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到叫声立刻跑到门口,看到依然是阮时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阮时宜看到盛今朝来了,她就没再理会杨佳俊和他妈妈。
盛今朝盯着阮时宜紧张地问:“筱宁怎么样?”
“出血量很大,一直止不住。”
闻言,盛今朝的双手立刻攥了起来,紧张到心“砰砰砰”直跳:“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会的。”阮时宜说完把病危通知书递给盛今朝:“万不得已的时候,可能要切除子宫来保命……”
她话还没说完,盛筱宁的婆婆就拽开了盛今朝:“男孩还是女孩?”
阮时宜没搭理她,直接把通知书递给了盛今朝。
可盛筱宁婆婆却死活拽着盛今朝的胳膊:“不能签字。”
之后她冲着阮时宜再次嚷嚷了起来:“如果生的是男孩儿,你们切也就切了,如果生的是丫头片子,你们要是敢切了我儿媳妇的子宫,我和你们没完。”
“闭嘴!”盛今朝忍无可忍,颤抖着手在通知书上签了字。
阮时宜转身要回手术室,然而想到盛筱宁聒噪的婆婆和死人一样的丈夫,她又回头交代盛今朝:“孩子早产,新生儿科的医生简单检查之后会把孩子送去新生儿监护中心。”
盛今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而老太太从阮时宜的态度中看出了什么,在阮时宜要进手术室的时候,冲过来死死抵住手术室的门:“你一直没说是男孩还是丫头片子,盛筱宁又生了一个丫头片子对吧?”
阮时宜甩了甩没能甩开老太太,她扫了眼手术室外面焦急等待的其余的患者家属,音量提高了不少:“你放开我,这是手术室,你没消毒就往里面闯,把细菌带进去的话,里面所有正在手术的病人全都要麻烦了……”
她话还没说完,其余患者的家属过来合力把老太太拽走交给了匆匆赶来的保安。
唐珈蓝知道盛筱宁的婆家人不靠谱,可看到这一切还是觉得心里憋闷得喘不过气来,于是她就去旁边的自动售卖机准备买瓶水喝。
刚扫码拿到水,就听到有人叫她,转头看过去竟然是周娅:“你来产检?”
周娅摇头:“我在国际部那边产检,来这边是因为胆囊结石发炎了,找朋友问问用药情况,我同学刚好在麻醉科,倒是你,怎么在手术室这边啊?”
“今朝的妹妹生孩子。”
“是吗?生了吗?剖的啊?男孩女孩?”
唐珈蓝摇头:“他妹妹的情况不太好,最坏的情况可能要切子宫,所以医生的注意力全在大人身上呢。”
“这么严重啊。”
周娅自己也怀孕了,听到唐珈蓝的话也心有余悸,本能地看了眼手术室外面的大屏幕,只有一位姓盛的患者,名字标红了,看到主刀医生的名字,她心思转了转问:“对了,阮时宜现在就是妇产科,盛今朝看起来和她关系不错,没找她帮忙?”
“阮时宜也在手术室。”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周娅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唐珈蓝看到她的样子,问:“你怎么了?是不舒服?”
“啊,没事儿,刚才突然胎动频繁了点,压到膀胱,想去洗手间。”
“那你赶紧去吧,有时间再联系。”
周娅借口去洗手间之后,唐珈蓝也又回到了手术室门口,看一会儿盛筱宁出来了要不要帮忙。
毕竟她那个婆婆是指望不上,盛今朝一个男的,照顾妹妹也多有不方便。
那厢阮时宜拿到家属的知情同意书消毒之后再次回到手术室的时候,惊呆了。
“主任……这是……”
主刀的主任廖娟打断时宜的惊讶:“拿到家属签字了吗?”
阮时宜点头,可却忍不住拼命咽口水。
“大出血止不住,切除子宫是不得已的办法,不过好在你拿到了家属的签字。”
“可是……出血点看着不像是在子……”
“我是主刀你是主刀?单独上过台吗?”
阮时宜哑然,她的确还没单独上过台,在出血量大且止不住的情况下主任的做法也没错,盛筱宁的情况固然紧急,可时宜刚才出去之前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是不用切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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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筱宁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她的婆婆已经走了,只有她丈夫杨佳俊和哥哥盛今朝以及唐珈蓝在。
主任是主刀,手术结束她简单和家属说明情况,就直接走了。
阮时宜是盛筱宁的管床医生,所以盛筱宁麻醉行了从监护室回到普通病床之后,她去查看盛筱宁的情况的时候,盛今朝他们三人都在,唐珈蓝在忙前忙后。
盛筱宁冲着阮时宜虚弱地笑了笑:“阮医生,谢谢你。”
“我是医生,都是我该做的,好好休息。”
本身也不是热情的人,看到忙前忙后的唐珈蓝,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又冷了几分:“探视时间已经过了,只留一位家属,如果不方便,可以请护工。”
盛筱宁的丈夫杨佳俊立刻从唐珈蓝手里接过刚充好电的热水袋,一边往盛筱宁打点滴的那只手旁边放,一边对唐珈蓝说:“嫂子……”
盛今朝立刻捶了他一下:“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和唐珈蓝就是普通朋友,瞎叫什么。”
一旁的唐珈蓝挑衅地看了眼阮时宜。
阮时宜无所谓地掠过她,看向进来给盛筱宁换点滴的护士:“不要忘了对产妇和患者家属进行入院宣讲。”
护士赶紧赶人:“只留一个家属,其余的全都走了,探视时间早就过了。”
“哥,珈蓝姐你们走吧,佳俊一个人留在这儿就行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盛今朝和唐珈蓝就没再坚持。
从病房出来之后,盛今朝打发了唐珈蓝先走了之后,他又去找了阮时宜:“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我是医生,都是我该做的。”
盛今朝嘴巴翕合,又回头看了眼盛筱宁病房的方向,之后小声道:“筱宁的子宫是不是切了?”
阮时宜诧异地抬头:“手术后廖医生没和家属说盛筱宁的情况?”
之前盛今朝一直在担心妹妹,就没多想,见阮时宜一脸的惊讶,他的心“突突突”直跳。
同样的,盛今朝的态度也让阮时宜的心咯噔了起来,平时冷漠的她却又情不自禁地问了一遍:“廖医生真没和家属说盛筱宁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