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讲道后的第五天。
陈玖正在后山散步，消化宗主所讲的“灵气共振”的心得。这技巧确实好用，灵气运转顺畅了不少，修为每天都有肉眼可见的增长。照这个速度，金丹中期到后期用不了太久。
不用修炼就能涨修为，这种感觉太爽了。
“师父！师父！”安小玲从山下跑上来，气喘吁吁，“又来了！宗主的箱子！”
陈玖挑眉。说好的每月送，这才过了五天。
回到广场，两个玉箱已经码好了。比上次小，但封灵符贴得更严实。陈玖打开一看——极品灵石，二十块，每块蕴含的灵气相当于一百块上品灵石。旁边还有一瓶丹药，瓶身上刻着“破障丹”三个字，元婴级。
宗主附玉简一枚：“上次讲道看你瓶颈松动，这枚破障丹或许用得上。不用谢，用不上就留着。”
陈玖握着丹药瓶，系统提示：【破障丹，市价八千上品灵石。接受则恶堕值增加。】
“加吧。”陈玖心说。
安小玲凑过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师父，这丹药你什么时候吃？吃了是不是就元婴了？”
“金丹中期到元婴还早呢，先收着。”
陈大牛从演武场走过来，看了一眼玉箱，沉默片刻后开口：“师父，宗主送的东西越来越贵重了。”
“嗯。”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陈玖把丹药收进储物袋，“他敢动手动脚我就翻脸。他不动手动脚，东西照收。”
陈大牛想了想：“师父，你这种心态，很像话本里那种……被富家公子用钱砸晕的小姐。”
陈玖瞪他一眼：“你看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
安小玲插嘴：“我知道！就是那种‘少爷别这样夫人会看见’的！”
陈玖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
但内心承认：确实有点被砸晕的趋势。不行，道心要稳。
宗主送完礼物不久，清远又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衫，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落地后笑着说：“上次见青瑶道友喜欢喝茶，这次带了些自己做的灵果蜜饯，配茶吃正好。”
食盒打开，蜜饯晶莹剔透，灵气扑鼻。旁边还有一卷手抄的阵法残卷，纸张泛黄，字迹工整。
“这是我在一处古迹中抄录的困阵变体，虽然残缺，但有几处思路很有意思。”清远把残卷递过来，“青瑶道友若有兴趣，可以参详参详。”
陈玖接过，翻了翻。这卷残卷至少是元婴级阵法师的手笔，价值不菲。而且手抄本意味着清远自己先研读过，又花时间抄录了一份。
这份礼物的心意，比宗主的灵石更重。
两人在凉亭坐下，清远泡茶，摆上蜜饯。陈玖尝了一颗，酸甜适中，灵气在舌尖化开。
“清远道友还会做蜜饯？”
“闲来无事，自己琢磨的。”清远笑道，“修炼之余总得找点事做，不然太闷了。”
他聊起自己游历四方的见闻——东海有个岛国，凡人能在水上行走；北疆有种灵兽，会模仿人说话；西边沙漠深处有一座古城，每到月圆之夜会响起钟声。不讲修炼，不讲大道理，就是讲故事。
陈玖听得很放松，感觉像前世的播客，尤其是清远的声音很好听，有种安宁的感觉。
清远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停了一下：“这手镯灵气内敛，是上古法器？”
陈玖心头一紧。定风波手镯是她最大的底牌，每日抵挡一次化神以下精神或身体冒犯。她随口说：“师父遗物，戴着做个念想。”
清远没有追问，礼貌地转移话题：“青瑶道友重情义，难得。”
系统依然没有任何提示。
陈玖心里那个疙瘩还在——之前任何人接近她，系统都会显示爱慕值或威胁预警。清远来了这么多次，系统始终沉默。要么他毫无杂念，要么他的层次高到系统无法探测。
她倾向于后者。
但清远的举止实在挑不出毛病。温和、克制、有分寸，从不越界。
清远起身告辞时，说了一句：“青瑶道友，与你相处很舒服。希望这不是打扰。”
“不会。”陈玖说。
她看着清远踏上飞剑离开，心里冒出两个念头。
一个是：这个人真不错。
另一个是：这个人不对劲。
陈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与清远相谈甚欢时，柳师姐就站在自己洞府门口。
她看到陈玖送清远离去，两人言笑晏晏。陈玖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是她很少见到的。
柳师姐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的丑态。迷香、外服宝具、被手镯弹开、跪在地上痛哭。陈玖说“我喜欢陈大牛”，她知道那是谎言——陈大牛是徒弟，陈玖对他只有师徒之情。但陈玖宁可撒这种谎，也不愿意接受她。
而现在，陈玖对另一个人笑了。
那个人还只是个金丹。
柳师姐怕清远。不是普通的怕，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元婴初期怕金丹后期，说出去没人信。但她每次看到清远，心底就会涌起一股寒意，像是被天敌盯上。
他到底是什么人？
柳师姐决定去查。查清远的底细，查他为什么出现在春风宗，查宗主为什么对他笑成那样。
“柳师姐！”
安小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姑娘跑过来，脸上红扑扑的。
“师父说晚上一起吃火锅，你来不来？”
柳师姐犹豫了一下。
她想去。她想去见陈玖，想坐在她对面，想看着她吃火锅的样子。但她又怕。怕自己控制不住眼神，怕陈玖发现她还在喜欢她。
“来。”她还是点了头。
晚上，落玉峰食堂。
安小玲和陈大牛搬来了铜锅和各种食材。羊肉、牛肉、灵兽肉、豆腐、青菜、粉丝，摆了一桌子。火锅汤底是陈玖调的——麻辣味的，前世记忆中的配方。
安小玲吃得满头大汗，陈大牛沉默地涮肉，偶尔给安小玲碗里夹一块。
柳师姐坐在陈玖对面，全程不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陈玖一眼。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喜欢，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种……认命一样的温柔。
陈玖注意到了。
“你身体还好吗？”她问柳师姐。
柳师姐摇头又点头，最后只说：“没事。”
安小玲和陈大牛在抢最后一块毛肚，气氛热闹得不行。柳师姐的沉默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扎眼。
她忽然夹了一块涮好的羊肉，放到陈玖碗里。
没说话。
陈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羊肉，又抬头看了看柳师姐。柳师姐已经低下头，假装在喝汤。
陈玖把那块羊肉吃了。
柳师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
火锅吃完，安小玲主动帮陈大牛收拾碗筷。两人在厨房里忙活，安小玲递碗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陈大牛的手。
两人都愣了一下。
安小玲的脸腾地红了，缩回手，结结巴巴：“牛、牛哥，碗给你。”
陈大牛也红了脸，接过碗，声音低下去：“嗯。”
【系统提示：第二阶段任务“情欲之心”触动，进度+5%，当前20%。】
陈玖在厨房门口看到了这一幕，内心激动道：终于动了！原来是要自然触发，不是强行说教。
她假装没看见，转身走了。
安小玲追上来，脸红还没退：“师父，牛哥他……他刚才脸红了诶。”
“嗯，然后呢？”
“然后……”安小玲揪着衣角，“我也不知道。就觉得他脸红挺好看的。”
陈玖没说什么，拍了拍安小玲的头，回洞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