏殿看林翩翩。
林翩翩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但身体状态很好。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玉简，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泽——不只是灵力的光泽，还有一种从内到外的安定感。
“感觉怎么样？”陈玖在对面坐下。
“挺好的。”林翩翩把手放在小腹上，“最近不吐了，也能吃了。陈大牛师侄每天熬安胎药，苦是苦了点，但喝了之后很舒服。”
陈玖点头。刚要说什么，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叮——林翩翩第三阶段任务已解锁。】
【任务名称：清风道标。】
陈玖愣了一下。清风道标？那不是她的东西吗？
【不是同一个。此“清风道标”非彼“清风道标”。】
面板展开：
任务目标：林翩翩需要找到自己的“道标”——不是给别人指路，是给自己定位。
任务提示：清风道标是“百姓心中的仙人”，陈大牛的纯阳克欲体是“克欲复礼”。林翩翩的“道标”是什么，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陈玖看完，沉默了一会儿。“翩翩，我问你一个问题。”她看着林翩翩说。
“什么问题？”
“你是谁？”
林翩翩愣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马上回答。想了很久，手一直在小腹上放着，里面的搏动隔着衣料传出来，微弱的，但很稳。
“我是……落玉峰的公主？”她试探着说。
“那是别人给你的。”陈玖说，“你自己呢？”
林翩翩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窗外的阳光从她脸上移过去，移到桌上，移到地上。安小玲在外面喊了一声“师父——吃饭了——”，陈玖没理。
“翩翩……”林翩翩终于开口了，眼睛很亮，“是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娘，还有翩翩就是林翩翩，不是任何所定义的人，是骄傲而热烈的林翩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