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06章 风起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清冷仙尊,绝对不能沦陷

作者:陈九爱 | 分类:仙侠 | 字数:60.7万字

第206章 风起

书名:清冷仙尊,绝对不能沦陷 作者:陈九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07:44

看不到红线城后,陈玖便操控着青瑶剑起飞。

“还是躺在剑上最自在。”

陈玖躺在剑上舒服的哼咛出来,宽大的袖袍从两边垂下,露出白皙的手臂,低胸的法袍从陈玖这个视角看过去还能看到傲人的双峰,不过陈玖早就看腻了,自然也没什么,现在她并不在意这些,只是身体总会有一股莫名的燥热。

剑光压得低,贴着官道飞。身后那阵锣鼓声追了一阵,又追了几息,才低下去,没了声——像有人按住了鼓面。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减速。整条官道安安静静,只有风从剑下掠过,把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她飞了小半天。身下是荒地,偶尔有一两棵歪脖子树,树上挂着红布条,风一吹,像一排小舌头。再远些,天中州的云压得很低,一团一团堆在天边,灰里透着一层粉,像谁在天上化了一锅糖水,晾凉了,就挂在那儿。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锅糖水云,没来由地想起城里那面欢迎册——不知道那个划掉名字的人,后来有没有回过家。

她越飞越觉得怀里发烫——不是太阳晒的,是应元印。她摸出来,印面热得烫手,纹路里的暗光一跳一跳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

碎纹也烫了。两块东西靠在一起,纹路对着纹路,暗光连成一线,又断开,又连上,像在吵架。

她低头看了看,阿元项链也热了。坠子贴着她胸口,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敲。

三件一起,都在提醒她同一件事:别往前走了,这里有事。

陈玖把应元印揣回去,继续飞。

有事就有事。她说,我还能绕路?

飞过一片洼地时,她怀里那截碎纹忽然烫了一下。她低头,官道边坐着个孩子,五六岁,抱着膝盖哭,脚腕上缠着一截红线,线头在风里轻轻飘,泛着一点红光——和她身上那股甜腻,是同一种东西。

她本来没打算停。可那根线缠着那孩子,像缠过她一样。她压下剑光,落了下去。

近看,线已经勒进肉里,渗出血。

别哭了,小崽子。她说,脚伸出来。

孩子把脚伸出来,哭得更凶了。她蹲下去,伸手去解那根线。线很细,打的是死结,越解越紧。

她用了三分力,线没断,反而顺着她的指腹缠上来,一圈,又一圈,像赌坊里那些红线,认准了人,就往手腕上爬。

陈玖骂了一声:还来?

她甩了甩手,线缠得更紧。孩子哭得更大声。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红线,忽然想起阿元说过的话——别急着找自己的道,先替别人关好门。

她没想太多。丹田里那颗道种,缝里那点绿意,被她轻轻一推。

风就从她脚边卷了起来。

是很轻的风,习习微风,从她脚踝绕上去,吹过她的衣摆,吹过她手腕上那圈红线。红线像被抽走了力气,一寸一寸松开,从她腕上滑下去,掉在土里,化成灰。孩子脚腕上的那截线也跟着断了,落在灰里。

孩子愣愣地看着自己脚腕,又看她。

好了。陈玖站起来,回家去。

孩子爬起来,跑了。跑出几步,又回头看她一眼,像要记住她的脸。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孩子跑远,一直跑到官道拐弯处,不见了,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的灰还没散,风已经停了——不对,风没停。

风还在。从她脚边,一圈一圈地绕着她转,很轻,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她身周三丈内,官道上垂着的那些红布条,一条一条自己松开、垂下来;远处追了她一路的锣鼓声,也一点一点低下去,直到彻底没了声。

空气里那股香腻味——从赌坊带出来的、沾在头发上衣裳上的那点甜腻——被风一卷,散了。连带着袖口那点红线染的浅红,也淡了一层。

她站在风里,忽然很安静。

然后眼前跳出面板。

【恶堕值:80%(已锁定)】

她愣住。

“娘希匹,老娘干好事,怎么还涨了恶堕值?”

陈玖下意识地撩拨眉间青丝,舔了舔绛紫色的唇瓣,甜甜的,突然陈玖有点想和人吃嘴子了,想到这点陈玖也有些臊红了脸。

但是那个80稳稳停在面板上,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

丹田里那颗道种,缝里的绿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顶开土皮,第一次完整地舒展开——不是发芽,是立起来了,像一棵小苗,在风里站直了身子。

灵力顺着经脉一圈一圈地转,越转越快,像解了一道锁,又像推开了一扇门。她卡在化神后期那道壁上,裂开一道缝,然后碎了。

炼虚初期。她坐在路边,缓了很久。风还在她脚边绕着,一圈,又一圈,不催她,也不走。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缠过红线的地方,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她搓了搓那块皮肤,忽然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骂人。

赢了。突破也突破了,道也立起来了。

可面板上那个80,像一根刺。

她想起老板娘那句天不早了,想起城门口那声轻笑。这座城里的人,好像都在等她走到这一步。她替一个孩子关了一扇门,道种就立起来了;可同一扇门,也把她自己往那个80里又推了一寸。

天快黑的时候,她收了剑光,没进城,在官道边找了棵歪脖子树落下来,靠着树干坐下。

天彻底黑下来,官道两侧忽然亮起灯来。

一盏,两盏,三盏——没有摊子,没有人家,红灯笼就那么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沿着官道,排成两排,像有人在远处,替她点了一路。灯笼的纸是新的,红得发亮,可灯影里没有人影,也没有脚步声。

锣鼓声从身后追来,敲了两下,又停住。

她靠着树,看着那片红灯,没动。

过了很久,她摸出应元印,借着灯影看。印面上,白天还没有的那道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细细的,弯弯的,像一道印,又像一根线头。

她用手指摸了摸。纹路是温的,像还带着谁的体温。

她盯着那道纹,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这算什么。她说。

风从她脚边绕过去,替她把话尾卷走,散在夜风里。她没再说话,把应元印收进怀里,靠着树,闭上眼。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82286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