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柄飞剑落在落玉峰峰主殿前的起飞坪上。
安小玲端着一盘灵果迎上来，陈大牛跟在后面，站得笔直。安小玲已经偷吃了两颗，嘴角还沾着果渍。
陈玖收剑落地，转身看林翩翩。她还站在飞剑上，像忘了怎么下来。
“到了。”陈玖伸手。
林翩翩愣了一下，才扶着陈玖的手落地。脚踩在石板上，她低头看了很久——干净的、没有奇怪液体的石板。
安小玲好奇地打量她，目光在她大了两号的落玉峰弟子袍和裸露的脚踝上停了一下。陈大牛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耳根发红。
“师父，这位是……”陈大牛小声问。
“林翩翩。以后住在落玉峰。”陈玖推开门，示意林翩翩进去。
林翩翩走到门槛前，停住了。抬脚，又放下。回头看陈玖，眼神里全是“我可以进吗”。
“这是落玉峰，不是合欢峰。”陈玖说，“门就是用来进的。”
林翩翩跨过门槛，动作很轻，像怕踩坏地面。
安小玲凑到陈大牛耳边：“她怎么走路像做贼一样。”陈大牛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峰主殿内干净明亮。没有锁链，没有淫靡的气味，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
陈玖坐到主位。柳如烟抱剑靠在旁边。陈大牛和安小玲站在一侧。
林翩翩站在殿中央，低着头。她不太适应这样的地方——太亮了，亮得她觉得自己脏。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动作很自然，像呼吸一样。先解外袍的带子，外袍滑落，露出里面破旧的中衣。接着扯中衣的领口。
陈大牛瞳孔地震，“啊”了一声，转身就跑。撞到门框上，捂着鼻子蹲下去。
安小玲愣住了，然后皱眉，脸上浮起明显的反感。
柳如烟面无表情，但按住剑柄的手紧了一下。
陈玖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抓住林翩翩扯衣领的手。
“穿上。”
林翩翩停下，茫然地看她。
“我说，穿上。把衣服穿好。”
林翩翩慢慢弯腰捡起外袍，披上，系带子。手在抖。
陈玖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林翩翩，这里是落玉峰。没有人需要你脱衣服。你不需要对任何人做这种事。听明白了吗？”
林翩翩点头，眼眶红了，但没哭。
安小玲别过脸去，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陈玖让柳如烟带林翩翩去偏殿安置。“给她找一身干净衣服，打热水洗洗。”
柳如烟点头，看了林翩翩一眼：“跟我来。”语气不冷不热。
林翩翩跟着走了。
殿内只剩陈玖、陈大牛、安小玲。
安小玲憋不住了：“师父，她怎么这样啊？进门就脱衣服，也不看看有没有人……”
陈玖看着她：“她从小在青楼长大，豆蔻被迫接客，被当成物件用了上百年。她不知道还有别的活法。”
安小玲张了张嘴，不说话了。脸上涌起一阵愧疚。
“我真该死啊……”
陈大牛揉着撞痛的鼻子，闷声说：“师父，俺觉得她不是故意的。她好像……不知道可以不那样做。”
陈玖看了他一眼。这憨货倒是看得明白。
夜晚，陈玖坐在主位，打开系统面板。
【林翩翩一阶段任务——洗涤浊心：剩余时间29天。恶堕值90%，健康值10%。目标：恶堕70%以下，健康50%以上。】
陈玖揉太阳穴。10%健康，这身体随时可能散架。
她想起清心寡欲汤方。对柳师姐没用，但对林翩翩这种灵力亏空、神智麻木的人呢？
第二天清晨，陈玖叫来陈大牛和安小玲。
“大牛，去药圃按这个方子摘药材。小玲，去厨房生火烧水。”
陈大牛挠头：“师父，俺不会熬药……”
“我教你。你来动手熬。”
安小玲：“师父，是给林师叔熬药吗？”
“对，快去吧。”陈玖看着安小玲像是想到了什么，摸了摸她的头温和说道。
半个时辰后，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出锅。陈大牛手忙脚乱，安小玲在旁边指挥——“火大了”“水放多了”——但总归熬出来了。
陈大牛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走向偏殿。
偏殿里，林翩翩已经洗过澡，换了干净的落玉峰弟子服。柳如烟给她的，大了两号，袖口挽了两道。
她坐在床沿，只坐了三分之一，随时准备站起来。
陈大牛端汤进来，放在旁边的桌上。“林师叔，趁热喝。”
林翩翩看着碗，有些不解地看着陈大牛。但还是端起碗，一饮而尽。
她放下碗，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体内溃散多年的灵力，第一次止住了流失。
她低头看着空碗，眼泪一滴一滴掉进碗里。
林翩翩哭着说：“好舒服……灵力不流出去了……身体也不痛了……”
林翩翩感觉身体有一种久违的舒服感，这种感觉好像一百多年都不曾有过了，自己好像从出生起就是一直在被人当作物件摆弄，还没有人像这样给过自己一碗热汤。
林翩翩看着陈大牛放下汤后，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低着头红着脸放下一套崭新的女士中衣，带着一个模样怪异的手套把自己的衣服归拢到一起。
林翩翩嘴角勾了勾，趁着陈大牛背对自己缓缓解开衣物，贴到了陈大牛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