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只是冷漠,不是笨蛋。
相反因为曾经糟糕的家庭关系,她察言观色的能力特别强。
而唐珈蓝的态度让本就烦的她越来越不耐烦,毫不留情戳穿了唐珈蓝并不复杂的心机:“如果你能轻而易举从盛今朝那儿得到我的手机号码,你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的。”
手机那边的唐珈蓝呼吸一滞,没想到自己挑拨离间的心思这么轻易地就被阮时宜看穿了。
一开始她只是不甘心,而现在她则有种明知道不该有,却控制不住的胜负欲。
“阮医生你不在意我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号码,那是因为对你来说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被满足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盛今朝是和你领了结婚证吧?结婚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儿,他不仅没有给你任何仪式感不说,甚至都没告诉他亲近的人,比如说他的亲妹妹……”
隔着电话听到唐珈蓝的话,阮时宜越发觉得恋爱令人智昏,也越发觉得自己冲动之下的决定带来了一连串的麻烦。
“是我不让他把结婚的消息广而告之的,他发朋友圈已经违背了约定。”
唐珈蓝本以为她有杀手锏。
可谁知道阮时宜竟然有“一剑封喉”的本事!
阮时宜不是话多的人。
可如果多说几句话就能解决掉麻烦的话,她是不吝啬的。
于是在长时间没听到唐珈蓝的声音,且对方也没挂电话的情况下,她说:“我不知道你和盛今朝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关心。
还有不到两周离婚冷静期就结束了,结束之后我和你以及盛今朝就是陌生人了。”
说完不等唐珈蓝有反应,她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屏幕还没暗下去的时候,再次收到了盛今朝的微信。
因为先前她没回盛今朝的微信,所以盛今朝追问她:【在忙?】
紧接着屏幕上又蹦出一条微信,这次是她舅舅阮麦冬的:【听说你结婚了?和谁!】
【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再随便去相亲了,等我给你介绍的吗!】
【阮时宜,回话!】
阮时宜点开微信,消除了微信图标右上角的红色数字之后,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不过她虽然烦,可也算心大,洗漱之后倒头就睡了。
而唐珈蓝则没有那么好过了,本来身体的不舒服就让她备受煎熬,然而现在心里的痛苦更是让她辗转难眠。
她穷尽一切也没能得到盛今朝对她有一丝一毫超越普通朋友的青睐。
阮时宜轻易就得到却并不在意!
这让她如何甘心!
次日,阮时宜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看到手机上的昨天晚上后来舅舅和盛今朝又发的微信,她思量了一会儿先回了舅舅:【能不能借我点钱?】
那厢阮麦冬夜班,虽然还没交班,可没那么忙,所以几乎秒回:【多少钱?你要钱做什么?】
【继承我妈的房子,要交税,两百多万,不到两百五十万。】
【今天你上什么班。】
【白班。】
【我交班之后去找你。】
退出和舅舅的聊天框,阮时宜又点开盛今朝的微信:【让姜富贵今明两天搬走。还有,把你的银行卡号发我一下,这两天我尽快把借你的钱还给你。】
盛今朝还没起,微信突然的通知声惊得他倏地睁开了眼睛,拿起手机正要骂两句谁那么不识趣大清早地扰人清梦。
然而看到阮时宜的微信,他惺忪的睡眼立刻变得清明了。
看着聊天框里在自己搭讪的“废话”之后紧跟着阮时宜的催促,他思量了一下问:【你哪儿来的钱?】
打完字之后眼看着要按下发送了,他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了。
盯着两人的聊天对话框看了一会儿,他懊恼地咬了咬嘴巴,估计是自己话多惹她烦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继续讨人嫌。
虽然对阮时宜的交友情况不太了解,盛今朝想依照她那性子,能借到那么多钱的人应该不多。
她应该不会找姜富贵,那么剩下就是找阮麦冬了,只是阮麦冬能一次拿出那么钱?
找到阮麦冬的微信,准备试探问一下,可一看时间还不到七点,这么早发微信本身就不合适。
外甥女婿第一次表明身份在微信上也太随意了。
其实阮麦冬那边还好,关键是阮时宜和姜富贵之间的矛盾,如果处理不好的话,盛今朝知道他以后再想在阮时宜面前刷存在感就难了。
于是他就打消了先找阮麦冬的念头。
准备先投阮时宜所好,把姜富贵的事情先解决了。
打听到姜富贵今天上什么班之后,盛今朝在医院早交班之前在市二院的停车场堵住了他。
“盛总,这么早在医院看到你真是意外,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还需要在亲自来医院找生意啊?”
“特意来找姜医生的。”
姜富贵脸上公式化的笑意僵了僵:“有事儿啊?”
“上车说吧。”
盛今朝说完之后率先上了自己的车,见姜富贵还站着没动,他摇下车窗:“姜医生不怕被别人听到咱们的话,我是无所谓的。”
说着他作势要开车门下车。
见状,姜富贵眯了眯眼睛,开了副驾驶那边的车门上去了。
“今明两天你和周娅收拾好搬走。”
姜富贵皱眉:“这么着急?你也看到了,我要上班,周娅大着肚子一个人根本没法干活,盛总,这活是你主动揽的,你也跟着时宜一起咄咄逼人?”
“时间是赶了点,姜医生您就克服克服。”
“克服不了。”姜富贵语气多了几分傲慢:“盛总,恕我直言,以前你对我可不是这态度。昨天周娅的话虽然有点不好听,可在一定程度上却也是实话,你那个养老中心和临终关怀中心是需要我的帮助的。”
盛今朝似笑非笑地挠了挠自己的眼角:“刚才姜医生说我什么?咄咄逼人是吧?我要是不做点咄咄逼人的事儿,岂不是太冤枉了。”
说完他扭头一眼不眨地看向姜富贵。
面对戏谑的盛今朝,姜富贵的眼皮狠狠跳了跳:“你想说什么?”
“姜医生在成为现如今心血管方面的专家之前一定经历了不少,男女关系混乱相比较你的职业生涯来说应该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了吧?”
见姜富贵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轻笑:“所以我是不会拿你男女关系混乱来说事儿的,毕竟对于像是你这样专业技能出众的人,道德上的瑕疵往往会容易被人原谅的。
姜医生你好好回想一下,在你的从业过程中,有没有出现过不被大众以及医院医务科所知道的医疗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