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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两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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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仙尊,绝对不能沦陷

作者:陈九爱 | 分类:仙侠 | 字数:60.7万字

第221章 两重天

书名:清冷仙尊,绝对不能沦陷 作者:陈九爱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07:44

陈玖飞剑的剑光紧紧贴着官道,但飞了不到半个时辰,陈玖就觉出不对。

灵力还稳,风也不顶,她毕竟是个悟道境修士。不对的是她的眼睛——路边每一簇花都像在朝她转,她飞过一朵,那朵的瓣子就在余光里跟着挪半寸,像一屋子人侧着头,看她走过去。

她分了半息的神。但就这半息,剑光自己往下一沉,她像踩空了似的醒过来,硬把剑提了回去。

第一次。她在心里记上。

再往前飞,第二回。这回是被风里那点甜味勾的,甜味比城里淡得多,她还是走了半息的神,差点撞上一棵歪脖子树。

第二次。

第三次来的时候,她自己收剑落地。

三次。她站在官道边,看着自己的手,这是为何,怎么连路都走不稳了。

天刚亮,官道上没有人。雾贴着地面,一层一层地拖,像有人拿布在熏地。

雾里站着一个人。

白发,年轻。只看得见半个侧脸,眉眼被雾挡着。他站得不远不近,像在这儿等她很久,又像只是路过。

陈玖手按在剑柄上,没有拔。

你今天是哪一张脸?她问。

年轻人笑了一下。那笑很轻,不像当铺里那把算盘,也不像白楼纱帘后头那位。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他说,我在门后等你。

说完他就往雾里退,退得很平常,像收一把伞。雾合上,人没了。

陈玖站在原地,等了十息。没有第二句话。

她收起剑,抬头往北看。天中州深处压着一片黑,黑云底下,隐约腾起一座山的轮廓。

门后。她低声念了一遍,没再往下说。

她是真的飞不动了。

不是不想飞——这一路的甜在她身上落得太深,飞起来手脚一阵一阵地软,眼神散,风一吹就晃。她试了两回,两回都落回来。

于是她从包袱里把那件东西取出来。

那辆大红马车,是她在花魁城得的。车是新的,漆亮得能照人;四角挂着香囊,软垫厚得能陷进半只手掌。花魁城的人用它接她进城,万人跪在两边看;如今它安安静静停在官道边,帘子垂着,像等着她自己上车。

这回,是我自己上车。她说。

她把三样东西摊在手心:拼好的两枚碎纹,压在上面的应元印,还有那块青石。

三样靠在一起的时候,嗡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青石上那行下一扇门,在天中宗淡了一瞬,又亮回来;暗光顺着方向指过去,指得很稳。

她把车头拨向那个方向。

飞不动就坐车。她掀帘上车,反正路是它修的,我总得去。

车厢一合上,甜香就压下来。

是能把牙根泡软的甜,像谁在车里化了一整罐陈年的糖,她每呼一口气,都尝得出味。她往软垫上一靠,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汗。

然后丹田里动了。

清风道种立了很久,这回是真的大后期——她感觉得到根须在土里一层一层铺开,扎到很深的地方,把灵气一遍一遍往上抽。灵气顺着经脉走,凉的,清得像山里的水,从胸口一路洗到指尖。

可底下还有另一路。

热的那一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顺着血往上爬,爬到耳后、锁骨、腰上,一寸一寸地烫。两路撞在一处,她冷一阵热一阵,衣裳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她咬住牙,试着拿那股凉往下压。

压不住。

面板在视野边缘弹出来:

【恶堕值:92%(已锁定)】

【清风值:85%(道种进入大后期)】

【情欲污染:三重】

【堕落惯性:身体先于理智】

她盯着那四行字看了三息。

锁底不锁顶。她说,你早说过。

她开始自救。

先是掐虎口。她掐得很狠,指甲嵌进肉里,掐到发白。以前管用。这回只压下去两息,热就从掐过的那块地方重新漫上来,漫得比刚才还快。

碎玉早没了。她摸出清心丹匣,匣底那片薄玉不知什么时候化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剩下的只是一匣压不住事的丹丸。

她在心里下了三道清心咒。第一道还稳,第二道念头就散了,第三道她连自己念到哪儿都不记得。

最后她开始数今天笑了几次。

数到二,数不下去了——她发现自己在盯着帘缝里漏进来的那线光,看它滑过车壁,滑过她自己的手背,看得心里发软。

车里没有别人。

项链贴着她胸口,凉了一瞬。她抓住那一瞬,像抓住一根线。可那点凉很快被热盖过去,坠子又温了。

这回没人陪我了。她低声说了一句。

她说的是谁,自己也说不清。

后面那一段,她记不太清,陈玖只记得自己的纤纤玉手向下探去。

一阵抽搐之后,是满心的舒坦。

那种舒坦她认得,又不太认得——像当铺里当掉那个吻的女修走出门时的脚步,轻飘飘的;可这一回没有谁替她拿走什么,是她自己给自己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粘腻的一层,亮着。她的脸地红了一下,随即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一路什么阵仗没见过,如今倒为一只手掌脸红。

她没让那点脸红留太久。

感觉一切都不太一样了。她说,哪儿不一样,我还没想清。

车外忽然传来许多小孩的声音。

先是两三个,叽叽喳喳,隔着车壁听不出在说什么;接着是七八个;再接着,是一整片。有小孩在笑,有小孩在喊来了来了,还有人轻轻敲了两下车壁,敲完就跑。

车慢下来,停了。

帘子从外面被人挑开一角。一只很小的手搭在帘边,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客人,一个孩子的声音说,到了。

陈玖把册子塞回包袱,顺手在包袱口摸了一下——那只小凤凰糖人还在,一直头朝下放着,翅膀上的金粉早掉光了。她把它又按了按,才掀帘下车。

车外是一座旧山门。

匾上的字被一层新漆盖住了。门槛是旧门槛,磨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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