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富贵因为盛今朝的话瞳孔猛然一缩。
而盛今朝却依然一脸戏谑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知道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姜富贵答非所问:“你和时宜到底什么关系?竟然帮着她一起对你的合作伙伴赶尽杀绝?”
盛今朝不慌不忙、从善如流地顺着他的话反问:“姜医生以为呢?”
“你朋友圈晒过结婚证……”姜富贵本来没那么确定,然而想起昨天在派出所的时候盛今朝的态度,他恍然大悟:“你和时宜你们俩该不会是……你们真的结婚了!”
盛今朝不置可否。
但也是一种态度。
姜富贵立刻没了刚才的慌张,随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既然你和时宜已经结婚了,那我们就是是一家人了……”
“姜医生,这种想当然的念头可万万要不得。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还是听进去的比较好。你搬不搬家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
可对我媳妇来说确是大事儿,她如果把她知道的关于你出现过的医疗纠纷说出去的话,你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
姜富贵心惊:“她知道?”
盛今朝眯了眯眼睛,果然是亏心事做多了,稍微一诈,就露馅了。
不过他依然不动声色:“姜医生怎么就认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和她之间具体的恩怨我不清楚,可你心里该有数吧。
她拿到房产证的第一时间就去换锁赶人了,你觉得你让周娅继续赖着不搬走,我媳妇不会再做出别的事儿来?
趁着现在事情还没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赶紧搬了才是上上策。”
昨天阮时宜换锁的视频已经有人发到了网上,因为是看热闹的人随手拍的,还没引起大的风波,可平台却已经归推给了“你可能认识的人”。
姜富贵自己就收到了。
阮麦冬应该也看到了,所以十几年没联系了,姜富贵昨天破天荒接到了他质问的电话。
权衡了之后,姜富贵说:“要早交班了,等科里的事情忙完了,下午我让周娅搬走。”
“好,下午两点我带着钥匙在那边等你们。”
姜富贵下车之后站在原地看着盛今朝的车出了地下停车场他才给周娅打电话。
“搬家?搬哪儿去,再说了一下午的时间怎么来得及收拾……”
“少废话,把不能丢的东西拿上,剩下的搬不走直接扔了。”
“老姜,你是当爹的,你怎么能……”
“少废话,那房子本来就是时宜的,没一点毛病,你如果闹到节外生枝的话,你试试看!”
说完姜富贵直接挂了电话。
今天阮时宜没有门诊,她本打算去跟台主任的手术,学习一下,结果在进手术室之前阮麦冬交班之后找来了。
“说吧,什么时候结婚的?和谁?”
阮时宜默了默问:“谁和你说的?”
“你带着师傅去换锁的视频有人发到了网上,我看到了!”
阮时宜没想到自己不想出风头,却被人拍到了视频传到网上两次了。
不过她是一个信奉既然做了结果就能承受的人。
就没再纠结视频的事儿。
不过她也没直接回答阮麦冬的质问:“房子拿到了,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既然都领了证,离婚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吗!”
“领证之前什么都说好了,所以离婚也没那么困难。”阮时宜停顿了一下说:“唯一有点麻烦的是,为了顺利把我妈的房子过户,借钱交的税,你先借我点钱还了,等我把姜富贵住过的那栋联排挂牌卖了就还你钱。”
“你继承的那几套房子下来光是税就是一笔不小的钱,谁一口气能直接拿出那么多钱借你还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阮时宜沉默。
毕竟盛今朝是舅舅介绍她的,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他们难做,所以是不让他知道的好。
阮麦冬了解自己这个外甥女的性子,她不想说的时候,追问没用。
于是他迂回:“你把对方的账号给我,我直接给他打过去。”
“你先打到我账号上,我再转给他就是了。”
“那么大一笔钱这么转来转去的,如果触发了银行的风控呢,何必那么麻烦。我直接帮你还了。”
除了不想让舅舅知道她和盛今朝领证以外,主要是盛今朝还没把账号发过来,所以阮时宜坚持自己还。
“阮时宜,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都结婚了,这是事实,我是你舅舅,是你认为的唯一的亲人,我连知道你的结婚对象是谁的权利都没有吗!”
“反正都要离婚了。”
“既然结婚了,是可以试着相处试试看的……”
盛今朝和姜富贵说好之后,就来找时宜了,因为是两个院区,有段距离,所以刚好听到阮麦冬和时宜的对话。
犹豫着是不是要上前的时候,时宜决绝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如果不是为了我妈的房子,我不会结婚,你是知道的,所以不用相处。”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妈还有你爸的婚姻一样那么糟糕的。”
“我没爸。医院挺忙的,你知道,要是没别的事儿,你走吧。”
“阮时宜,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
阮时宜的脚步顿了顿:“我们说服不了彼此,继续争执下去浪费时间不说,还影响亲人之间的感情。”
“嘿!”
虽然阮麦冬不是第一次被阮时宜这个外甥女噎到,可看着她大步流星一样的背影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站在原地生了一会儿闷气直到看不到时宜了,他才叹了口气转身,恰巧和盛今朝面对面。
“盛总?这么巧?”
盛今朝的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啊,挺巧。”
“你现在业务发展到妇产科了?”
回忆起刚才自己无意听到的阮麦冬和阮时宜的对话,盛今朝嘴巴翕合,纠结了片刻之后决定择日不如撞。
不然等他挑选好黄道吉日,阮时宜把婚离了。
“其实我过来是有点私事。”
“有人在这儿住院吗?怎么了?”
“没人住院……我是来找时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