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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万情降世(五):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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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仙尊,绝对不能沦陷

作者:陈九爱 | 分类:仙侠 | 字数:60.7万字

第262章 万情降世(五):情人

书名:清冷仙尊,绝对不能沦陷 作者:陈九爱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07:44

随后几天,陈玖在白九和这个所谓的神教的调教下越来越听话,白九觉得时候到了,把她带到一间独殿。

殿门开着,没有锁。

她走进去。里面只有一张床,床上铺着薄纱,床头放着那本册子,第一页写着“陈玖”。床角落着一盏灯,灯只为她亮,灯光落在床头,像一小片水。

她把门关上。

殿里有一股旧气味,不是香,不是灰,是一种被人用过又被清走的气味。

她低头看床底,床底有一粒小小的冰珠,珠子是半透明的,颜色像金红。她想起腰间那条细链,链坠上的金红与这珠子同色。这珠子是别人的旧物,或者是她自己的旧物,只是她不记得自己曾把它放在这里。

她走到梳妆台前。抽屉里压着一张纸,纸是黄的,边缘被撕过,撕口很整齐,像是有人故意留下这一半。

她展开,画里的人没有脸,只有关系,下面写着“妻子”。画被撕断了,画里的人也被撕断了,只剩下关系,没有人。

她把画合上,放在抽屉里。抽屉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声音在殿里回了一下,没有人应答。

他站在帘子后头,听见她的动静。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轻。

他没有答。帘子落下去,像一声轻响。

帘子背后没有光,只有一片暗影。她站在帘子前,伸手摸了摸暗影的边缘,手指触到冰凉的布料。她没说话,只是立在那里,等帘子再次抬起来。

她走出大殿,沿着独廊走。

廊下的灯一盏挨一盏,灯光落在地上,像一条路。路的尽头是内殿,内殿的门关着,她推开,里面是那幅大画。

画很大,比殿里任何东西都大,画从墙上铺到地,画里的人没有脸。

她站在画前,想认出画里的人是谁,但画里没有人,只有“妻子”两个字,她看着那两个字,觉得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那两个字下面还有更小的字,被墨迹晕开了,她看不清。

“你问谁。”他说,站在画旁边,衣袍的边角没动。

“这画里的人。”

“还没画完。”他说,声音像水从石头上流过。

她想问“上一位是谁”。但她没问,却又有些熟悉。

她只看着画,直到灯光变得很淡,像是画本身在吸着光。

画下面的砖缝里有一线金红,与腰链同色,与她身上那道印记同色。她蹲下去,伸手去摸那线,手指触到冰凉的砖,砖缝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灰。

夜里她躺在独殿的床上。

灯还亮着,灯光落在被角上,像一小片水。

她闭着眼,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得很齐,走到某一处就停下,再没声音。那声音不是风,是人走过去又停下来,像是在等什么。

她睁开眼,起身坐起来,摸到被角。被角被她按过,按出褶子,手心发凉。她把被角抚平,又摸一次,手心还是凉。

她从枕下摸出本子,翻开,在旁边写下一行:

独殿,独称,独廊。画里的人没有脸。我第一次看见。

她把本子合上,放在枕边,灯光落在书页上,像没说完的话。

书页上的墨迹未干,她看着那行字,觉得这行字像别人写的,不像她写的。她把本子塞回枕下,枕下已经有几本这样的本子,每一本最后一页都有字,字都被她自己写过,字迹都是她的,但有些字她不认识,有些字她看不清。

第二天早上,她比平日醒得早。

侍女进来替她梳头。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里那个人很美,唇是很艳的紫,眼尾有一点青。她看着那张脸,觉得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镜子很旧,镜面有细小的裂痕,裂痕把她的脸切成几片,她看着那几片,每一片都是她,每一片又都不像她。

她想起有人替她理衣领。那人叫什么,她想不起来。那人替她理衣领的时候,她曾说过一句话,她想起来了,但那一句话是什么,她也想不起来了。

她把鬓边那支长钗扶正。

“时辰到了。”侍女说,“神女,该上台了。”

她站起来,走出门。独廊的灯还亮着,亮着的灯只为她亮,别人走过时灯不会亮。她走过去,灯跟着亮,一盏接一盏,像一条路只为她铺开。

灯光落在她的脚上,她赤着脚,脚背沾着台上落的花,花已经干了,干花贴在皮肤上,像一层薄纱。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背,上面沾着干花。干花的颜色很浅,像是从前台上落下的花瓣干燥后的样子,贴在皮肤上很痒,她不去抓,只是顺着干花的纹理往上看,一层层的皮肤,一层层的青纹,一直到腿根。

风从殿门外吹进来,把她的裙角吹起一角,露出腿根的一截,那里的皮肤很白,比腰间的印记还要白。她想起腰间的印记,那是金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上去的,但她说不出是什么烙的。

风吹过的时候,她的裙角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

她走到台前,台下已有人跪着。那些人背齐齐弯下去,像被谁从上面按住。她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看见最前面一排人垂着的脑袋,脑袋上都是黑发,黑发之间混着几缕灰白。

她想问他们为什么跪着,但没人回答,他们只知道跪着。她站在台上,看着他们,觉得自己站得很高,高得可以看见每一顶脑袋,高得可以看见每一个跪着的人的背。

高处的风更凉,凉得她想把手缩回袖子里,但她没缩,任凭凉风吹着,直到她的手也变得跟脚背一样凉。

殿里的灯光从窗外透进来,与殿内的灯光交织,像两条不同方向的路在她的脚边汇合,又在她的影子里分开。她看着影子,影子里有她的脸,也有别人的脸,别人的脸被灯光切成碎片,碎片落在地上,像是从画里掉出来的碎片。她没有动,只是看着影子,直到影子变得很长,像要把她的脚步拉向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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