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朝为免阮时宜吃亏,加上他也忍无可忍,视线在护士站扫了一圈,伸手拉过放在护士站的轮椅,冲着老太太的方向踹了一脚轮椅。
看着冲着自己跑过来的轮椅,老太太惊得直冒冷汗,更怕被撞到了,着急忙慌地后退,要不是最后被闻声赶来的姜富贵扶住了,可能就摔倒了。
站稳之后,姜母就开始告状:“儿子,刚才你看到了吧!你说你还认这个丫头片子干什么。”
阮时宜对她这样的话和态度早就麻木了。
她看都没看他们母子一眼,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盛今朝,然后对护士长说:“既然有人送吃的了,就吃吧。”
“可是他……”
阮时宜难得挤出一抹微笑:“护士长放心吃吧,没事儿的。”
之后她瞥了眼盛今朝,让他跟自己过来。
盛今朝冲着护士长她们笑得像是二傻子一样:“谢谢大家对阮医生的照顾啊。”
闻言,阮时宜倏地回头,凉凉地看了眼嘚瑟的他。
接收到她的目光,盛今朝赶紧收起笑容去追她了。
两人经过姜富贵和姜母身边的时候,阮时宜目不斜视,盛今朝为难地看了眼姜富贵。
“儿子,这个叫什么盛总的,和阮时宜什么关系,他看着挺有钱的,他们俩要是在谈朋友的话,彩礼什么的你可不能不要。”
因为母亲的话,姜富贵收起看向阮时宜和盛今朝的视线:“妈,你说两句。”
阮时宜听到老太太这么大言不惭的话,咬了咬牙要转身怼回去,却被盛今朝拦住了。
“对付无赖吵架是不行的。”
他的话让阮时宜想起了盛筱宁的婆婆,犹豫了一下就没转身。
走远了之后,她问盛今朝:“你跑到医院干什么?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对不起。”
盛今朝没有任何辩解就道歉,让阮时宜好多话全都噎住了。
她实在无法在盛今朝真挚的目光下依然神态自若。
思量了一会儿,她说:“姜富贵怎么知道你我的关系其实不重要,我也没有要和你算账的打算,所以你不用道歉。”
“不管怎么说让他知道你我的关系,我都该道歉。不过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筱宁的婆婆闹,有唐珈蓝在推波助澜我今天才知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再次把阮时宜搞不会了。
“我……她……你更不用为唐珈蓝道歉,虽然她的确和周娅说了什么,可我想她本意应该不是为了害你妹妹……而且就算是没有她,手术中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医院应该也会有所态度的。
我入职手续还没办完,又代替了你妹妹签字……如果让医院处理的话,未必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况且也是你给我出的主意,我才能让廖主任她们内讧。
所以你不用这么客气。”
“话是这么说。可你是我老婆,有人欺负我老婆,我不能没有态度。”
盛今朝这话,即便不算是满分答案,也是九十分以上的答案。
可阮时宜却不喜欢,因为似乎离一开始说好的初衷越来越远了。
“盛今朝,你不用这样,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早晚是会离婚的。而且你之所以答应和我结婚,我想应该和姜富贵有关系吧?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如果你想利用我来报复他,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配合你的。
所以你不用为难自己,和我培养所谓的夫妻感情。”
盛今朝完全呆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阮时宜知道自己利用她之后的反应,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培养感情我不为难,咱们说好年底之前要努力相处试试看的,我不能敷衍。”
“定下年底这个时间节点,难道不是因为你还没能报复姜富贵所以故意拖延时间吗?刚才我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了,你报复姜富贵,需要我做什么,我……”
她的话说了一半,手机响了,陈为念的微信语音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头像她是排斥的,因为陈为念的这个做法对时宜来说太没有边界感了,他们的关系哪怕是发个微信,阮时宜都会觉得冒昧。
更不要说是直接打微信语音电话了。
可余光扫到身边的盛今朝,她鬼使神差地接了。
“陈律师你好。你在医院?我……我马上回病房那边,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阮时宜就往病房的方向去了。
见状,盛今朝赶紧去追她:“定下年底这个时间,不是因为拖延时间,是真的想和你相处试试看,毕竟婚姻不是儿戏。”
听到盛今朝的话,阮时宜的脚步慢了许多。
见状,盛今朝快走了两步,和她并排:“陈律师是谁?你找的打官司的律师?”
“你妹夫起诉了我们医院,他是我们医院请应诉律师中的一个。”
“那不该找你们医院了解情况吗?而且刚才你不是说筱宁手术的事情,关于你的责任,你们医院不是已经有了结论了吗?他还单独找你干什么?”
这也是阮时宜的疑问,只是相比较而言,她更不想面对盛今朝。
因为比起刚认识他那会儿,阮时宜现在对他似乎不能像是以前那样横眉冷对了。
“朋友之间见面需要理由吗?”
盛今朝刚才隐约听到一点手机里的声音,这个陈律师应该是男的。
而阮时宜这样性格的人竟然有一个男性朋友?
于是他周身的雷达立刻全都打开了:“你们是以前的同学?”
“不是。”
“那怎么会成为朋友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病房那边,阮时宜还没回答他的问题,陈为念就冲着阮时宜过来了“我本来想着中午,你应该不太忙的,不过刚才等你的工夫,看护士们也是忙前忙后的,不打扰你吧?”
盛今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来都来了,问打扰不打扰,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陈为念因为盛今朝的话脸色不是那么好看,他刚要回怼,认出了盛今朝:“阮医生,这位先生是之前你在泌尿外科的时候的病人吧?”
闻言,盛今朝也仔细打量了他:“你就是那个相亲的时候临阵逃跑的律师啊?”
“你泌尿方面的隐疾治好了吗?现在是正常男人了吧?啊……不对,你怎么来产科啊?老婆生孩子了……那你需要律师吗?”