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16章 花魁祭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清冷仙尊,绝对不能沦陷

作者:陈九爱 | 分类:仙侠 | 字数:60.7万字

第216章 花魁祭

书名:清冷仙尊,绝对不能沦陷 作者:陈九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07:44

花魁祭这日,全城的灯,白天就点起来了。

城中心搭起一座高台,比平日更高、更宽。台侧立着一面灯架,一人高的格子,一层一层,像一面会发光的墙。规矩说得很明白:花魁依次登台献舞,台下的人看中谁,就点一盏灯;舞毕,谁的灯多,谁就是魁。

一灯一愿。侍女小声解释,灯亮了,就代表有个人,愿意把心愿押在她身上。

陈玖站在台下,看着那面灯架,没说话。

第一个上场的是斜月。她走的是冷艳一路,眉是眉,眼是眼,一抬手一转身,满场的呼吸都跟着她走。舞毕,灯架亮了小半面,台下喊声一片。

她下台时,正从陈玖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看清楚了吗?这才叫花魁。你那种野路子的扭法,只配喂台下那些没见过世面的。

陈玖正在看自己的指尖,头也没抬:哦。那你多亮几盏,免得一会儿输得难看。

斜月冷笑一声,走了。

轮到陈玖时,天色将暮,灯架已经亮了大半——几位花魁各显神通,最亮的一位几乎占了半面。台下的人等着看这匹黑马,交头接耳。

登台前,侍女捧来一盏花露,说是润喉的。陈玖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没喝。

香里有东西。很淡,被花香盖着,可她知道那是什么——软骨香,混在甜里,闻久了四肢发软,舞到一半当众瘫倒,比淬毒银针体面,也更难看。

她看了一眼乐师席。今早那个老乐师不见了,换了个生面孔,正低头调弦。

她什么都没说,以袖掩口,把那盏花露了下去——其实是清风裹着那口香,一滴没入口,全收在袖中。

登台。

乐声一起,她就知道那生面孔果然有鬼——跳到大半,调子忽然拉歪,又急又乱,专挑她转身、旋腰的节骨眼上使绊子。

台下有人听出不对,嘘了一声。

陈玖却笑了。

她没停。歪调子她就着歪调子跳,越跳越野,越跳越浪,裙摆甩得满台生风。台下先是一愣,随即喝彩声像炸了锅——没人听出调子歪了,都以为这是编排好的,反而更疯。

舞到收势,她一个转身,袖风借着裙摆卷出去,轻轻巧巧,把那口收在袖中的软骨香,原路送回了台下斜月站着的那片阴影里。

斜月正抱臂站在台下,等着看她出丑。

她腿一软,毫无预兆地滑倒在台阶上,连滚了半截,发髻散了一地。满场先是死寂,随即哄笑四起。

斜月撑着地,脸涨得通红,谁动的手!

陈玖在台上转了个圈,笑盈盈地看着她:咦,这不是斜月姐姐吗?怎么给我行这么大礼?快起来快起来,台下凉。

斜月气得浑身发抖,被斜月楼的人七手八脚扶起来抬走时,还回头喊了一句什么,淹没在笑声里。

陈玖目送她走远,收了笑,低声说了一句:一根针的账,算两清了。再来,我就连你楼里的账,一起算。

灯架上,她的名字那一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起初是一盏、两盏,后来连成一片,最后,整面灯架都被点亮了,亮得几乎要烧起来。

满场的人齐声喊:三级!三级!

黄昏,城主登台,亲手把一枚金质花令放到她手里。城主的手很凉,声音却温柔,不高,却传遍了全城:

今日起,花魁城唯一的三级花魁——陈玖。全城,听她号令。

满城的人跪了下去,黑压压一片,像风刮过麦田。

陈玖握着那枚花令,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她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像当铺门口排着队等的人,像花榜下对着花磕头的人。这座城的,和那些人的、,原来是同一件事:都盼着有谁,替自己把心收走。

她收回目光,把花令收进怀里。

当晚,她住进花魁居最高的一层。侍女跪了一排,问她想要什么。

她想了想:全城的花,都送到我房里来。

侍女们面面相觑,还是照办了。

一整夜,花一车一车往楼上送,堆满了三间屋子。第二天一早,全城都在传:新花魁爱花成痴。

没人知道,她连夜把每一枝花都拆开看过。花茎、花萼、花泥,一枝一枝,全查了一遍。

花里没有毒。可她从花泥里翻出了东西——一粒一粒,粉色的,像珠子,又像凝固的甜浆。

是崇拜。

她捏起一粒,放在灯下看。珠子中央,隐隐有一个名字——是一个在花台前跪过、喊过她名字的人。

她心里一沉,放下珠子,连夜撬开地板。花泥的来路顺着一条暗缝往下走,她沿着暗缝爬了很久,一直爬到神像底下。

神像的底座,是空的。

密室不大,四壁嵌满小格,一格一粒粉色珠子,密密麻麻,像一墙的眼睛。墙根有一道暗槽,珠子沿着槽,一粒一粒,慢慢流向城外的方向——那座看不见顶的宫殿。

她站在那面墙前,看了很久。

账册就搁在角落。她翻开,一页一页全是人名,每一页末尾都有一行小字:成色上佳——另存。

翻到最后一页,她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下面压着一行字,墨迹很新:

祭品:待献。

她盯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很轻,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凉。

原来三级花魁,不是全城的神,是全城最好的祭品。神像是炉芯,满城的崇拜是柴,而三级花魁,是道主挑中的、最耐烧的那一根。

她合上账册,原样放好,爬出密室,回到阁楼。

天已经蒙蒙亮。她坐在窗边,看着满城还没熄的灯,把那四个字又嚼了一遍。

待献。

她笑了一声,那也得看,谁献谁。

天亮后,城主亲自来贺。隔着纱帘,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恭喜登顶。按城里的规矩,三日后为您办一场粉丝祭——全城最忠心的信徒,都能在那夜,得到您想要的一切

想要的一切?陈玖重复了一遍。

城主说,您想给什么,就给什么。信徒想要什么,您也可以——赏给他们。

陈玖看着她,忽然笑了:好。办。

城主走后,她关上门,走到窗边,望着城中心那尊神像。

既然是道主的地方,她低声说,那我就做一场大戏,给他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73456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